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料楚园像被吓到一样身体一抖,马上如波浪鼓般摇头,「不会!我绝对不会让阿姨知道!」
张随见楚园过度反应,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凶,有点下不了台的讲:「那就好。你也不想看我妈伤心吧。」
楚园点头,双肩垂下似乎很沮丧。
「你听完我解释,这样还生气?我一下课就在这里等你,连我妈都没去看。」
楚园呐呐地讲:「那你快去。」
张随觉得很心寒。这两天虽然著急,但他相信楚园一定能体会这种痛苦,就像他为楚园的遭遇而难过一样。结果,现实却不如预料中美好。
张随站起身,有点後悔自己干嘛解释。把最见不得人的丑事说给对方听,什麽也得不到,甚至是一句安慰。
「张随!」楚园忽然喊他,张随口气不善地回答:「干什麽?我要回家。」
「你还是先别去看阿姨。你脸上瘀青,这个很难说是撞的。」楚园把张随拉回来按椅子上,说:「你等一下。」然後就掉头走出病房。
张随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没几分钟楚园回来了,两手拿著碘酒、棉花棒与OK绷。
「不要动,我帮你上药。明天早上你自己用鸡蛋揉一揉,很快就会好。」
张随仰著脸让楚园涂涂抹抹,对方专注的表情,时不时皱起眉头,好像很痛的样子。
「你不生气了?」
「我干嘛生气?发生这种事……我也帮不上忙。」楚园说著,脸色黯然。「你可以告那个女的妨碍家庭。」
「告她,我妈不就知道了?」
「那、那怎麽办?」
「不知道。」
抹完药,楚园放下手,被张随轻轻握住。楚园看著张随脸上的大小伤口,心头涌起一股罪恶感。纵使,与他无关。
「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讲。」楚园不太甘愿的抿了抿嘴,说:「我爸有钱,不花白不花。」
张随从没听过楚园主动说起他的父亲,也感觉得到楚园对於父母的复杂心情。然而楚园为了自己,却愿意低头向家里求助,光凭这一句话,盘旋在张随心中的阴霾全一扫而空。
张随张开双手搂住楚园,坐与站的高度差让他正好把头靠在楚园胸口。听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张随阖起双眼感受著,低声而沉浸地讲:「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楚园紧张却慢慢伸出手回抱著张随,稍微弯下腰,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下巴抵在张随头顶。
「…这样药会沾掉。」
「你再帮我擦就好。」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张随越来越觉得不够,於是他索性站起来调整态势,再度紧紧拥住楚园。
楚园配合地双手环上张随的腰,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向他。虽然不太好意思,却很努力想给予所有的陪伴。
张随看著楚园,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隐忧。「他们是自由恋爱,跟我们一样。但是我不想跟他们一样,你懂麽?」
「这两天,我以为你想清楚,所以後悔了。」
原来是自己搞错。张随谨慎地问:「你後悔麽?」
楚园摇头。
「我们都不会变。」张随像是想确定,却又掺杂著不确定。
楚园歪了歪嘴角,挤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笑脸。「如果你不变,我就不会变。」
「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我绝对不会跟我爸一样。」
「我不知道。」楚园不看张随,视线越过对方肩头,投向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可能有一天,你会後悔跟我这种人搞在一起。」
张随不赞同,挺不高兴的讲:「反正我不觉得你哪里不好,後不後悔也不是你说了算。」
楚园松开手,坐上身後的病床,看一眼时钟,说:「你该回家了。」迟疑一下,又担心的问:「你爸会不会再打你?」
