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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么一吃,还真他妈是那么回事。”说罢又张大口啃了起来,他只拣瓜心少子的吃,剩下了许多,看也不看就扔在了地上,然后抹了抹嘴上残留的汁水道:“周老头,我说做人呢也该给自己留些余地,你今天也赚了不少了,这会儿还是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有个跌翻滚撞的,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天快黑下来了,自己要当心,好了,我话也不能多说,你自己明白就成,我要走了,刚才吃你一个瓜要多少钱?”
周老实诚惶诚恐地道;“哪能收您老的钱呢?就算小的孝敬您老的就是了。”
全管家“嘿嘿”笑着道:“是啊,我谅你也不敢收我的钱。”说罢转身背手就要离去,忽听得一人道:“噢?你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
全管家一怔,立时转过身形,眼中目光如两道厉芒搜寻说话之人。
只见不远处一家茶坊中走出一个年轻人,身着锦衣,背上隐约是一个长形兰布包袱,此时店面之外已然点上灯笼,摇动的光芒照在四周,却显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只听这年轻人平静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收你的钱?”全管家见这人眼生得紧,忙道;“你又是谁,来赶这趟浑水?”
金明道:“我叫阿明,这个瓜摊是我的,你既然吃了我的瓜,就该给我的瓜钱,天公地道。”
全管家思索一阵,觉得从未与这年轻人结过梁子,当下冷笑道:“你要多少?”
金明脸上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温暖,他问:“你姓全?”
全通愣愣地道:“是又怎么样?”
金明伸出一指道:“你要付这么个数。”
全通将眼一瞪道;“什么,一个瓜你竟要一百个钱?”
金明将头摇得象拨郎鼓,他不屑地道;“全大管家,你太也看不起你自己了,你吃了一个瓜,应该付一百两纹银。”
全通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了半天,这才尖声道:“好小子,敢来耍弄你全大爷,也不知你长了几个脑袋,一百两银子就是十车西瓜也买下了,你这一个破西瓜能值那么多?”
金明淡淡地一笑道:“其实对一般人来我们的价钱还是挺低的,不过你姓全,是高人一头的大人物,所以,你老人家吃瓜的价钱与旁人自然不同。”
全通左看看,右看看,好象看见一个怪物,半晌方道;“好小子,竟然敢消遣我全大爷,好,你说姓全的吃瓜便要加倍给钱又是哪家的规矩?”
金明心平气和地道;“规矩当然是有的。”说着伸手一招,却见一间尚未关门的小酒店中走出三人,周老实认得当先一人乃本镇地保田二,后面一位却是他的大哥田大,最后一人正是先前在茶坊中向金明施好奇怪礼节的大汉,那田大乃是无锡县衙内的一位捕头,在本县境内可算得是个人物,田大,田二两兄弟同时在此处出现,倒让全管家心下打了个突。
三人来到近前,那大汉双臂抱在胸前,站在远处好似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田大、田二两兄弟到了近旁,冲着金明“呵呵”干笑了几声。
金明伸手向全通一指,对田大、田二道:“两位既然也到了,那就先跟这位鼎鼎大名的全管家说说清楚吧,不然倒好象我在诈他的钱。”
田大忙哈着腰连声应着道:“不能够,不能够,您老多虑了,多虑了。”然后凑到全管家的跟前,悄声道:“你干嘛要惹这么个主呢?事先根基也不弄清楚,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全通见了田大的神情,心下有些奇怪,也悄声道:“我怎么得罪他了?我今儿个还是头一回见他,谁知他是从哪个地缝里出来的?”
田大忙在他嘴边空扇了一记,道:“胡说,你讲话小心些,不然事情捅了出来,连我们也保不住。”
全通惊疑地朝金明瞧了瞧,终于道:“是吗?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他究竟有什么来头,让你这么怕?”
