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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里了,他看见宋家明伏在许成虎身上,一只还在拍着……这是哄娃娃吗?
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抽了好一会儿烟,沈灏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齐卫兵已经跟着熬了四天了,多少有点精神不济,刚刚睡了一会儿,似乎更迟钝了,他眯着眼睛看远处的楼顶。
“怎么会这样?”沈灏没法解释心底的烦躁。
“不知道。”
这泰然自若的回答惹恼了沈灏,他怒气冲冲地扭过头瞪着他“靠,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知道的多呢?”
“错觉。”齐卫兵拿出另一根烟续上。
“妈的,都不省心。”沈灏看着他平静的表情觉得非常的气馁。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的哦,真的不会大虐的。
顺便请个假,要出门10天,10天后再更新。
感谢收藏了的各位读者,虽然你们沉默着,但是俺还是很受宠若惊的O(∩_∩)O谢谢
☆、生病
一个躁狂型精神病人是可怕的,比这个更可怕的是武力值超标的躁狂型精神病人,比这个更可怕的是武力值超标的带伤的躁狂型精神病人。打不得、躲不了,陪护的仨都快神经了。
宋家明发现没有发生神秘事件,比如:他像他的天使,他一出声许成虎就停下。人照旧的发作,上一秒钟正常,下一秒钟就挥拳相向,甭管是谁都打,包括他。幸亏有齐卫兵在,不然铁定会血溅当场。医生护士们都学乖了,先探头探脑地侦查情况,速度的冲进来,检查伤口、肌肉注射,几分钟之后就如抢食完毕的鸽子,呼啦一声全飞没影了,仿佛屋里养了头吃人的野兽。
另外俩却是发现了宋家明的确是有点用处的,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许成虎的动作会有点迟缓,发作的时间也会缩短些。当然这得靠他们多年交手的经验才能分辨出来那种迟疑,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却绝对是明显的战场上致命的地方。为此沈灏很是酸了几次,跟齐卫兵说:“他俩才几天啊?咱们在一块都多久了……”齐卫兵连白眼都懒得给他。
而许成虎也只细腻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用来考虑宋家明会不会怕自己,就被那人的面瘫给安抚了。他深深觉得这个老婆真有大将风度,到底是个男人。想当年,探病的家属有几个不是一边抹眼泪一边魔音穿耳地唠叨不止,他曾经非常羡慕那些躺在床上一脸痛并快乐着的战友们,换了他自己,他发现还是这样平静的更合胃口些,至少他不用分神去安慰对方,连带着自己也平静了下来。于是非常配合的要求一直固定在床上。这也是不可能的,几个人一合计,就变成了齐卫兵和宋家明一人一半的时间看着许成虎,沈灏得不时地出门。
每天起床活动的时间里,齐卫兵贴身紧随,固定在床上的时间里换宋家明上。得亏齐卫兵训练有素,前脚把许成虎固定在床上,后脚他就扑倒另一张床上睡着了,一喊就醒。让睡眠不良的宋家明深深羡慕。
许成虎虽然被固定在床上了,可是未必睡的着。而宋家明实在不是个好的谈天对象,他从来不太会找话题,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又少了些。许成虎精神上已经疲惫不堪,他一开口,俩人的对话就奔着冒粉红泡泡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宋家明只好拿出哄宝宝睡觉的招数,开始讲故事。有一次被齐卫兵听了个正着,趴那边床上打着滚的乐,许成虎一张老脸臊得厉害,再也不肯听故事了。宋家明只好搜罗了记忆里的歌一首一首地哼唱,许成虎就养成了在他的歌声里睡着的恶习。
半个月的时间就让三个人都熬的形销骨立的。终于,连着两天许成虎没再出现意识混乱的状态。医生说血块吸收的很快,最多再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宋家明就抽空去了趟叔叔家,把宝宝接回了家。半个月没见,父女俩亲热了很久,好容易哄睡了孩子,他想想还是去熬点粥吧,明天白天好带去医院。
忽然听见门铃声,许成虎横眉立目地站在门口:“你一天都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出来了?”这还穿着病号服呢,怎么出来的?
“你瞎跑什么跑,跟我回去。”许成虎已经跟自己较劲一整天了,各种奇怪的想法发酵成了火气,在胸腔里咕嘟嘟得冒泡。
“沈灏没跟你说吗?我回来看看宝宝,明天白天再过去。”宋家明试图解释,许成虎却扯了他的手腕就走。这可从来没有过,之前疯归疯,只要能开腔说话绝对是清醒的啊,这是又出什么岔子了?他下意识用力抵住门问:“成虎,你醒着吗?”