失去怀抱中的体温,张随觉得很不爽快。「我跟护士讲今天要陪床,晚上就在这里睡。」
「在这里?可是…你要睡沙发?」
张随左右看看,奇怪的问:「你这里怎麽没有陪床位?」
「挡路,我请清洁工搬走了。」楚园状似无所谓的说著。
张随拦住楚园,「你床这麽大,我们一块睡。」
楚园一愣,随即结巴起来,「床、床不大,我睡相很差,你、你还是赶紧回家睡觉!」
「那正好,我来帮你盖被子。」张随脱掉鞋子就爬上床,成功捕获想开溜的楚园,还能伸长手将电灯全关掉。
两个人裹在同一条被子里面,这时候就算有空调也莫名觉得浑身发热。张随半压著楚园身体伏在上方,呼吸喷洒在彼此脸庞,那麽近,又那麽烫。
「楚园、楚园…」
被张随喊得心慌,楚园逐渐觉得喘,张随发现了立即抬手拍抚他的背顺气,「深呼吸,放轻松!」
楚园听了恼火,「你这样我怎麽可能放轻松!」
张随牵起楚园的手按上自己左胸口,有点尴尬的招认:「其实我也很紧张。」
一室漆黑,当真伸手不见五指,适应不了黑暗的眼睛顿时令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连衣物与被单磨擦的细微声响都放大好几倍。
张随抱著楚园,楚园也抱著张随,四肢僵硬的交缠在一起,好像两块打火石,每碰一下就引发短促的火苗。不熟练,毫无默契的两人不久就撑得手脚发酸,楚园先认输,卸除了全身力气瘫在床铺上。张随冒著薄汗,心里骂翻那些朋友借来的『教育片』,连抱一下都这麽累。
楚园背过身侧躺,张随再接再厉的从後面搂上去,忽然福至心灵,大为顿悟。他带著有点兴奋的口气讲:「原来你要侧一点我比较好抱。」
「你还要不要睡觉?!」
张随笑了,虽然没人看见,手臂围著楚园细瘦的腰,找到对方的手与其十指交扣。他感叹的说:「难怪我同学都在交女朋友,这种感觉和自己一个人不同。」
楚园没说话,可是握著的手紧了紧。
「楚园,你高中要考哪间?」张随犹豫了下,「我成绩普通,如果你考太前面的志愿要早点讲,我才有时间跟上。」
「还没决定。你考你的,当然是考越高分越好。」
「你成绩很好?」
「不怎麽样。」
张随一听乐了,「我们报同一间,说不定还可以分在同一班。」
楚园没回应,张随以为对方是累了。
「睡觉吧,晚安。」
在那之後的几年,张随都没搞清楚自己在干什麽。
如果能早点发觉,如果能再多问几句。
太多的如果,也只是如果。
作家的话:
张随角度的过去快说完了,继续朝小虐中带著小甜的方向前进ing
☆、(8)
(8)
隔日清晨六点,护士查房的声响吵醒了张随。睡眼惺忪地和护士打招呼,白衣天使责备的看著张随,却因为楚园还在熟睡之中,暂时饶过他。拇指大小的塑胶杯子里装著早餐後要吃的药,护士拿在张随面前晃一晃,张随赶紧点头表示知道,这才悄悄离开病房。
怎麽这麽多药?
随便一看至少五六颗,红黄蓝绿齐全。张随偏头看著楚园安宁的睡脸,心中尽是不舍与同情。他知道纵使开过刀,有些药也许得吃上一辈子。他从未曾有过这种心情,想替楚园吃掉所有的苦,却不觉得苦。
今天没放假还是得上学,张随轻手轻脚下病床,找到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摸出钱袋子,便掂起脚尖做贼似的离开。
以最快的速度杀下楼出医院外面买蛋饼豆浆,不到二十分钟就又杀回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以後再不能看不起同学给女朋友献殷勤,那狗腿样子大概现在去照镜子就有。
张随慢慢拉开病房门,蹑手蹑脚地进入。轻轻掀开隔间的帘子,吊著的那口气顿时松脱。
楚园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抱著张随的书包。
「我以为你忘记带走。」楚园一副心虚的样子,好像当场被抓个现行。
「怎麽可能。要走我也会叫醒你。来吃早点,吃完你好吃药。」张随熟练地在床上架起餐桌,将一提塑料袋子摆好,先拿出豆浆杯子‘啵’一声插下吸管,才递给楚园。
楚园吸了一口,有点烫,吐了吐舌头散热。注意到张随正盯著自己瞧,楚园疑惑的问:「看什麽?」
「咳,没有。」张随边把装蛋饼的袋子开口往下卷好,随意地问:「你都喝米浆还是豆浆?」
「豆浆。米浆太甜了。」
「蛋饼加辣吗?」
「我不能吃辣。」
「喔,对,刺激性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