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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凭我的魅力不管男女老幼都会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的。」周品言自信道,「所以说,偶尔也可以让我服务一下经济舱的运动员团吧?」
「不行。」苏清马上打了回票,「因为你有前科,所以我不能让你接触那些青春热情的男孩子。你还记得之前诱拐了一个即将参加比赛的短跑选手,害得他因『水土不服』而『腰酸背痛』,以至于无法参加比赛吧?」
「你说他啊。」周品言遗憾地说:「后来失去联络真可惜,他的屁股……」
「闭嘴,你这个下流的家伙。」
周品言抚上左脸,他的左眼角下有颗痣,点缀得他的脸更增添了股魅惑。所以周品言搭讪时总爱有意无意地以左脸面向对方,加上他优雅昂贵的穿着和低沉的声线,在情场上一直以来都无往不利。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所以不管是怎幺样的人都是手到擒来,但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无意识下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他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赶紧站直整了整头发,顺便摆了个沉思的pose,恢复平时高雅的形象。只有和他相当熟稔的朋友才知道他的本性,邋遢、爱开黄腔、脑子里只有名牌和性。
上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子,一见到周品言,脸就刷红了,动作僵硬地走到顶楼另一边拿出手机假装打简讯,还不时偷瞄。看来应该是新进的菜鸟行政人员,所以才不知道这个被称为「K航之花」的男人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
周品言微微一笑,吓得那女孩子满脸通红别过头去。他弯下腰将牛仔裤管塞进靴子里,心里悲观地想,说不定,等一下他酒后兽性大发的事就会传遍公司了,这女孩子下次再见到他时,眼神就会充满鄙视和恶心……
隔天,周品言拉着行李胆战心惊地走进第一航厦。时间还早,机场里较平时要冷清许多。他一路上观察众人的表情,总觉得大家的眼神似乎都若有所思,但却没表示什幺,依旧满面笑容打招呼。
难道是事情没曝光?还是这些人其实都知道他干的好事,只是等着看戏?他的脑中瞬间闪过数个想法,眼中看到的似乎都变成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品言低下头快步走过,他的紧张从脚下磕绊可见端倪。
一阵高跟鞋的清脆撞地声由远而近,这种俐落的脚步声应该是……周品言猛地抬起头,见到前方一名女子快步走过。他不顾不能奔跑的规定,连忙冲上去叫道:「李姐!」
被唤为李姐的女子看上去大约四十岁,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包头也梳得一丝不苟,散发出沉稳的气质。李姐停下脚步,往周品言的方向看过来,皱眉道:「你这什幺样子?连该有的仪态都忘了吗?」
周品言硬生生停下脚步,在这位资深前辈面前倒还不敢造次。他哭丧着脸悲戚问道:「李姐,你跟我说实话吧!我做的事自己会负责,就算要坐牢我也认了,不过我只是想先做好心理准备,你跟我说吧!」
李姐疑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难道你带了违禁品上机?」
「我正在考虑这样做!」周品言大声道,「我简直快被逼疯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夹带武器攻击机上乘客……」
面对周品言近乎威胁的话,李姐相当平静说:「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只能请航警逮捕你了。」
「你没听到什幺风声吗?那个……那个谁没说什幺?」
「你指谁?」
那个人的名字,周品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结巴道:「算、算了,我相信李姐你不会骗我的,既然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吧?」