“我睡着能跑来吗?”许成虎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人影,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这人一定是烦自个儿了。眼前飘来飘去都是吴芳菲指着他鼻子骂“是个人跟你都过不下去!”一会儿又觉得他这是出门碰到啥事了?如果没有了宋家明会怎么样,这个念头一起来,他就想把眼前的东西都砸了,强自镇定着绕过看着他的小胡跑出了医院。很好!人悠闲自得地呆在家里呢,像是火柴丢进煤气罐里,“嘭”得一声,满脑子的纠结都炸成几个大字“他烦了,他想跑”在眼前来回得飘。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至于为什么他没功夫去想。
齐卫兵一拐弯就看见俩人猫戏耗子似的拔河呢,立刻转身把好奇的保安堵回去:“谢谢,我找到人了。”
他只当俩人打情骂俏呢,很随意地搭上许成虎的肩:“虎子,伤还没好利索呢,跟我回医院。”
“干你屁事!你走不走?”许成虎烦躁得一挥手。齐卫兵当然是不会被他扣住,但是另一边的宋家明就被砸门框上了,三个全傻了。
齐卫兵以为他又犯病了,左脚跨上一步想把人分开。许成虎正懵着呢,冷不防手腕一痛,回手就是一拳,俩人一来一回就在走廊里动上手了。宋家明蹲在地上好半天才觉得没那么晕,一抬头,这俩打得那叫一个好看啊,跟武打片似的,上蹿下跳的。问题是也不是拍电影的时候啊,那位肝上还有伤呢,蹦跶得这么欢实脑子里血块再给颠到啥不知名的位置,咋办?他急得乱转,索性哎呦大叫一声。那俩果然住了手。
许成虎看见宋家明额头青紫一片,鼓得老高皮子油亮,非常的寿星像。又悔又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抬脚就往屋里走。齐卫兵拉他:“跟我回医院检查一下。”他没回头:“先等会儿,我给他拿冰块敷一敷。”拿了冰块给宋家明敷上,边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今天一天没见着你,老觉得害怕,怕你出事,越想越乱……你别生气……”宋家明坐在地板上呆了好久:这是被家暴了吧?!
回到医院,住院部医生诊断:可能大概不一定是血块的影响吧?心理医生就干脆多了:这是焦虑紊乱、情绪紊乱,先吃药试试控制的住不。
从那天起许成虎就变得暴躁易怒,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现在他是神智清醒。正因为都知道他是清醒的,所以个个都接受不了。沈灏和齐卫兵哪里见过这么事儿事儿的许成虎啊。许成虎脾气固然没有多好,但是一直都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惹火了他要么不理你要么干脆揍你一顿,哪里像现在这副更年期的怪样子啊,动辄指桑骂槐、摔摔打打的。别说他俩了,就是宋家明也觉得眼晕。他自个就更别提了,发火的时候是真火,骂完了、砸完了,火气一过去自个都臊得想找个洞躲起来。情绪指数就没正常过,要么在上面飘着要么沉到最下面。
宋家明开始还能晚上回家白天过来,他也不能老不管茶馆的生意和宝宝。他婶婶已经唠叨好几次了。可是许成虎同志忽然化身偏执狂,只要见不着人就要找到为止。开始还是晚上溜出来,后来发展到白天一错眼没看见人也跑出去找。他伸手矫健,饶是受了伤也看不住,沈灏只得派人上天入地地找。两次之后,宋家明就怕了。这位一反常态,对着比他弱小的人也发火。再没用力也伤了好几个医生护士和路人。这都还能忍受,最可怕的是那种越狱式的逃跑法,有从卫生间窗户往外翻的吗?那是十楼啊,而且他的伤口还没拆线呢!他只得顶着婶婶的嘲讽把女儿又送去叔叔家,全天泡在医院。
结果许成虎的脾气居然变本加厉了,一点小事就骂骂咧咧,什么都能找出毛病来,吃的、喝的、用的、说的,一句话的功夫就变了脸,“唰”手里的东西就飞出去了。好在没有故意打人,但架不住他手重,擦着碰着都是青紫一片。最可悲的是几乎所有的莫名其妙的怒火都是冲着宋家明去的。这下连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