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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图不知自己愣了多久。一是震惊,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孩一无所知。
陆小图的思绪被一阵怪异的闹铃吵醒了。
是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平常用的闹铃不知道被谁换成了“生产队里来了一群小鸭子······”陆小图烦恼不堪的关掉了铃声。楼下传来敲门的声音,应该是徐梦露来了。
陆小图随便套上了两件衣服就下楼去开门。顺便查看了一下那天洗好的小离的衣服,果然不见了。
一开门,徐梦露就皱着眉头直报怨:“我都敲了多久了,怎么都听不见呢。”
陆小图抱歉的笑了笑,开了门放徐梦露进来。
徐梦露一进门就跑到楼梯口,抽着鼻子嗅了嗅,随即转过身一脸暧昧:“哦——我说呢,敲半天都不开门,昨夜大战三百回合了?身体劳累情有可原,可是金屋藏娇就太不仗义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陆小图就立马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柜台里。
徐梦露一看不对劲儿,赶紧狗腿的先去把卷帘门给下了,搬了个凳子坐在柜台旁边,拿起自己买的早餐,深刻吸一口气对陆小图说:“老板,怎么回事,愿闻其详。”
陆小图用力搓了一把脸,抬起头开始说这几天的事。徐梦露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认真地听着,陆小图说完了,她也吃完了。
打了个饱嗝她开始说自己的分析:“老板,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什么么?”
陆小图低着头:“什么?”
徐梦露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戳了陆小图的脑门一下:“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傻瓜!”
陆小图揉着额头上被戳红的印子抬头看着徐梦露,徐梦露开始长篇大论:“你想想看,首先,正常人,不对,正经人能起这样的名字吗?什么小梨,我还苹果iPhone呢。当初你怎么还真的信了呢。其次,除了知道名字,你对他一无所知,你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吃的?光上了人家就算完事儿了?最后,你说他什么都没带走,你真的能确定他什么都不图?万一昨天晚上发生的他记录下来怎么办?以后保不齐要勒索你呢。所以——”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陆小图盯着她,徐梦露一脸严肃的说:“即使老板你爱情的小花已经萌芽,现在也必须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不靠谱。”
陆小图的脸也有点长:“你说这些就为了最后这一句?”
徐梦露诚恳的点点头。
陆小图站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那我自己去找他。”
再说袁时英这边。
清晨回来他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去找罗世鹏。
打开门他差点被烟味儿熏哭,罗世鹏的指尖还夹着一根已经点燃的雪茄,在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里一点猩红十分醒目。
两个人都沉默着。眼看雪茄就要烧手了,袁时英赶紧上前夺下了雪茄,罗世鹏也猛地出手攥住了袁时英的手腕:“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袁时英不动声色的扯了下手腕,没扯出来,一脸淡定的答道:“你不是都知道。”
罗世鹏又用了点力,满意的听到了袁时英痛得吸气的声音:“学会顶嘴了?”
袁时英极力忍痛:“不敢。”
罗世鹏用力把他拉过来,附在耳边吐出极危险的信息:“想找靠山离了这里,你的眼光未免太差。这算盘且不说如意不如意,连对都不对。”
袁时英转过脸来,目光直直的看着罗世鹏,半晌,笑了:“靠山硬不硬,最后才知道。”说罢趁着罗世鹏愣了的当儿,抽出手转身欲出房间,在门边顿了一下:“今天晚上我不见人。”
罗世鹏的脸隐在光影中看不明晰。
徐梦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陆小图发狠:“老板啊老板,亏我当初还夸你张弛有度,现在就为了这么个只知道名字的人,你就,你就······你说你要找怎么找?贴小广告?你有照片么?名字都未必是真的!去公安局报案?别说这没到48小时呢,就是到了,你是他什么人你找他?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陆小图一脸没表情:“你不是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吗?我现在傻到听不懂你的话了。好好看店,我出去找人。”说罢潇洒的拍拍徐梦露的肩就要出去。
徐梦露恶狠狠的:“我他妈的上辈子欠你的,我跟你一起找!”
陆小图一脸胜利的猥琐笑容:“小姑娘家家的说脏话可不好啊。”
袁时英幽魂一样的回了房间,“嗵”的一声趴在了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又翻过身来,望着天花板发呆,走腔变调的哼着歌儿,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自言自语道:“希望你够聪明。别让我失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自己好失败啊。。。写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看。。。
就当是给自己看好了。。。
☆、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
在陆小图第N次将刻刀当成水彩递给顾客时,徐梦露再也忍不住了。
先是好言安抚了被刀尖直指而吓得不轻的顾客,然后走到神游的陆小图面前严肃的开口:“老板。”
陆小图一个激灵,双眼放光的盯着徐梦露大声问道:“找到了?”
徐梦露气不打一处来:“找到个毛毛!我说老板,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个月你有钱给我发工资吗?”
陆小图胡子拉碴,脸色发青,听完就要从收银台拿钱给徐梦露,徐梦露见状赶紧拦下他:“得得,我不说了,您老人家啊,收拾一下自己出去走走吧。我真怕您神游的时候一个不慎拿刀子捅死几个。”
陆小图揉了揉脸,含糊不清的问:“那我的店怎么办?”
徐梦露一脸鄙夷:“哟,这会儿怎么知道担心您的店了?放心吧,就交给我了,最近买东西的人也不是太多。”
陆小图摇摇晃晃的上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此时已是暮色西沉,陆小图踏着暮光漫无目的的走着,脑袋里还是想着袁时英。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还走得无声无息,没有告别。
难道是自己太过着急吓到他了?没有吧,那天晚上看他也挺享受的。陆小图晃了晃脑袋,暗道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走着走着一抬头,陆小图看到了附近大学的后门。
陆小图的店生意一直不错还要仰仗附近的这所大学,因为这所大学一直以美术和设计见长,很多学生都会从他这里买美术用具,甚至有的老师也会从他这里大批量的买进。
陆小图看了看,走了进去。
后门不远处就是篮球场,一群大学生正在酣畅淋漓的打篮球。
陆小图逆光看着那一群神采飞扬、精力无限的年轻人,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正当陆小图伤春悲秋的时候,篮球正好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打篮球的大学生们招呼着让他把球传回来,陆小图颠了颠球,突然跑向了球场。
袁时英坐在房间里,在一片绚烂温暖的暮光中眯了眯眼。
又一天要过去了。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没有找来。
袁时英有点着急,也有点怀疑自己当初是否真的找对了人。
“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袁时英一怔,随即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杜若。暮色低沉,袁时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杜若微微抬头:“老板说,今天晚上姜先生会来。”
袁时英皱了皱眉:“他不是昨天才刚来过?”
杜若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我就不知道了。”
袁时英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随后就要关上门。
杜若挡了一下:“你还不知足么?”
袁时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什么?”
杜若的声音有一点点苦涩:“你逃不出去的。认命吧。”
袁时英脸色一下冷了下来:“管好你自己吧。”随即“磅”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陆小图觉得自己有点回血了。
他和那帮学生打了很久的篮球,一直到篮球场上的灯都亮了起来。
一群人纷纷告别,陆小图也慢慢往回走,有一个人却不声不响的跟在了他身后。
“嘿。”那个人出口和陆小图打招呼。
还在忙着调整呼吸的陆小图险些呛到,一口气没出好,反倒是十分响亮的打了个嗝。
那人听到后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
陆小图脸红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两人都站在灯光下了,陆小图才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人:细挑高个儿,一头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