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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做你的题目,哪儿那么多废话?”江远青别过脸,不再看方暮归。
方暮归低头想了想,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江远青回头怒视,方暮归神秘兮兮地凑近,“你该不会真是胆小不敢玩吧?”
“不想玩恐怖游戏,很,很奇,奇怪吗?”
方暮归乐得哈哈大笑,“不是吧少年,你真不敢玩啊?”
江远青脸刷的一下红了,指着卷子转移话题,“喂,这道题错了,认真一点。”
方暮归不吃他这一套,继续揪着不放。“怎么会这样呢?那游戏其实也不是很恐怖,就是BGM彪悍了一点。小姑娘都可以玩的。”
“你才小姑娘呢!”江远青怒了,“你不知道科学研究表明,寻找恐怖刺激的人都是不理智的吗?我这样的才叫正常好不好?”
方暮归笑成一团,“好好好!你要想玩,我陪你呀!我在你旁边陪着你打总可以吧,小青姑娘。”
江远青活动了一下筋骨。你说有些人怎么就这么欠呢?不吃点教训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
方暮归头顶着一个大包,认认真真地埋头做卷子。江远青坐在他旁边,随意翻杂志看。半个小时过后,方暮归解放似的大喊一声,将卷子往江远青那一推,“小青啊,我做完了,你检验一下吧。”
“滚!谁让你喊小青的?”
“你不是叫远青吗?喊你小青怎么了,多亲近啊!”
江远青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很熟吗?喊那么亲近做什么?”
方暮归受伤,“话不能这么说,感情都是要靠拉近的嘛。比如说,你可以喊我小暮,我们家人都这么喊。你爸妈喊你什么呀?总不能喊全名吧。”
“干嘛要告诉你?告诉你你给钱吗?”
方暮归看了眼自己的钱包,嬉笑着打商量。“这样吧,我和你打个赌,如果说我这次的完形填空可以做对15个以上,你就告诉我你小名,怎样?”
我凭什么
要跟你打赌啊。江远青想是这样想,但鉴于方暮归同学从来没有做对过12以上,还是点头答应了。
方暮归露出一脸奸笑,江远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果然,答案一对,方暮归居然全对。
“这,这不科学呀……”江远青傻了。
“哈哈哈哈!我会告诉你其实这题我早就做过了,而且做了不只一遍,再来一下就是傻子也会了呀!你以为我背攻略的功夫是吹出来的吗?”方暮归仰天大笑。
江远青失忆中。
方暮归拽住他,“你可不能耍赖,虽然我赢得也不光彩,但本来事先就没有讲好做过的题目算不算。”
江远青继续失忆,一副“你谁呀我认识你吗”的眼神看着方暮归。
方暮归不干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容易伤害我一颗幼小的心灵和柔软的内在,打击我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积极性。你要真不说,我可真喊你小青啦。嗯,要不,我喊你青儿吧。”
江远青抹平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头,“事先声明,我告诉你了,可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许这么喊我。”
方暮归满口答应,心说,等你告诉我了,除非你一板砖把我敲失忆了,否则怎么喊可就是我的事了。
咳咳,我小名叫嗯嗯嗯……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清楚。
四月!我小名叫四月!你满意了吧!江远青红着脸瞪他。
方暮归愣了半天,抱着肚子滚到地板上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神呐!你怎么……我勒个去!谁给我加点血,我快挂了呀!”
“笑笑笑,笑你妹啊!”江远青由红转青。
“不是呀,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名呀!跟小姑娘似的。”方暮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四月份生的吗?”
江远青满脸的愤恨,“不是啊,我六月份的。还不是我妈怀上我的时候,有天突然做梦,梦见个叫四月的小女孩喊她妈妈,醒了就硬是要给我取了这么个小名,说是吉利。”
方暮归笑得断了气。“所以说,你的本质果然还是小姑娘呀!哦天哪!我不行了!肚子好疼呀!”
江远青真想掐死那个没心没肺笑得欢腾的混蛋得了。接人伤疤有这么开心吗?
