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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推着老花镜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只扫了一眼,就笑着站了起来:“哎呀,是小昇啊,你怎么来了。你这朋友怎么了,来来我看看?哎呦,是隔壁S大的吧,食物中毒,对不对?”
“真不愧是院长,眼光真毒啊。”邵昱病得都快不行了,还不忘拍马屁。他进来前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门口的金字招牌,心里暗喜找对了人。像墨昇这样的,无论多麻烦的问题,他都能轻易解决。寻常人有这个本事,找院长给人看拉肚子嘛。
贺院长笑眯眯地把邵昱翻过来翻过去像烙饼似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就开始写诊断书。手里一枝笔舞得那个龙飞凤舞,写出来的字没一个看得懂,嘴里还不忘跟墨昇笑道:“不要紧,就是食物中毒,挂几瓶盐水就好了。我让护士去取药,小昇啊,你扶他去隔壁的一间屋子,那里清静,就在那里挂好了。不要下楼去跟人挤,楼下根本没地儿坐,只能站着挂。”
你这儿这么空,咋不让出点地方来啊。邵昱在心里暗骂一句特权阶级,却不敢放半个屁。自己这会儿,不就正享受着特权阶级的待遇嘛。
墨昇谢过院长,扶起邵昱就往旁边的屋子走。那屋子不大,推门进去一目了然,安静又清雅。摆了几张竹椅子在窗边,还贴心地打着空调。跟底下的就医环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墨昇打开门,刚想要跟邵昱说你小子命真好,院长休息室给你挂盐水,却突然截住了话头,把话全都咽了下去。
那屋子里,原来有人在。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躺在椅子里,双目紧闭,眉头微皱,正在打着点滴。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就像一尊玉刻的人像,温润又清透。
作者有话要说:事隔多年(瞧我这沧桑的口气),重新开始写耽美,我的心情激动地难以自已,不禁泪牛满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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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亡人数 。。。
陪人挂盐水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陪一个像邵昱这么叽叽歪歪嘴巴一刻也不肯闭上的家伙。墨昇听他在那里呻吟,只觉得有些烦燥,刚想起身出去转转,却转头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脸上。
这个少年,长着时下最流行的一张美少年的脸也,比起邵昱的漂亮来,他似乎更显得清纯一些。不过,他一直闭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全貌,只觉得这真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从墨昇他们进来到现在,他就一直这么躺着,一动也没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那一头微褐色的软软的头发微微地卷着,长长地刘海贴在他的额头,配上比常人更显深邃的五官,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倒有几分西方人的味道。
墨昇觉得这么长时间盯着人看多少有些不妥,刚想要收回目光,那洋娃娃般的少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看起来,果然是没有睡着。
这下子,墨昇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小男生看,多少有些猥琐,可是就这样把头撇开,又显得十分之心虚。正在那儿想着,少年却已经将目光移开,仿佛从来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叫来了护士,帮他拔下了针头。
然后,他便离开了休息室,消失在了门口。一直到他走了很久,墨昇的眼前还晃荡着他走路时的身影。不太快,略微有些慢,有那么一点虚弱,出门的时候甚至还扶了一下门框,几乎要跌倒的样子。看他一只手扶着肚子的位置,墨昇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他不会也是S大的学生,也被毒物给击倒了吧?
可是,这么年轻的小孩子,会是大学生吗?如果是的话,应该也就是大一的新生吧。可是他的眼神,却出乎墨昇的意料,并没有那么稚气,反倒显得很深沉。难道,是错觉吗?果然,被邵昱在旁边哼哼烦了,连头脑都开始不清楚起来了。
终于,邵昱在哼哼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墨昇扭头过去问他:“怎么样,不疼了?”
