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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的时候,宋家麒又问:“哥,真不能再跟吴峰打电话了吗?”许成虎拎了垃圾走到厨房门口,听见人名,忍不住停下。宋家明说:“嗯,我从他那公司退出来很久了,闹的很不愉快,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宋家麒几乎是张口结舌地问:“可是你们当初那么苦都过来了啊。”宋家明笑了声:“缘分尽了吧。”“ 那,这个许大哥他是不是……你……嗯,那个、那个……”宋家明点了点头,宋家麒叹气说:“哥,你还是正正经经找个人结婚吧,不行就把宝宝给我爸妈带着。”“别瞎操心了。这事你自己知道就算了,别跟他们提了。就说我跟吴峰关系现在很僵,股票的事情别找他了。婶婶要唠叨你就听着点,别让她在宝宝跟前说很多。”
许成虎倚着墙想,这算是见过亲友了吧?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好奇他跟吴峰的事情呢。他们已经是连亲友都知道的了吗?那跟两口子有什么分别?又是为了什么分开的呢?宋家明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计较起他在宋家明心里的位置了呢?……
宋家明把堂弟送走回来就看见许成虎拎着滴水的垃圾袋站在厨房门口扮思想者,忍不住嫌弃地接过袋子:“把地板擦干净。”
许成虎很郁闷,头一次洗碗还没捞着表扬,还被抓了个现行,垂头丧气地走过去挨着人坐下,不管不顾地把刺猬头往人身上一拱:“我心情不好。”宋家明摸摸刺猬毛:“乖,把蛋糕拿给我吃。”
精神欠佳的某人仿佛得到一粒兴奋剂,捧来蛋糕,很花痴地看着人吃。宋家明吃相很好,慢条斯理的专心致志,仿佛在品酒。许成虎看地眼馋,也去抢一勺,哪有那么好吃!宋家明看他一脸上当的表情,忍不住笑:“你又不爱吃这些。”许成虎被笑恼了,靠过去:“那,还你……”果然东西是要抢的才好吃,尤其抢人嘴巴里的。
闹够了的许成虎被踹去倒水。他端来两杯水,等宋家明喝好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才自己也喝了口顺手把杯子紧靠着宋家明的杯子放下,他好久没做这个游戏了。刚认识的时候他试验过,宋家明是个很敏感的人,他会下意识的跟所有人之间都保持一种自己认为合适的一个距离,每次都会下意识把自己的杯子挪动一下。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宋家明照旧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这种防范或者说疏离的姿势。自打他住院之后倒是很久没有玩了,今天忽然心血来潮又想测试一下。
果不其然,宋家明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距离自己的杯子稍稍远了点。这人真会泼凉水,每次自己像十七八的毛头小伙子似地找不着北的时候,他就给来一瓢。最可恨的是他还不是一直浇凉水,在你想不到的地方他又伸出小爪子把你挠得心痒痒的。
这不,这会儿宋家明想起来许成虎今天主动去洗碗收拾厨房了。都是男人估计都不喜欢这活儿,自己是看不下去脏乱忍不住不收拾,就这样隔三差五地也会丢给阿姨几次。以前自己很讨厌做饭洗碗什么的,虽然做了饭菜,却喜欢指使吴峰收拾厨房,理由是“都是男人凭什么就是我一个人的活了”看人收拾了,自个还美呢,觉得特温馨。可闹崩的那阵子,这居然也是被反复念的一条罪状。后来他就学乖了,也肯让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了,有活自己做,牢记不指使别人干活一条,但凡有人主动帮忙,这是一定要表扬的。问题是怎么表扬呢,宋家明纠结了一下:“成虎,谢谢你帮我干活啊!”真别扭啊……