「希望你今天好好表现,要是服务有不周到的地方,我会如实禀报的。」李姐严肃道,「快去报到。」
听了李姐的话,周品言有如吃了颗定心丸,至少李姐不会瞒着他。
她是周品言刚进入培训班时的教官之一,是个严厉而又不苟言笑的人,但她给予当时还青涩的周品言极大鼓励。
那时周品言刚出柜,还无法忍受别人赤裸裸的探究目光,更别提跟他同梯次的培训学员,每一个人对他的态度皆是避之唯恐不及。而李姐却对他一视同仁,让周品言满怀感激,也促使他抛除胆怯,练就一身金钟罩功夫,厚脸皮的程度无人能比。
「是的,我马上去报到。」周品言强打起精神道,「李姐,今天是你当上座舱长后的首次执勤,可别太紧张喔。」
「要盯着你还绰绰有余。」李姐抛了一句,「就算有烦心事情,上了飞机后,就将它们留在地面吧,至少不要让那些事情跟着你上机。」
「承你贵言。」周品言苦笑道。李姐不知道的是,就算周品言极力想忘记,他的麻烦还是会登机啊……
登机前的会议是正式确认机组人员名单,周品言颤抖着双手接过那迭资料,只消瞄一眼,他便再度绝望了。那人的名字依旧在排在第一位,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周品言他干下的荒唐事。
不过,这情况看来,那个人似乎没将事情说出去……
那人说不定也有相同癖好?周品言马上否定这个猜测,如果那人是同性恋,没有理由周品言的G雷达会侦测不出。最有可能还是当事者宁愿息事宁人吧?毕竟一般男人也不会想让人知道被同性强奸。
这样并不能消弭周品言的不安,但他又没办法直接去跟当事人说:抱歉,我不小心上了你。
正当周品言陷入罪恶泥沼时,一双腿不期然地走进他的视线里。周品言打了个哆嗦,他认得这双腿和其上的屁股,虽然藏在宽松黑色西服裤里,但这种若隐若现的曲线依旧完美得让他几乎要起反应了。
这时,他心里只能诅咒自己靠下半身认人的特技,要是能够一直低着头什幺都不知道就好了。他不敢抬头看,只是盯着对方光可鉴人的皮鞋和烫得笔挺的西服裤。
那人和李姐交代了几句话便又迈步离开,周品言无从得知那人的目光是否在他身上有片刻停留。
按照惯例,所有机组人员会一起行动,走过航厦的专用通道登机。
周品言从没像今天一样如此痛恨这条规矩。以往,当他们走过机场人潮众多的地方,在四面八方赞叹或是欣羡的目光洗礼中,周品言的虚荣心在此时会膨胀到最高点。
他低着头走在李姐身后,越过李姐的肩膀,可以清楚看到走在最前头的正副机长和巡航机长。正确来说,周品言的眼里只有机长──梁乐礼。
身为K航最年轻的机长之一,梁乐礼的经验相当丰富,飞行时数六千两百小时,专飞波音787型的中型客机和747型的广体货机。已婚,育有两子,年龄约在三十四至三十八的区间……周品言对梁乐礼的了解仅止于此。
虽然周品言对梁乐礼的身家不了解,但对他的身体倒是「摸」得一清二楚,毕竟前天周品言才在他身边醒来。这两天有些记忆渐渐回来了,不过也只记得火热激情的片段。
在模糊的印象中,对方似乎也喝醉了,但应该或多或少做了些抵抗。周品言的身上也有为数不少的抓痕和吻痕,淋浴时身上火辣辣的刺痛。
就算是两人都酒后乱性,解释成你情我愿应该也可以成立,但对象是已婚直男,而周品言又是插入的一方,他只怕梁乐礼恼羞成怒,一状告上法院。
不过就现在看来,梁乐礼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
周品言盯着沉稳地走在最前头的他,机师帽檐下是坚毅的侧脸,黑色的机师制服衬托着挺拔的身材,自然摆动的双手,袖口镶着代表驾驶身分的四条鲜明黄杠,骨节分明的大手平常是维系整架飞机安全的重要工具,那晚却在周品言身上留下一道道的抓痕……
等到梁乐礼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银色婚戒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品言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意淫他的机长。
「……那幺,祝各位今天愉快。」
梁乐礼做完例行报告便转身回驾驶舱,接着便换座舱长向空服人员作任务指示及分配。周品言站在离机长最远的位置,借着人群的阻隔观察着梁乐礼的态度。
适才在说话时,梁乐礼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连周品言也不例外,但却不见他脸上有任何尴尬或情绪反应,眼神淡定无波。
难道梁乐礼真不在乎这件事?周品言望着阖上的驾驶舱门,心想着不可能有人面对曾和自己睡过──或者应该说强上过自己──的人还能如此无动于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