“嗯,好多了,不愧是院长开的药啊,效果就是好。”邵昱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墨昇忍不住嘲笑他道:“什么院长开的,院长给你的药跟楼下医生开的,都是一样的。你刚刚没听说吗,整家医院里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清一色食物中毒,药都提前准备好了,一来人就给挂水打针,你最多也就是比他们条件好一点,能清清静静地挂完整瓶水。”
邵昱身体一舒服,活泼的性子就显出来了,伸手戳了戳墨昇,笑道:“兄弟啊,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今天就要挂在宿舍里了。一想到你的大恩大德,我就感激地无以为报,真是恨不得以身相许啊。”
墨昇笑着推开了邵昱凑过来的脸:“别别,千万别。我没有这个嗜好,你还是留着给其他人吧。早知道你们理工科系男女比例失调,欲求不满。像你这种长相的,只能被那些大老爷们拿来YY了。真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自觉。”
邵昱对墨昇的嘲讽毫不在意,墨大少爷肯嘲讽他,证明跟他关系好,要是寻常没交情的人,别说开玩笑,就是话,他都未必肯跟你多说几句。看你的时候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从来都仗着自己高人一等的身材,用一种俯看众生的姿态,打量着每一个人。
“我哪有你命好啊,外语系是全校美女最多的地方。你想想,你们班,一共32个人,男生才六个,男女比例一比四都多。想想真是幸福啊,完全是掉进蜜罐子里了,哪能体会我们这种放眼皆是纯爷们的系的人痛苦啊。”
墨昇懒得叫护士过来,直接拔掉了邵昱的针头,然后拉他起来,往门口走去:“走吧,省点力气吧,别刚好一点就话多个没完。刚刚院长给你开了三天的份量,记得明天自己过来挂盐水。”
“知道了。”邵昱跟在后面,抹了抹鼻子,坐上墨昇那辆嚣张的SUV,回了学校。因为全校集体大中毒,下午的课已经全部取消,校领导们正在紧张开会寻求对策。而学生们则是自生自灭,运气好的就去校医务室挂水,再好一点的就叫辆出租车去医院里挂水。而那些个病得重的,没人管的,或者挤不进校医务室的,大概就只能拉到死了。
邵昱回宿舍的时候,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就跟瘾君子刚嗑饱了药似的,上楼呼呼带风,气势十足。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就见同屋的阮公子和殷小娘子互相扶持着走了过来,阮公子气色略好一些,扶着殷小娘子的腰,冲邵昱笑道:“你小子跑去哪里了,刚刚那个大帅哥来解救你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气色完全不一样了?”
殷小娘子虚弱地靠在阮公子身上,挤出一个笑:“肯定有奸情。”
“我看你们两个奸情还更大一点。”邵昱推了他们一把。
“我们之间纯粹是深厚的友情,凡夫俗子岂能明了。”阮公子扶着室友进了屋,把他往床上一放,然后自己转身去倒水喝。邵昱却一把拉住了他:“哎,其他人呢?”
“还有两个还在医务室挂水,人那叫一个多啊,要不是我多塞了两百块在校医手里,哪这么快就轮上我们啊。”
“哦。”邵昱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道,“那,那景沐臻呢?”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深怕被人给听到似的。阮公子伸手指了指邵昱的上铺,同样用蚊子叮的声音回答他道:“一直在睡着呢,没见他起来过。”
“什么,你们就不管他啦!”邵昱声音一沉,“他从中午回来就一直躺着了,你们这几个臭小子,挂水居然都不叫上他!”
阮公子嘿嘿笑了几声:“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大一到现在,向来独来独往,谁敢招惹他啊。”
“真是无情!”邵昱骂了一句,蹭蹭就往上铺爬,被阮公子一把抱住双腿,低声喝道:“你疯啦,平常他最不待见的就是你,你还敢去拔老虎须须,小心他借病直接发泄在你身上!”
邵昱毫不害怕,回头嘻嘻笑道:“不要紧,现在他就算是只老虎,也是只病老虎,打不过我的。我这会儿精神好着呢,啊,吸饱鸦片的感觉真好啊。”
“真是疯子。”阮公子放开了手,任由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