许成虎也别扭,心里正冒着无名酸气呢,就得了这么客气的话,再一搭配人盯着地板的眼神,心里这个酸啊,这孩子遭到过啥虐待啊,这么点小事,都要这么隆重地感谢一下,深怕人不满意的样子。也忘了纠结心灵距离了,再忽略了心里那点被表扬的小小喜悦,开始心疼人了,暗下决心要把洗碗事业进行到底。从此宋家明就发现许成虎特热爱洗碗、收拾厨房,虽然过后他总要悄悄去再冲一次顺便归置东西,可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的爱好。宋家明不知道其实都是他自己每次都要认真执行表扬这一程序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友2
许成虎在见过大学生牌的堂弟的第二天就见到了标准的S市市民代表婶婶大人,非常的震撼。
第二天是周末,宋家明还是有点懒,不想做饭,也没去买菜,正跟宝宝和许成虎商量要不出去吃吧?门铃就响了,只听见宋家明叫了句“婶婶”。
宋宝宝立刻很乖巧的站直身体喊了声:“奶奶好。”就拉着许成虎说:“叔叔,去房间玩。”宋家明的婶婶也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连微笑都没有。许成虎只得点头微笑跟着宋宝宝走了。还没关上房门就听见她说了句本地话,他听不懂,只听宋家明低声道:“婶婶!”接下来就听见快的几乎绊倒舌头的一长串本地话,和偶尔宋家明低声回答的声音。许成虎边帮宝宝把积木搭高,边想我要进修下本地话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宋家明叫他们:“宝宝,走吧,吃饭去了。”宋家明的婶婶拎着小包站在门厅,用普通话说:“外面的东西都是味精又贵,没事不能自己做吗?有多少钱禁得起糟蹋?”宋家明回答:“就是今天不太舒服,平常都是自己做的。”
吃饭就在小区会所的一家本帮菜。饭桌上,宋家明的婶婶开始盘问许成虎,从在哪里上班到家是哪里,一个月多少工资云云。无论宋家明在下面怎么踢他,许成虎都一一如实回答。等听到他家在山东某县城,家中还有哥哥、姐姐、妹妹和俩弟弟时,她就不再布菜了。等再听到他年薪20万还没有买房的时候,嘴角已经下撇15度了。宋宝宝正跟爸爸要求再加份鹅肝,婶婶大人一拍筷子:“吃什么吃,这么多菜不够你吃的啊,你爸有几个钱,成天介贴补些不相干的白眼狼,哪还有钱给你吃。”
宋家明情知这是迁怒,也没办法顶撞婶婶,多年来他早习惯了,只小声哄女儿:“鹅肝有酒小朋友不好多吃,我们下次再吃吧。”又转头问婶婶:“家麒上次说买钻戒找到合适的了吗?”
他婶婶撇撇嘴:“当年我嫁给你叔叔时候,你们宋家买过什么给我!还要钻戒,依我说买个万把块钱的带带蛮好了,还嫌小,看了几家,看上的都是要大几万接近十万块的,疯特了。”
宋家明随口说:“上次家麒从我这儿拿了二十万呢,应该够了。”
他婶婶把脸色一沉:“什么叫拿,讲过了是借的,难道不要还了?股票又跌成这个样子,房子还要装修,伊拉一个月就那么一万多块,哪里够了。”
宋家明也不分辨只问:“不是早说过装修的钱另外存起来不要进股市的么?”
“还不是那个吴峰,你弟弟打电话问伊哪能样子,伊讲没问题,家麒就都买进去了。”
宋家明不禁头痛,每次都是这样,悄悄的买了股票赔了钱了就来闹一场,非说是吴峰说的行情好,问题是股市哪里有谁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呢?这事情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回回都要闹到赔了她亏了的钱才肯罢休,难怪这次盯得这么紧的要他出钱帮忙办婚礼,他只得说:“看看差不多就出来吧,房子先装修好,多余的钱再进股市。”
宋家婶婶一边剥着鱼肉一边说:“家麒听人说还能涨回来,再等等吧。不就借你点钱么,又没有说不还。也不想想谁把你拉扯大的。”
宋家明没办法回话,每次提到这事他只能沉默,难道他要去分说:上次家麒买房子从他这里拿走了180万也没还,上上次叔叔家的动迁回来的新房装修也是他出的钱,再上上上次……算什么呢,现在再没人跟他吵他贴补叔叔家多少多少钱了,他想贴补多少贴补多少,又不是拿不出。而且自己也不厚道,从未告诉过他们他现在有多少钱,实在是他们也并不替他考虑。当年吴峰欠着外面40万的债他们住在地下室里一个月只靠他3000多块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