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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战斗澡结束,楚园出来看见张随驼著背盘腿坐在地板上,正玩著他的PSP。楚园明白这是在转移注意力,便迳自坐在一旁,拿起吹风机开始嗡嗡地吹。
没想忽然手让人握住,楚园回过头,吹风机就被张随拿走。楚园一顿,身体默默转正。
他不想,却由不得他不想。
从前,那些从前。
手指在头发间轻轻拨弄,热烘烘的气流在偏冷的病房中格外舒服。他坐在病床上,背朝外,人往後仰,一副随时翻倒的样子。张随站在身後,总是边骂边紧张地扶住他。当时的楚园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嘈杂的马达噪音嘎然而止,吹风机被摆到地上,两条手臂越过楚园肩膀,交叉紧扣在他身前。
楚园没有动,他还在思念过往。
「我知道,我很烂。」
张随的声音就在耳边,楚园轻轻一颤,垂下视线不言语。
「我很累…很难过……只有你可以。」
安慰,不是谁都能给,更不是谁都愿意给。
楚园抿起嘴唇,又松开。
「算我欠你的。」
张随喉结上下滑动,才缓缓地讲:「谢谢。还有,对不起。」
「……睡觉。」
楚园挣脱开张随从地板爬起来,侧著脸瞄了对方一眼。张随跟著起身,和楚园一块走进卧房。
上了床,楚园翻身背对,连床头夜灯都省了不开。张随的手臂又伸过去,从背後将楚园搂住。
呼吸喷在颈後,楚园正想挪开一点,就听见张随低哑的声音,像坏掉的音箱一样讲:「我恨他,但他是我爸。。。。。。我不敢杀人!」
楚园翻过身,在一片漆黑之中摸到对方的脸,正痛苦的扭曲纠结。
「别想了,明天还要上课。」与张随额头靠著额头,楚园含著力道镇定地讲:「明天再说。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张随闭上眼,执拗地将楚园抱在臂弯中,楚园无可奈何的想,到底是谁放不下谁。
这一夜,却感觉不到漫长。
作家的话:
来更新=v=
最近这一阵又要开始忙起来了哈~可是人一忙就想玩XDDD
我从念书的时候就很想玩网游,可是没时间没机会没人带= =|||
於是。。。。。。我好想玩天剑啊>//////< 我看中风水,可惜最快也得半年後才有空玩,苍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5)
(15)
隔日早晨,楚园被手机闹铃声吵醒的时候,床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伸手往旁边摸摸,一丝温热也无。昨晚不知道怎麽睡著,楚园拖著脚步去浴室里洗梳。看见镜中满脸都是水的自己,两眼无神,嘴角下垂,一副懒散模样。
刷完牙擦乾净脸,楚园换上制服才走出房间,一愣。矮桌上多出一袋吃食,成串的钥匙摆在一边。
带著复杂心情坐下,他察觉那一枚乱扔的新钥匙已经被挂入环圈中。
戳好吸管的豆浆早就凉透,一双免洗筷歪斜地插在袋子里,他忍不住用指腹搓了搓,光滑顺手。
楚园忽然间觉得很火大,上下两排牙齿用力咀嚼著无辜的蛋饼,他绝不承认自己竟然被这种廉价的东西给拐了!
