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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的,试著向前走。
如果能并肩的话,就在一起吧。
作家的话:
假日的一更=v=
谢谢诸位亲送的礼物,知道有你们在看,我写得才起劲嘛(扭动)
抱大家~
☆、(17)
(17)
一晃,就过了傍晚。
完全撑不上酒量的两人拼光一打台啤,歪头就倒在地板上睡著了。
忽然一阵清凉,楚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燥热感被抹去,他轻轻喘了口气,浑身舒服许多。爬起来呆坐一会,感官慢慢回笼後才终於发觉,是张随手里正拿著毛巾替他擦脸。
张随只当楚园没睡醒,伸手拨弄下对方乱糟糟的头发,便站起身,把毛巾拿回浴室搓乾净。
张随再度出来的时候,楚园彻底醒了。一双眼睛略显红肿,张不太开似地望著他。
「快六点,你这里没东西吃,跟我回家。」
楚园摆摆手,赶苍蝇似地,「回你的。」又想起什麽停顿下,问:「不用打工?」
张随张嘴想回答,稍一迟疑,便改口说:「今天没班。」
楚园不疑有他,「喔。」
张随气结,弯下腰伸手抓住楚园的手臂把人往上提,「跟我走!」
楚园勉强站起来,抱怨地喊:「干嘛,我懒得动。」
张随一听,板起的脸皮立刻放松几分。「早知道你懒,不然我背你走?」
楚园却变了脸色,随即偏过头,打哈哈一样的讲:「你跟张晴报备过没有?别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担心。」
张随面目一僵,像一张拍坏的大头照片,卡在最尴尬的瞬间。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没事一样的回答:「讲过。走吧,来我家吃饭。」
「来来回回,麻烦。我自己解决。」
「你不想看看张晴麽?你来说不定她心情会比较好。」张随说这话不知为何口气有点酸,他自己都觉得胃不太爽快,连妹妹也当成鱼饵抛出去。
结果,楚园倒是认真想了想,说:「那好吧。」
张随只能磨牙。
他没楚园那麽容易醉。边看著对方毫无防备睡著的模样,他一边思考著以後的日子。
从前他不知天高地厚,轻易地做出承诺但没一样能遵守。他终於明白,话说得出口并不一定做得到,纵使当时真心。然而做得到的,却也不必多说。
所以,他决定不再对楚园保证什麽,答应什麽——不罗嗦,直接做就对了!
楚园不明白张随这一番心境转换,毕竟一朝被蛇咬。感情当然是有的,但若要再重新踏出这一步,就免不得瞻前顾後,犹疑不定。
於是,两个人就在积极与消极的拔河赛当中,一前一後拉锯著。
一路散著步,没讲几句话。没想回到家一打开门的时候,却看见张晴愁容满面地呆坐在沙发上烦恼。
「哥!…啊,学长。」
张晴显然欲言又止,楚园顺手带上门,单刀直入的问:「什麽事你说,我不能听的话就走。」
「不是啦……」张晴看看张随,後者给她一个允许的眼神。「房东知道我们把骨灰罈摆家里,叫我们三天之内移走,不然就搬家。还有…这个月的房租说要涨五千块。」
张随当场後悔,便赶紧插话:「知道了,我会处理。晚饭吃什麽?」
「我去煮!」张晴自告奋勇,却被张随抬手拦下,而後迳自走入厨房。
张晴只好乾乾的笑,「学长,要不要看电视?还是玩电脑?」
「别担心,我去跟你哥商量。」楚园低声讲,带著宽慰的口气。张晴顺从地点点头,「那我回房间。」
楚园走向厨房,人随意地靠在门口,对站在瓦斯炉前装忙的张随讲:「喂,住我家吧。」
张随掀开锅盖的手一滞,又重新盖上,目不斜视。
「我那里一间卧房收拾给张晴,你跟我在外面打地铺。就算你打工最多也只能赚个生活费,况且再两个月大考,你别搞到落榜。」