等到方暮归终于笑够了,整个人跟跑
完八百米似的,摊在地上,一动都懒得动。“我说小四月啊,你别生气嘛,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四月,小四月,一听就是好名字。”
“你还叫!你还叫!”江远青扑过去灭口。
“雅蠛蝶!小四月,我很脆弱的!不要碰那里啦!哈哈哈哈!”
被挠了痒痒的方暮归同学再次笑疯了,于是毫无悬念地肚子疼了一个晚上。
晚上洗完澡,开开心心滚床单……才怪!俩人躺进被窝,都不由自主地发出舒服的长叹声。能把胳膊四肢都伸直了躺着,真是美好啊。
“你的手好冰啊,不是才洗过热水吗?”方暮归无意中碰到江远青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
“也许是暖气用惯了吧,我觉得南方的冬天简直不是人过的,被窝捂一夜都不带暖和的。”江远青搓了搓双手,冻得牙齿打颤。
方暮归突然奸笑了一声,凑过去,“小四月呀,要不要到哥哥的怀里来,哥哥可是很暖和哦!”
这倒是实话,方暮归的体质不差,体温常年较高,到了冬天,简直就是天然小暖炉。
江远青瞪了那耍流氓的某人一眼,转身背对,“睡觉!”
“不要这样嘛小四月!你看你都冻得床板都震了,这样我都睡不着了。哥哥这样的体温才叫乐血男儿啊!”方暮归继续调笑。
江远青翻过来,正对着他,一字一句地教,“R…E…RE,热血男儿,谢谢。”
“差不多啦,干嘛挑我语病?”方暮归切了一声,又恢复贱兮兮的模样,“说实话,你确定你要睡得那么远吗?你不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吗?”
江远青往被窝里缩了缩,“哪儿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方暮归神秘地笑了笑,“说不准哦。你没看恐怖片里头恐怖的东西都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吗?越是平常的地方,越有可能出现不平常的东西。没准,现在在你背后,就有一只手从床底下伸出来哦。”
“你,你不要这样……”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江远青还是忍不住感到脊背一阵冰冷,整个人都吓白了。
这么黑的夜晚,这么低沉的声音,加上完了一晚上的恐怖游戏,你要说服江远青床底下什么都没有,还真有点难度。何况江远青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但凡胆子小的少年,都有奇思妙想的强大脑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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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嘛,乖啦,小四月,投靠哥哥怀里来吧。”小流氓不光嘴上说,还开始动手动脚。
可怜的小四月姑娘被吓得全身僵硬,越想气氛越恐怖,不由自主地往热源靠了靠。但口头上是无论如何不能落下风的,“方,方暮归,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攒人品的非常时期!多杀一只蚂蚁都是造孽。你要是再这样,小心四级大神劈死你。”
方暮归撇撇嘴,“切,没意思。算啦,不逗你了,你还是往里面睡一点吧,都快掉下去了。”
这里理由还算靠谱,江远青从善如流地往里面挤了挤。传说中没心没肺没思想的人通常一沾枕头就能睡着,方暮归同学很诚实地验证了这一论点。其结果就是,等到方暮归和周公都下完一盘棋了,江远青同学仍然沉浸在想象力里,不可自拔。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等他终于在脑海里把贞子的头都描摹出来后,江远青再也忍不住,伸手把方暮归摇醒。“喂,你不要睡呀,我们来背单词吧。”
迷迷糊糊,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方暮归在背完三个巨难拼的单词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用力将江远青的脑袋往被窝里一塞,用手框住,固定。
嗯,世界终于安静了,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更新没人知道……
我一直在思考,这么早就让他们这么甜蜜对不对?会不会遭天谴?别人家的孩子不都是从相看两厌发展到你追我打再到“这人其实也还不错”再到哥俩好啊六六六再到“为什么他交女朋友我会有种莫名的难过的感觉”再到“你走啊你走啊你去找你的女朋友再也不要回来了”再到“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再到“不不不,这是不对的,我妈还等着我为国争光呢”再到“谢谢大家,我们已经相爱了”的吗?(好长的句子,累死我了,让我喘口气先)
为什么这俩熊孩子让我有种今天刚刚认识→“谢谢大家我们已经……”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