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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我们家隔壁的李阿姨是个恬静温和的女人,很早便死了丈夫,但一个人却生活的很乐观。因为她常来找母亲闲聊,所以我也特别亲近她经常缠着她一起玩。还有河边转角处的同桌兼好友的阿红是个特别爱笑的可爱女孩子,脑袋上总是拿彩色的丝带绑扎着两个辫子,动起来时一甩一甩的就像是家里老榕树上悬挂的秋千。
每天下课我和她都会去河岸边抓小鱼,用沙砾堆砌城堡,顶着太阳在山间嬉戏玩耍,去爬苹果树、偷柿子,也会去追逐恐吓流浪的猫狗,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弄得满身是泥,回到家母亲也不会过渡的责骂,只是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说一声,快去洗个澡,小猴子。
内院中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听母亲说自从我们搬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有也不知道是谁种下的。大树的枝叶生长的非常茂盛,夏天母亲都会和我呆在树荫底下乘凉,我喜欢伏在她的双膝上出神的听她讲各种有趣的故事,而那些故事不断的积累起来像一条小河慢慢的把时间推攘着前行。
母亲还喜欢哼的一首歌,但至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名字,只是莫名的感觉那曲调听着有些淡淡的悲伤,所以自己并不喜欢。
那个时候的我也不会刻意的去想太多,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哪怕走不出这山坳,去不到他们说的繁华的大城市,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和阿红在一起,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就已经是我全部的幸福了。
“母亲*我回来了!!”
“诶?”
推开门,屋里站了几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其中一个左脸有道深深的刀疤而嘴角下方还有一颗明显的小黑痣。
母亲的面上是从来没见过的复杂表情,但在看到我身影后便消失了一些,忙对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的孩子回来了,东西我一定会凑够的。”
“哼,给你留点面子,我们走。”
为首的那个男人手一挥,带头走了出去。
我的目光紧紧的跟随者他,他在出门前还瞪了我一眼,做了个挥拳的手势,我赶忙吓得忙缩了一下脖子,跑过去一把抱住母亲的腰。
“母亲,那些是什么人啊,好可怕。”
“他们只是有些东西忘在我这里了,不怕不怕~”一下一下温柔的安抚平静了我的惧怕。
我放开母亲抬起头来认真的对她说:“嗯,我是男子汉,长大了照顾母亲,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呵呵,你这孩子,又犯傻了。”母亲看见我的摸样又好笑又好气,只得拍拍我的脑袋。“瞧瞧,弄得这么脏,肯定又去后山玩了吧?快去洗个手,一起来包元宵。”
“嗯!”
甜甜的香气是在我3岁时母亲种下的月桂树的花,而软糯的口感似乎能滋润到心底般满足,看着母亲在灶前忙碌的身影,那么温暖。然后凝视着我,教我包元宵,尽管我做出来的形状始终有些不尽人意,但她仿佛永远都没有脾气般只是笑笑说,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哦。
夜里母亲一边一针一线为我缝衣,一边哄我入睡,但我却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擅长针线活,以至于经常扎破手指。她的身材也并不魁梧只是比较纤细修长但总是扛起水缸,干村里男人才能干的起的活。她的手掌大而宽,可以很轻松的包裹住我的,在她身边我能安眠到天亮,一夜无梦。
这个山区偏僻的小村子每年到元宵节都有放水灯的习俗,百年不变。各种颜色的灯盏密密麻麻的漂浮在清澈见底的河流上,寄托着人们满满的心愿顺着河流流向未知的尽头。
“啪啪,好了。”合拢的双手放开来,莫语的眼中是纯真的笑意闪动。
母亲弯下腰把亲手做的小小的保平安的香囊系在我裤腰上,然后牵住我的柔软的小手,眼中充满的是慈爱的温暖,轻声询问:“可以告诉妈妈,小语今年许的什么愿吗?”