张随还是不说话,沉默地往旁边走两步,抬手要开冰箱门。这时楚园快步上前,‘碰’一下就把门关上。他看著张随厉声问:「又要顾你的面子是不是?面子一斤多少钱?能吃麽?!」
张随总算受不了,烦躁地挥开楚园的手臂,打开冷冻库门让凉气吹上脑袋。他就这麽定定站著,鸦黑色的眉毛快皱到打结。
「我不想什麽事情都靠你!」
「我让你白靠的吗?我说过了,我是在还阿姨的人情债!」
张随一下子冒火,面色凶恶地对著楚园。「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我妈对你好,从没想过要你报答。你这样讲,就是在辜负她!」
楚园张了张嘴,回不出话,他狼狈地转过脸,咬著牙腮帮子都突出来一块。
张随闭了闭眼,大口深呼吸又吐气。过好一会,他才关上冰库门,伸手握住楚园的手腕,沉声说:「我知道你想帮我,所以才故意这样讲。」张随停顿了下,脸色颇为尴尬而矛盾。
「你说的没错,我是觉得没面子。」
楚园一愣,回过头看向张随的眼神中都带著奇怪。彷佛在问:『被外星人洗脑了?』
张随被看得不太自在,粗著嗓子讲:「水电瓦斯我付。」
楚园垂下眼,勉勉强强地‘嗯’。
安静了几分钟,炉子上的锅冒出阵阵雾气,水已经滚开。张随放开手,改而摸上楚园的脸。抿起的嘴角,颊边一小个浅浅凹陷。
「我的脾气会改,你最好也改一下。」
楚园一听很不赞同地抬头看张随,却在对方认真的眼神中败退,忽然间漏了底气。张随盯著他,颇有点自我反省的意思。楚园头一偏,躲开了张随带著热度的手掌,可脸颊还是发烫。
轻轻一碰,张随如愿以偿的在酒窝边印了一下。楚园狠狠瞪他,何奈後者皮厚,又打开了冰库门问:「煮馄饨,吃什麽口味的?」
「…随便。」
张随没说什麽,拿一塑料包装字写了青葱的出来煮。
直到煮好了盛盘,张随和楚园都没再说话,好像如今他们之间最常有的是沉默。
可是沉默也分两种,舒心的,与不舒心的。
把一锅馄饨端到客厅茶几上,喊张晴出来吃,三个人就边看无聊的电视边吃,倒也安和。
吃饱以後,张晴自动自发地收碗筷要去洗,结果被两个人同时阻止。
张随说:「你念书去。」
楚园说:「你去念书。」
张晴无言,瘪瘪嘴埋怨怎麽偷个懒都不行。她现在的目标是公立高中,因为学费便宜。
当然最後还是张随洗碗,楚园只能待一边观摩。
「今天换你在这睡。」
「不要。我家床大得很,干嘛跟你挤。」
「我的衣服你肯定能穿。」
「谁要穿你衣服!」
「也可能大一号,裤子太长你就卷起来。」
「太短!绝对是太短!」
张随侧过脸,上下打量过一遍,‘啧啧’地摇头,意味深长。
「张随!」
「不服气就穿来看。」
「……」
各种气短不解释。
洗完碗,又被张随赶鸭子上架的轮番洗澡,楚园一脸不爽的待在张随房间里,坐在窗户底下散热。
张随一进来就把做成马赛克的窗户关掉大半,只留下一点通风。
楚园扔过去一包压扁的菸,张随眉毛一挑,不甚在意的讲:「抽菸对心脏不好。」
「所以?」楚园给一枚白眼。
「你在我不抽。」
楚园张开嘴,复阖上,又抿紧了嘴唇。他一低头,看见张随正蹲在脚边,两手仔细地帮他别裤管。他憋著一口气,憋得脸红脖子粗。
「戒了!」
张随转头望向他,脸色如常甚至没有一分多馀表情。他只说一个字:「好。」
楚园气闷,要慢性自杀的不是自己,干嘛管这麽多。却又因为对方的乾脆答应,心中五味杂陈。
大功告成,张随到楚园身边坐下。晚风从缝隙间穿入室内,带来一阵微凉,难得宁静。
楚园缩了缩脖子,有点痒,热气直冲上脸。握紧的手被掰开,交叉扣住了十指。张随只有慢慢贴著他的脸颊,像靠得太近的悄悄话,呼吸逐渐交融。
「大学,你打算考哪一间?」
「不知道,还没决定。」
声音就在耳边,楚园不习惯这种亲腻,起一身鸡皮疙瘩,却禁不住沉溺其中。
「等你填完志愿卡再给我看。最好选台北的学校,我不能放张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