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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大名……也不会走。”谢磊进到厨房。”
“那可是他自己走的,不是我赶他走的。”
“你……你的态度,就是在在赶他走。”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知道楼下的老太太说我们什么?说咱家里住了一个同性恋,你不要脸,我和儿子还要脸呢。”
“啪”的一声,谢磊的手打在了张捷脸上。张捷捂住脸,没哭,连一声惊叫都没发出,陌生地看着谢磊,稍倾,突然将面前饭桌一角的桌布掀了起来,碗筷碟子叮叮咣咣,全部摔碎在地上。张捷再也控制不住了,朝卧室奔去,因走得急,脚踏在了碎瓷片上,倾刻间,脚上鲜血直往外冒,儿子跑出来看到血,大声啼哭起来。
谢磊和张捷结婚十多年,第一次动手打她,也第一次见到张捷和他顶撞。手落下去之后,他心中立刻有了悔意。随着张捷的脚被划破,他顿时酒醒,当即把张捷把送到医院包扎。从医院出来,谢磊第一次打了一盆水,蹲下来,帮张捷洗另一只没受伤的脚,然后把张捷抱到床上。
张捷紧紧地贴在谢磊怀中,说:“如果能换来像你今天这样的关怀,我宁愿天天被瓷片划破。”
谢磊说:“你这样做不值得。”
张捷满脸泪水地说:“小磊,从我嫁给你那天起,我就想着要和你一直到老,你父亲临终前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谢磊又一次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
大量事务性的工作分散了谢磊的精力,一个又一个的案子,让他应接不暇。似乎王大名在谢磊心中淡远了,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禁不住想起王大名,想起和王大名在新疆阿克苏塔里木宾馆318房间里度过的那个晚上,从和田到北京一路上发生的甜蜜情景,更有在家里随处可见的王大名的影子。虽然仅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但王大名已在家里生根发芽了,以至于好几次谢磊夜里上厕所时似乎又看到王大名就在沙发上坐着抽烟。直到有一天,他们在三环一个小区新买了一套大房子,王大名的影子才从房间里走开。
谢小名不知不觉长到十二岁,小家伙很聪明,但是贪玩。谢磊一直以为儿子学习成绩不错,直到有一天去参加家长会才知道,儿子学习很糟糕,聪明和成绩是两码事。儿子快要上初中了,学习再不抓,一生的前途就毁了,谢磊心中又多了一份责任,有了责任,自己心头的那点私事就挤到了一边。每天下班回来,盯着儿子写作业,双休日送儿子学武术,儿子好这个,一招一式都显出英武之气。这个时候,谢磊又会是另外一种感受涌上心头。
谢磊每天的时间被眼前的事挤得满满当当,抽不出空去想别的。如果不是四年后再次巧遇王大名,谢磊的生活也许就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了。
第六章第一节
二00四年的清明格外的冷。每年清明节,谢磊都会到锦州给父亲上坟。在这个刮着冷风的清晨,谢磊远远看见父亲坟前有一个人,看到身影,他心头一震,走到跟前,果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王大名。
悄然无息地来到离王大名身后五米处的地方停住,让他悲从天降地是,他听到王大名在父亲坟前道出十年前抢烟的原委。那一刻,谢磊感觉时间停止了运转,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是十年前,他会失控地扑在王大名身上大声痛哭,现在他不会了。经历了太多内心的阵痛和世事的变迁,已经渐渐把心头那股原始的冲动磨平。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外表平静并不等于内心平静。
“大名。”谢磊轻轻地喊了出来。
王大名缓缓转过身,和谢磊面对面的站着,望着谢磊。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我父亲。”
“我怕连累你。”
谢磊的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恣意在脸上流淌,就像脚下流淌着的河水。
这个下午,他们一起回到北京。王大名经过四年的打拼,已经在北京闯出了一片天地。他先是给别人卖服装,一年后,开始自己做,后来开了一家服装公司。四年的时间,王大名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北京呆着,他每天都要坐954路公交车,路过公安大学,路过谢磊单位,但从来没有下过车。
