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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Aidan!Aidan!”何子文再怎么叫他,Aidan都没有回应了。
这几年间,何子文也毫不惜命,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得越多就越叫他麻木。他已经看够了背信弃义的嘴脸,也习惯了的假情假意的虚伪。何子文以为,他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也早学会了那套视人命如草芥的所谓游戏规则。但他抱着Aidan,看见本该在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液,源源不绝地从面前的身体涌出来,就觉得自己真是同过去没有分别。任何为他而留的血,都如从前一样,会染红他的眼睛,点燃他的血液。任何为他而付出的生命,都能唤起里他骨子里的血性。
“何少爷,要不要我送你下去,会会你的相好啊?”熟悉的声音响起,竟是那红发男去而复返,只不过这一次,他手上多了一把微冲,身后更跟着原先那十数个马仔。
何子文放下尸体,缓缓转头,站起身来。
红发男摇了摇头,叹气道:“可惜我玩游戏的心情也被你们搞砸了,不如……就在这里结束吧!”
“好啊。”何子文笑了笑说道,然后立即到地侧翻,打响了第一枪。
激烈的交火声响起,子弹频繁地在草木间穿梭。鸟雀被惊飞,走兽被吓退。硝烟的味道从这一方草丛间弥散开来。
弹头射入肉体,溅出血花,人的惨叫此起彼伏。短短几秒之内,原本站着的男人尽数倒地。那个嚣张的红发男人,似是不相信眼前的景象,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弹孔。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全身上下就已被射穿数十处。那把他引以为傲的微冲从他指尖滑落,红发男双膝着地,跪倒在地上,然后瞪圆了双眼,直挺挺向前倒去。
隐藏在外围树林里的人终于现身。方俊铭带着几十个兄弟,从四面八方出来。那些兄弟纷纷去检查倒在地上的尸体,方俊铭则径直走向何子文身边。
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场面,何子文的左肩又中一弹。他的左臂在滴血,右手持枪平举,仍指向红发男倒下的方向。何子文看着方俊铭的眼神充满诧异,低头查看自己身上有无弹孔,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身在梦境。
方俊铭走过去,把何子文的枪从他手上慢慢摘下,抓着他没受伤的胳膊将他拉向自己,然后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柔声道:“没事了。”
“看到我来,很吃惊?” 方俊铭将何子文接到了自己一个隐秘的住处,请了信得过的医生为何子文处理了臂上的枪伤,才让他躺到床上休息,同他慢慢说话。
何子文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知道叶啸山的事后,就到处找你。”方俊铭跟他解说事情的经过,道,“我知道,必须比姚家更快找到你。可那时他们已发散了所有人力通缉你,而出手比姚家更快而又能把你藏起来的,就只有雷振轩。”
何子文专注地听着,在经历了叶啸山一案之后,他觉得,他忽然有耐心也有信心听方俊铭说话。
“外面都说凶手是你,说是叶啸山脑袋里的子弹,是来自你的那把练习枪。但是我不觉得。叶啸山一死,他的社团24K群龙无首,姚家也很受影响。这样一来,反而是新义和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后来,我又打听到姚家在叶啸山的住处搜到一批姚凯蒂和叶啸林的偷拍照片,快递签收的时间就在昨天,也就是叶啸山遇害当天。这些相片,是当初要登在周刊上,我替姚凯仪截下的,拷贝只有姚家和我才有。你现在知道,这件案子,要指向的凶手,是谁了吧?”
何子文点点头,丝毫不意外,他回忆道:“昨天你派人送那盆花过来,我恰好不见了枪,当时也以为是你叫人拿走的。”
方俊铭微笑看着他,一面又看了看何子文包扎起来的左臂上,伤口渗血的状况,一面道:“可是?”他似是认定了何子文会还他清白,连语气都是笃定而自信的。
“可是昨晚我仔细想过,我的秘书在你的人进屋时恰好被雷振轩调走,以秘书的性格,不会没有交代有人在老板办公室,就随便离开。她既然报告过,那么放那人进屋,一定是雷振轩的意思。而这一点,我觉得并不合理……”何子文道。
方俊铭笑了笑,道:“可你毕竟没有求证过,怎知那秘书不是一时大意,忘记报告这事了呢?”
何子文被他这话堵住,一时答不上来,道:“就算如此,还有……”
“我说笑的。”方俊铭在何子文的手上按了按,道,“你相信我,我真的很高兴。”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何子文见方俊铭眼神炽烈,有些不大自在,便转移了话题,问他别的。
方俊铭道:“狡兔三窟,雷振轩可以藏人的地方,还真是不少。我派人查过他的几个仓库,又找过他几个partner的地方,都一无所获。最后,我想到他关Aidan的地方。”
何子文眉头微皱,道:“你知道Aidan被他……”
“要是Aidan不执着杀赖从驹,就不会被雷振轩抓住。”方俊铭说得平静,他对人从来是睚眦必报,平心而论,要是Aidan还活着,他们依然会是仇人,只是现在人已死,他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会纠住一个死人不放,斤斤计较,他道,“只是我也的确没想到,他会为了救你而死。我们找到那座别墅时,你们已经逃走,而雷振轩的人也已经发现。那片山坡草木荒芜,如果不是最后你们在草丛中遭到了突袭,有了枪响,我们可能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哪个位置。”
何子文低声道:“他的仇人,其实应该是我,豹叔的死根本是由我而起……”
方俊铭道:“出来混,就预了有性命危险。要是每一条命都必须还,我们早就活不到今天。”
何子文立即抬起眼看他。
方俊铭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可这并不是他想在此刻提起的话题。他温言道:“我会给Aidan父子找个地方下葬,这件事,你就不用再多想了。”
何子文侧头避开方俊铭俯下来的一吻,脸上依然是不大自在的表情,他的手也已从方俊铭的掌中默默抽离。每一次从危机中平复过来,两人就又回到了原先的距离,即便是近在咫尺,都像隔了万水千山。
方俊铭什么都没有说,只在何子文的额头轻啄了一下,然后替他拨一拨额发,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转身离去,拉开房门的一刻,听到何子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俊……方……”他似乎在斟酌该如何称呼方俊铭,按过去那样略去姓直呼名,像是太过亲热,叫他全名,又说不出口。
方俊铭没有回头,他知道何子文在犹豫什么,也并不想催他逼他。他们之间的事,谁都强迫不来,也勉强不了。
何子文终于放弃了称呼,话音传来,格外惆怅:“我们……是不可能的。”
方俊铭的头扬了扬,这一次他却不如以往那样事事迁就,头也不回,口气生硬地答道:“再说。”然后便啪地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何子文第二天醒来,听见楼下声音嘈杂,掀开窗帘一角,发现大门外堵满了记者。管家正好上来送早餐,何子文指指窗外。管家摇摇头,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方先生已经去警局了,临走时吩咐他转告何子文不要出门,说如果何先生想知道他的消息,可以看看新闻。
何子文依言打开电视,晨间新闻正在转播这间大宅外的实况。出镜记者站在摄像机前,对着稿纸念出案情的最新进展。何子文这才知道,过了一夜他已不是叶啸山案的头号疑凶,警方现在怀疑的对象,是方俊铭。
大概是经过了最新一轮的搜证,警方发现叶啸山的手机里有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内容是有关姚凯蒂与叶啸林的照片,以及24K与新义和在香港的地盘之争,收信人不是别人,正是方俊铭。这一条短信似乎将所有的证据都串联了起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