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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因为男人的突然闯入变得一片混乱,急救室仪器上的东西都少许都在碰撞中掉落在地,邢苒倾被几个护士阻拦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这时的他突然停住了挣扎,用手撑住低下的头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这样的感情;那么多年以后再次因为一句话而开怀大笑,再次因为一个动作而猜测意图,再次因为一个念头而鼓起勇气想要去守护一个人,给我这种感觉,这种该死的感觉的人……”
猛的抬起通红的双眼,邢苒倾越过众人盯着手术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咆哮道:“是你,莫语!都是因为你!!所以醒过来,醒过来!哪怕你还是选择离开,还是用最犀利的话语重伤我也无所谓,唔!”
儿时的话语突然涌入脑海:‘倾,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注定是一生都得不到的,因为那些人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和恶魔定下了契约,而代价已经交付,恶魔给他们与生俱来的财富和过人的能力,却让他们用最宝贵的东西做为了交换,那就是,得到幸福的权利。’
‘父亲,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得不到幸福的人不是很可怜吗?’
‘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凡是都是等价的。等你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也会明白的,因为你是我的孩子,而我们有着相同的命运。’
整个急救室变得一片安静,只剩下邢苒倾低低的喘气,断断续续,浑浊不堪。
谷杉推开门看见眼前的景象着实也是楞住了,然后叹了口气,把手从医服口袋里伸出来挥了一下,其他的人慢慢放开了邢苒倾。
……
雾气中浮现出的熟悉的背影以及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永远那么温柔的笑脸。
“母亲,是你吗?”
“小语。”
“呜~我以为……我以为已经再也无法……母亲,母亲!那些痛苦的令我辗转反侧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莫语已经变得很干净了,所以一定能够被允许与你在一起了。”
“你听。”
“?”
“那是谁的声音?他反复呼唤着的……又是谁?”
一个一个的光点汇聚成一束光芒照射了进来,出现在莫语的手中倒影成一幅幅的画面,可是,那个英俊的男人的表情和话语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心里蔓延起一股不舍的疼痛,他在为了什么而愤怒,又是为了谁在悲伤?
但不管怎样,能被他如此在乎着的人一定是很幸福吧。
“这么久了,终于出现可以代替我陪在你身边的人了,这样我也可以安心了。小语,一味逃避过去的阴影抓着回忆不放的话终究会变得一步也无法前进的,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所以,当以后的某一天你做好准备想要面对的时候,记得问清自己的心,因为它一定会帮你找到只属于你的幸福的。”
“母亲,不要走,母亲!!”
莫语伸手拽上女人的裙摆,影像却随着指尖的沾染散落,他只残留下点点碎雪,风吹无痕,一切又变回虚空。
“滴……滴滴……滴答……”
“天!”
“恢……恢复了?病人的心跳竟然……护士!护士!!快点,把托盘拿上来,我们接着进行刚才的手术,把那个递给我一下,快!”
“谷杉医生,这个麻烦你要再进行……”
“嗯,好的!”
拍了一下还有些发愣的男人,谷杉的神情也有一些激动,“苒倾,服了你了,真是奇迹,他一定也是听到了你的话所以才没有放弃活下去。不过你现在先出去等消息吧,在这里会影响到大家的。”
邢苒倾浑浑噩噩的走出去,背后靠着的白色门扉重新合拢关闭。他静静的站了一会才察觉手上未干的血渍以及愤怒时咬破了的唇角,随后突然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拳砸向墙面,制造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内心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徘徊着,他睁开泛红的双眼忍不住低吼道:“沐子淼!”
正文 第四十章:破碎的琥珀(1)
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4。相比其它已经一片黑暗的房间而言,莫语那间VIP重症病房里的灯还亮着。
手术结束莫语被推出来到现在算是第3个晚上了,男人身上此刻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状仪器,而吸氧器还在尽职的工作着。
几天下来,邢苒倾一直默默的守在医院里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有关于莫语的大小事也都经由他手再进行处理。但让邢苒倾头疼的是莫语这几天都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谷杉来看过很多次说这几天仍处在危险期,如果伤口感染的话可能会引来可怕的后遗症,这一席话使得情本来好转的情况又变得扑朔迷离。
“咚咚。”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DONNE的人目前还无法全部撤离,所以小部分还留下我们那边,但斯蒂瓦塔家族已经比我们更早在这件事上展开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确实的消息。”
“嗯,这次的事有很多的麻烦,我会多派些人手和资金给你,记得要办得滴水不漏,还有那些人你也可以带一批去以便处理特殊的情况。”
“谢邢少。”
“哦,对了邢少,您嘱咐我的那件事已经有讯息传回来了。”
支退了身边的两个保镖,邢苒倾示意的看向他。
男人走近他然后压低声音凑到邢苒倾的身边,“据可靠情报称,‘赤’的头目是被一个背后有着大片刺青的年轻男人所杀并非传言中的病故。而这个人正是半年前突然从‘赤’的‘暗影’中消失的最顶尖杀手—“血樱罗刹”。”
……
“唉,你去哪里?”
“上个厕所。”
“哦,那快点,钟叔快和老板快谈完出来了。”
“嗯。”
关上厕所的门,留着寸头的男人向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拿出包里的电话按下了通话键,短暂沉默后恭谨的开口,“是的,对,恩……莫语现在还在昏迷中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没错,邢苒倾一直都在他左右守着没有离开过,嗯,属下明白,请沐大人放心。”
“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钟叔!呜哇……”电话滑落在地,男人只留下一声哀嚎一切便戛然而止。
“畜生,骗了我这么久应该预料到终归会有这样的结局吧。”用毛巾擦了擦带血的消音处理的枪,在溅上血滴的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钟齐骅拾起地上的电话一看,早就挂断。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厕所里只留下了一具尸体还有混合着镜面、手机一起碎裂的残渣,满地狼籍,人已经走了出去。
把电话放在一旁,红发的男人的面目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反而动作优雅的转身拉开了抽屉,宽大的抽屉里面只放着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合照。
照片里的三个孩子都生得很漂亮,站在正中间那个最矮的板着个脸的孩子就是莫语。
沐子淼用手指触了一下照片中的人脸,莫名轻笑一声,莫语,在仓库的时候你问我:“子淼,你还记得以前我们的约定吗?”
我是记得的也因此才没有回答。这么久以来,只有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我与你在对话,你说,子淼,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哪一天你我必须成为敌人的话,那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也不愿与你鱼死网破、两相生厌,这是我们的约定。
莫语,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决定都已成为了现在各自的命运,你又何必露出那般痛苦的表情来徒增笑柄呢,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的约定早从你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穆大人。”
“呵,来得这么快吗。”
“头目让我带你走一趟。请吧。”
把相片重新放进抽屉里,沐子淼邪魅一笑走到长相清秀的侍者身边,“这样啊~我可以认为头目是要对我动用‘私刑’了吗?”
“请。”
带路的男孩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像是没有情绪的机器,完全不理会沐子淼的问句。
沐子淼的表情冷冷的瞥过他,轻哼一声后慢慢迈开步子向外走,侍者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离去。房间中微弱的灯光仿佛蜡烛般顷刻间就将熄灭,不安的摇曳着。
“血樱罗刹?”
“是的。”
“……”
邢苒倾沉默的转过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苍白的脸、低低的呼吸,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柔弱的一碰就会碎掉,他,会是那个传闻中能让人吓破胆的从未失手过的顶尖杀手吗?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