谢磊来到王大名的公司,在他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眯着眼说:“大名,你行啊。”
王大名笑笑:“只要肯付出,一定会有回报。要不是看了你在号子(监狱)里送来的那些书,可能也不会有今天。”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你永远都是好样的。”
“兄弟,你也是好样的。你有今天不容易,好好珍惜啊。”
沉默了一会儿,谢磊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公司业务转到实体上来,真正干一番事业。”
“我在办案过程中结交了一些朋友,可以给你在技术上和资金上提供帮助。”
“谢谢!”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那个晚上,他们在一起吃了饭,最后王大名硬是把谢磊送到家门口,自己回去了。
第六章第二节
现在一到周末叶辉就会打电话叫谢磊出来。叶辉打来电话,张捷自然不会说什么。出了门谢磊就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起来,尽情地享受着和王大名在一起的快乐生活。
这个周末,他们从饭店里出来,谢磊提出要到王大名的房间坐坐,王大名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他们来到酒吧,那里光线柔暗,气氛很好,适合谈话交流。
谢磊说:“大名,我一直忘不掉你。”
王大名说:“其实你的生活已经很平静了,这样挺好,忘掉过去吧。”然后,就是沉默。谢磊使劲喝酒,结果被王大名拖回了家。
半夜,谢磊睁开眼,跑到王大名房里,钻进了王大名的被窝。王大名挣扎了两下,一把抱紧了谢磊。
从此,谢磊隔三差五找机会来王大名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做爱,之后再谈事。谢磊利用关系给王大名拉来不少项目和资金,王大名的公司一下子火起来。一年的时间,盈利五十万,人员增至百余人,公司也从五环搬到了三环以内的一个好地段。
谢磊以为张捷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事,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永远相安无事地继续下去。可是有一天晚上,谢磊来到王大名家,刚熄灯,就听到谢小名在外边打门,说妈妈在下面等着呢。谢磊尴尬地跟着儿子下了楼。
回到家,谢磊突然说:“张捷我们离婚吧。”
张捷平静地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性格不合适,我想过一种自己的生活。”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如果是比我好的女人,她能让你幸福,我就让。”
“不是。”
“那是什么?”
谢磊无语。
张捷回到自己的屋子睡了,天亮照样起来做早饭,好像谢磊什么也没有对她说过,关于谢磊要和她离婚的事一点儿也没有触及到她的伤心处。
张捷现在太了解这个叫谢磊的男人了。如果说四年前她还不能确定谢磊想要的是什么,那么现在她心里清楚的很。她知道谢磊想要的是什么,她给不了他,但她还是想拴住他的心。她知道时间越久,谢磊的脆弱感就会越强,就会放弃内心的那些想法,和她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她以为一切都会随着王大名的消失而结束,可是在谢磊去年上完坟之后,心情开始开朗起来,开始注意自己的外型、穿着,临出门还要刷刷牙。结果有一回谢磊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着,她什么都明白了。每一次,都是王大名把谢磊送回到家门口,张捷躲在阳台一角,望着谢磊幸福地向王大名挥手的神情,她的心都要碎了。但回到家她依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直到那天晚上,她看到谢磊上去后不久,窗帘拉上,灯黑。
现在这个事被她点破了,谢磊居然提出了离婚的要求。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谢磊忘记王大名,只是在心头暂时平息了一切。
她拴住了谢磊的人,却拴不住他的心。
第六章第三节
结婚十五年,谢磊第一次提出离婚,张捷心里真的就那么无动于衷吗?如果真的是,她也不会去跟踪谢磊了。
当时让儿子到楼上去,是因为心里实在堵得慌。在王大名房间里的灯被关掉的那一瞬间,张捷想的是绝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睡到一起。张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