田大脸色尴尬地道:“如果知道是什么来头就好办了,咱们上下打点,路子也不能算不广,什么地方咱走不通行不到?可是这人邪门了,刚才县老爷李大人收到苏州府知府传来的加急公文,公文上只有九个字:姓全的吃瓜要多给钱。你想,咱李大人是知府大人的门生,特意转来的公文怎能不办?由知府衙门来的专差还跟着我们呢。人家一口指定要在这惠山镇上办案,那不是冲着你老哥来的吗?你一定是踩中哪根老虎尾巴了,这公文分明就是说的你老哥哥,这知府大人说了,你不光是吃西瓜要多给钱,就是吃菜瓜,南瓜,冬瓜,也得多给钱,李大人发下文书,让我们着力详查,如有违抗知府公文者,立时押解入牢,我想,你老哥自然也不想进去,我们其实多少年的交情了,也不愿请你老哥进去,不过,如果这份钱你老哥哥要是真的不出,如果我们再不带你回去,只怕你老兄弟的屁股要被打烂,你就体恤一下我们兄弟俩吧!”
全通听他说了这些前因后果,一时彷徨无计,沉吟起来。
周老实眼见面前发生突然变异,又想自己并未看见那大汉和田氏兄弟回来,怎地就会坐在酒店之中,心下对金明越发感觉惊奇。
全通见田二站在一旁畏畏缩缩不敢言语,田大的神情中也分明有着几分惶惑,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他平日依仗田氏兄弟的地方甚多,他明白今天若是不给钱,田氏兄弟回去必然大挨板子,心想还是暂且忍得一时,回去以后找老爷讨回这个公道再说,当下向田大陪笑道:“既然你田老弟出面,我老全也没什么好说的。”当下将手摆了摆,身后一名大汉立马转身跑回宅中,片刻之间便取来一百两银子送到田大手上,全通道:“老弟,这里的账都清了,下面的事都交给你了。”说着转身而去。
田大见他走了,脸上如释重负地显出笑容,忙凑到金明面前,将银子奉上,金明含笑接过道:“田捕头,贵县的面子好大哟。”
田大忙道:“您老夸奖,些须小事,何足挂齿,以后有事,尽管吩咐便是。”说着,侧目看看身后那土布衣衫、双臂抱肩的大汉,金明却道:“这里没什么事了,劳动你田大捕头费心,实在不好意思,这就请回吧。”
田大听了,如遇大赦,躬身连称不敢,从那大汉身边经过时,那大汉忽从身边取出一锭银子扔了给田大道;“这个给你们喝酒,快快去吧!”
田大、田二知道这大汉脾气古怪,当下不敢多言,只谢了两声便匆匆地走了。周老实见今晚发生的尽是些他见所未见、听所未听的奇事,只觉如在梦中,那田大、田二平日是多么凶霸狠恶的人物,今日却顺服得似绵羊一般,他向金明望去,见金明正朝自己走来,不知他又有何事。
金明将银子递给周老实道:“四阿伯,你这就回去吧,马车就留下来不要了,你明日到车行贴给他们几两银子也就够了,这里有一百两银子,您老以后也别太操劳了,安安稳稳地享几年福吧。”说着将银子塞入周老实胸前挂着的钱袋中,又一指那大汉道;“夜路黑我不放心,就让我一个兄弟送您老回去,现在就去吧,一会儿他尤家的人还会来闹事的。”
周老实被这一席话闹晕了,半晌方道;“阿明呐,你留下来不是很危 3ǔ。cōm险吗?他尤家的人心狠手辣惯了的。”
金明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道理,您老快些回吧,不然待会儿还要分我的心。尤家昨天砸了您老的西瓜虽是小事,可是由此而见其往日嚣张之态,我今天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周老实听了心头似明白非明白,当下也不敢多问,只得跟了那大汉牵了拉车的两匹马儿走了。快出镇时还回头而望,此时天色已然大黑,又哪里能望得见什么?
金明此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先的安排一条一条地做到了,现在诸事齐备,只等尤家来人寻事了,他见尤家也不是什么豪门旺族、武林世家,惩戒一下,想来不会花什么力气,如果尤家今天不来生事,自然是他们的福气,可是金明知道,以尤家这样的行事作风,怎么着也要找回这个场子的。他在等,等他们自投罗网。他向一家酒店买来两只大红灯笼高挂在身后的墙头,将四周照得通亮。
远方隐隐地传来几声狗叫的时候,街上只剩下一两家客店尚未关闭,大概在等待着那赶夜路的客人住店。
金明望着夜空中疏落的星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很舒坦,笑容里面还夹了一丝的忧伤。他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的时候,各个巷口已然被悄悄掩上的黑衣人们把守住了。紧接着,几个蒙面人由一条巷中窜出,快步走近瓜摊。金明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