“只有这次不能告诉你。”
“哦?连妈妈都不能告诉啊,好神秘~”
“嘻*。”
在拥挤的人流中,我却觉得只有母亲的身影光辉、高大,因为是她支撑起了我们的‘家’、我的整个世界。尽管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所谓的父亲,但是一点也不寂寞啊,所以,神仙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话,如果这水灯真能把愿望传递到您那里的话,请一定、一定保佑我和母亲能在这里更好的生活下去吧……我们约定好了哦……
正文 第三十一章:重回故里(3)
莫语在男人离开后一直坐在月桂树下,他的神情淡薄索然,仿佛生来就应该是这种情绪植根于骨血之中。
直到有纷纷的雨滴落下他才不急不忙的起身起来,慢慢的走到潮湿脏乱的屋内。搜寻到了一些废旧的家具木材升起了一个小火堆,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点的角落坐了下来。
常年失修的老房子已经开始漏水,雨点不停的打下来,在屋内积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房梁上的鼠蚁许是受到了惊讶,也全都不安分的骚动起来。
该死的,什么破天气。
用手环住自己的手臂,莫语坐着并不想靠近冰凉的墙壁,他闭上眼神听着面前火星“哔哔啪啪”咋开的细微响声还有偶尔划过窗户的一丝闪光。
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但莫语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在靠近,没有睁开眼,仍然保持着熟睡的姿势直到听到有人拉开门走进来,气息一点点逼近,然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
他陡然睁开眼睛,手绕过背后抽出刀。
“谁!?”
“……”
“怎么是你?”
略微吃惊的看了面前的人一会,然后才收回手中的利器坐回了原地,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要是刚刚自己一个小心再近一寸的话……
“不是走了吗。”
回应他不耐烦的却是一床薄薄的东西,一下子从他头上落下来遮挡住了视线,莫语用手扯下来一看,居然是毛毯。
“这个天气淋了雨再着凉的话,可不能保证你为我尽力了,所以为了我们的约定,你还是披着为好。”
说完又递给他一杯热水和面包才走开来放下手中的雨伞,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手巾擦拭了一下打湿了肩膀的水渍。
明知道男人这样只是推脱之说,怕以自己的脾气会拒绝,可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一向不喜欢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
“老板,这么晚你是去打劫了哪家可怜人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钱这个东西的,它很虚假,但很多时候的确十分便利。”
“哼,你们这种人就以为钱能买到一切想要的。”
“也不竟然,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比方说,逝去的生命。”
莫语沉了一下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我也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你也有亲人……”才一出口,莫语就立马住嘴,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可以 心平气和的和这个相处了几个月却毫不了解的男人交流,是因为要离开了的原因吗?
“你也可以不用……”
“是恋人。但最后可以说几乎是我亲手杀了他。”
“……”
“不问我为什么吗?”
坐得更靠近火堆一些,莫语看了一眼男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如果你愿意。”
“他背叛了我,证据确凿。”
莫语转过头看着慢慢在自己身旁坐下来的邢苒倾,脸上映照出火焰的太亮,一瞬间让他没有捕捉到男人一闪而过的表情,不过那也不可能比他的声音更冰冷了。像邢苒倾那样的家事背景注定了他对人不能付出真感情,因为往往付出的越多伤得就越重。
“你用不着拿那种同情的眼光看我,不过这个事我从没跟人提起,你倒是成了第一个分享我秘密的人。”
“其实你也不应该告诉我,毕竟我们也算是陌生人。”
轻哼一声,用小枯枝挑拨了一下火堆,“而且秘密说多了就容易被人捉住把柄,最后置之死地。”
“你可不是陌生人呢,对于我而言,是即将成为恋人的人。”
“我可没答应。”
“你会答应的。”
真是的……!莫语低低的啧了一声却不知为何让身旁的男人“哧”的笑出了声。
“切。”到底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好了,别摆出一副死人的嘴脸。有个事以前就想问你,你身上总是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