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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辉业商贸城这边怎么样?”事先妻子帮他打听过了,辉业这边的餐厅档次够,价格也合理。
“好的。现在是10点,我大概12点半才会到。”
“没事的,没事的,你忙,你忙。”
挂下电话,林文开始犯愁了,这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要去哪坐啊。
(29)
闻清到时,林文正抱着公文包,闭着眼睛在一家超市前的露天椅坐着。走过去轻轻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对方猛地一跳
,怀里的公文包抱得更紧了。闻清想起了对方被偷的事,了然一笑。
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林文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啊,闻先生,不好意思。”林文站直身子,走到闻清身边,
“我们去吃饭吧。”
闻清也不多说,跟着林文进了一家中餐馆。
进去后,林文的表现还算有主人之范,拉开椅子请闻清坐下,把菜单递给闻清,“你来点吧。”
闻清也不客气,抬手间就已点了好几道菜。
“我点好了,给你。”把菜单递给林文,而林文只是抿嘴一笑。
“就按你点的。”
侍者离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林文、闻清各坐一方。
林文的手放在桌子底下,嘴巴张了又闭,不知如何把要说的事说出口,而对面的闻清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等着林文开口。
闻清的沉默让林文更紧张了,直到侍者把菜端上来,他还只是对闻清说着无关紧要的客套话,什么“最近工作忙吗?”
之类的。
瞄了林文一眼,闻清决定继续保持沉默,一看林文那样子就是有求于他,不知什么事让现在已经不想与他再有更多牵连
的对方,主动来找他呢。闻清喝着杯中的酒,迳自思考着。
“闻先生。”林文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终于放上来了,拿起自己旁边的酒杯,“敬你一杯。”
有些皱起眉头,他不是不能喝酒吗?但闻清还是举起酒杯,“同敬。”
接下来又是沉默。
林文心不在焉地夹菜,真的要去求对方吗?这样绝对会被对方瞧不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但是现在能帮上自己的除了
他,已经没别人了。
“你不吃吗?”闻清问着林文。
“没有,没有。”把一直夹在筷子里的菜送进嘴里,林文又夹了第二筷。
偷偷看了闻清一眼。林文隐约地明白,如果真的请闻清帮忙这事,自己在闻清心目中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而更重要
的一点是,自己跟闻清也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交集了。
不是就希望跟对方没有交集吗?那还不如就借此跟对方断得干干净净的。这样为自己鼓劲着。林文猛地抬头,“闻先生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对方终于出口了,闻清放下一直没怎么动过的筷子,“你说。”
对方沉静的态度,让林文又开始慌张了,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早就在对方面前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早点跟对方断掉不
是自己一直渴求的事吗?
“你不是跟王县长很熟吗?”林文笑着对闻清说道,那笑很拘谨,也很难为情。
“还可以吧。”闻清有点含糊地说道,他隐约猜到林文要他帮忙的事了。
果然下刻就听到对方对自己说道,“我想调到县城来,你能不能帮我跟王县长说下。”
“可以。”只用一口就把杯里的酒饮尽,闻清抬手直接用手背把唇角的酒滴擦掉,“没问题,我们怎么讲也是同学一场
,这个忙我帮定了。”
“那就谢谢你了。”还以为还要说那些巴结的话,对方如此慷慨的答应让林文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一种难堪也涌上心头
,无论对方答应得多慷慨,也掩不住自己求人的卑怯。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闻清摆手止对方继续要说的话,从公文抱里拿出手机。
“王县长吗?我是闻清啊。还行,多谢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关照……王县长给你介绍个人……我老同学,林文。我这老
同学,做事很认真,不知你们那有没有什么职位给他好好表现表现……”
电话里,闻清说的话,把林文的脸都羞红了。闻清说的那些夸奖他的话,还真是睁眼说瞎话。不过他心里也暗暗佩服对
方,不直接请县长帮忙,而是说介绍个人过去。这样的说话技巧,林文知道自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会的。
闻清放下电话,看向林文,“没这么快,大概要到下周才正式文件下来。”
今天是星期二,只用6天时间就能把他调到城关了,对方还抱歉地对自己说没这么快,而且只用了一通电话就能让王县长
答应了,闻清他真的很厉害。高兴的同时,林文更能了解自己跟闻清之间的差距。
“那钱……”就算事情可以迅速解决,但钱还是要用的。
“不需要这些。”闻清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事情办好了,可以安心吃饭了。”
“再叫几道菜吧,都凉了。”林文说着就要站起来找侍者,被闻清拦下了。
中专毕业后,闻清家的情况持续恶化,在工厂里做了三年,闻清几乎都在工厂的食堂里吃饭。那里的伙食能好到哪去,
偶尔还有鸡翅吃,但那鸡翅上的鸡毛从未拔干净过。闻清是一次都没吃过那东西。
见闻清如此坚持,林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请对方吃凉掉菜,实在是件很过意不去的事。伸出筷子,林文把最上面一层
的菜吃掉,把底下的菜都给了闻清。
对于林文的体贴,闻清也未点破,只是安静地把这顿饭吃完。
吃完饭出来时,对于已经把事情办好的林文来讲,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还好闻清,说他要回厂里,这让林文松了口气。看着闻清车子驶离视野,紧绷的心情才算恢复到正常状态。
(30)
重新坐下,林文的眼睛都不敢往闻清身上放了,拘谨地抱着女儿,一声不吭。
打破沉默的是闻清,“你现在还玩口琴那些吗?”
“啊。”愣了一下,林文才意识到闻清跟他讲话,笑得有些勉强,“早就没玩了。”
“这样啊。”闻清也不知该回什么,最后决定就着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什么时候没玩的?”
什么时候没玩的?林文陷入回忆,刚刚毕业那时,他还很义气奋发,虽然只能到那个穷山沟工作,但怎么说也是能赚钱
了。第一个月工资时他还买了把笛子,但之后呢。好象开始想要离开那个地方时,就一直没玩了,早年收拾东西时,那
把笛子还被他扔了。
“工作没几年后。”林文老实回答着。
“干嘛不玩了?不喜欢了?”闻清这一问就带上试探了。
“没时间,而且也不想玩了。”林文感激闻清的体贴,找了个话题跟他聊,不让他继续尴尬下去,对着闻清笑道,“没
那个感觉了,人老了。”
林问的回答让闻清惊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老了呢。
正要回答林文,林文的妻子已经出来叫他们去吃饭了。
刚开始吃饭时,还算平静,虽然当中妻子的笑容让林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