很快又是一日光景过去,枯燥乏味的学校总是让人提不起劲。
然而楚园心情沉重地背著书包往外走,他今天,和张晴有约。
「楚园!」
听见熟悉的声音,楚园第一个反应是糟糕。他当作没听见快步跨出校门口,可惜两颗轮子比两条腿快。‘唧’一声轻煞,变速脚踏车就这麽横在他面前。
楚园往後退一步,冷著脸意简言赅的讲:「别挡路。」
正是下课时间,成为『有名人士』的楚园果然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注目,甚至有人在问骑车的是哪一班的谁。
张随往四周扫视一遍,探究的『八卦阵』立刻自觉缩小。他最後才看向楚园,讲:「你要来我家,对吧?」
楚园可以预见接下去会有什麽样的议论纷纷,他走上前到张随身边,压低音量。「你走你的,我还有别的事。」
「喔!张随你怎麽还在这里啊?!」
楚园眉头紧紧一皱,居然把『大声公』等来了。楚园瞄了张随一眼,故意抬高声音不耐烦的骂:「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好狗不挡路!」然後推一把车龙头,迳自飞快的开溜。
「干什麽干什麽?!」刘朝东瞪大眼睛在跑走的楚园与张随之间猛瞧,口无遮拦的问:「张随你搭讪失败了吗?」
颜立璟在旁边不客气踹了他一脚,「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又不是狗嘴,当然吐不出象牙!」
颜立璟不理刘朝东,对频频回望面露犹豫的张随说:「快追吧,如果你不怕明天变成头版头条。」
张随一滞,朝颜立璟手一扬,便两脚踩上踏板追赶去也。
「哎,到底怎麽回事?」刘朝东问,颜立璟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般:「真猜对了……」
「猜对什麽?说啦!」
颜立璟摇摇头,「没什麽。」
「那…我们去吃冰怎麽样?」
「去找你的班花,我不奉陪。」
最後,楚园还是没让张随逮到。他看看手表,这个时候张随不赶去打工不行了。
有惊无险,楚园搭上公车,坐没十分钟就到张家。
张晴念的国中比较早下课,所以楚园刚站在老公寓大门口,铁门便自动开启。他知道那一定是张晴又趴阳台上偷看。
「学长!」张晴早将拖鞋准备好,通常楚园都差不多十点左右才会来,一个人实在无聊又担心的张晴,对於楚园的到来相当欢迎。
楚园放下书包在沙发坐下,张晴倒了一杯柳橙汁给他,因为果汁是楚园买的。
「给你喝,我白开水就好。」
张晴嘟了嘟嘴,心想楚园是不是不爱喝甜的。「好吧。学长,晚餐我煮面给你吃好不好?」
「你先坐,我有事跟你说。」
「喔…什麽事啊?」张晴已经彻底信任楚园,尤其在确定楚园和老哥肯定有相当深厚的交情,还有她自己……嗯。
楚园脸色严肃起来,张晴看了也跟著紧张兮兮的坐直身体。楚园盯著张晴的反应,缓言:「你爸爸的情况,你知道麽?」
张晴闻言,随即露出难过却又隐隐不甘的复杂神情。她说:「我知道很不好,但是哥不肯详细告诉我。」
楚园伸手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而後有些为难的讲:「医生说,苏醒的机率非常低,除非奇迹出现。」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听见这样消息,张晴仍然不免震惊与哀伤。她无意识绞弄著手指,贝齿咬住下唇。没过一会,连眼眶都红了。
「现在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很现实。」楚园身体稍侧,更靠近坐在身边的张晴。「张随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保护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毕竟……这种事,不能光靠他一个人作决定。」楚园斟酌著用词,却发觉怎麽换都无法减轻一丝一毫的残酷。
张晴两只手紧握在并拢的膝盖上,轻声讲:「学长,你说吧。」
楚园停顿一下,最终还是说出口。这个坏人就让自己来做。如果,非得要伤害谁不可的话。
「目前,在你爸爸这种状况下,每个月至少要付五万块医药费。」
「这麽多?!」
「嗯,你哥勉强付完这第一个月。」楚园忍耐著压力与愧疚,他心一狠,说:「医药费,加上家里的生活开销,这个暑假过完你要上高中,你哥上大学。你想想看,钱从哪里来?」
张晴想得是这阵子,哥哥都要拖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家,隔天早上还要上学,累得睡不醒,撞上浴室门板也不觉得痛。或许别人觉得滑稽好笑,可看在张晴眼中,那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哥哥,对她最好的哥哥。
「你哥打算放弃念大学,出去找工作赚钱。」
「不可以!怎麽可以不念大学?!我哥、我哥比我会念书,成绩很好的!」张晴焦急地对楚园解释,好像楚园就是那个不准上大学的坏人。
强烈接收到敌意的楚园硬起心肠,更是板起脸甚至带了些许指责。「那怎麽办?你能赚够钱麽?」
张晴咽呜地哭了起来,慌张地讲:「我不知道…我不要这样…」
「医生说,家属可以同意放弃急救。」
张晴一愣,随即用一种恐慌的表情看向楚园,害怕而不可置信。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没资格管你们家的事。」楚园神色一黯,语气中含著失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