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都演戏
晚间,安贝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葛乐,疑惑地看安妈。
安妈一边给他调粥,一边安慰:“你别太急。爸爸妈妈会帮你的。”
安贝不好意思地低头。“我没急。”
安妈看着他笑了。“起来把粥喝了。”
安贝低头纠结了半响,终于说出真心话,“妈妈,我和学长只有一个月朝夕相处的时间了,你和爸爸有没有办法……”安贝挤眉弄眼。
安妈笑着把他扶起来,端着粥喂他。
“我自己来。”安贝接过粥,一勺一勺地喝。
安妈说:“他虽然拘谨,为人却很机灵。我们急功近利,可能露出破绽。他防备心很重,让他主动请缨,才是万全之策!”
安贝吞了一口粥,沉吟片刻,难过地说:“我真的很想他。妈妈,我见着他的面,也想他。”
第二天,安贝转院。晚上葛乐来的时候,安妈希望和他“借一步说话”。
安贝在病房里皱着脸地对削苹果的安爸说:“我好紧张!”
安爸抬眼看他,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儿子,既已兵性险招,当从容不迫,从今天开始,你要无懈可击!你是影帝!”
安贝紧张地快哭了。“我好后悔,我应该学你,保持一张面瘫脸。”
而屋外的安妈正以柔情攻势,置之死地而后生。
安妈抹去眼泪,执起葛乐的手:“贝贝都告诉我了。”
葛乐惊得一抖,心虚地不敢看安妈的脸。“我、很对不起。”安贝最初只是朦胧的好感,若不是自己优柔寡断,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绝境。
安妈善解人意地说:“感情之事,从来不能强求。阿姨知道,你没有错。不用内疚。”
葛乐惭愧地说:“阿姨,我有错的。”
安妈欣慰地叹一口气,先夸他“你是好孩子。”再缓冲一下,“贝贝很任性,你照顾他,费了不少心思。”为难状,“他不久后就要出国,昨晚上和我说完,就哭喊着要你多陪陪他。”期待状,“阿姨有个不情之请,阿姨会找两个人去帮你管理酒吧,希望你能稍稍放下工作,多陪陪贝贝。”
葛乐十分不好意思,说:“我会的。”
安妈笑着提点道:“阿姨是希望,你能住在医院。”
葛乐楞了。
安妈低头,惭愧状:“贝贝现在生病,再任性的要求,我也不舍得拒绝。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了。”
葛乐被安妈的用词惊到了。“阿姨,你言重了。”
……
葛乐回去打包行李了。
安妈在安贝面前很得意。“儿子,你怎么谢我?”
安贝喜形于色,口不择言。“妈咪,我最爱你了。”
正在削苹果的、贤惠的、出谋划策的安爸闻言抬头,吃醋道:“你最爱妈妈?”
安贝:“……”
第三天后,安爸安妈把安贝的书本带过来。
安爸对葛乐说:“虽然我儿子不需要高考,但这是他的心愿,希望你能帮他好好复习。”
葛乐和他们经过几天的相处,相互熟悉,和乐融融,闻言,点头应下。末了,他想起一件事,十分为难地对安爸说:“babylun每年6月和12月会举办一次酒会……”
安爸思维缜密,算无遗策,加上手头有葛乐的信息,早有准备。他大手一挥,“我来!”
葛乐楞了一下马上解释:“叔叔,你可能误会了,babylun酒会和一般的鸡尾酒会不同,邀请的客人是gay。”
安爸说:“我已经知道,你在这里好好陪我儿子。酒会的事情,我会全力操办。”
葛乐只好点头。
晚间,葛乐正拿着故事书念希腊故事给安贝听。
“卡德摩斯怀着感激之情跪在地上,亲吻着这块陌生的土地。后来,他想给宙斯呈献一份祭品,于是派出仆人,命他们到活水水源处取水,以供神校芬�
安贝打断他,说:“学长,你是不是对我爸爸不放心?”
葛乐抬头无奈地看他,说:“我对你爸爸很放心。”
安贝问:“那你怎么神不守舍的?”
葛乐喟然放下故事书,说:“我们不谈个话题。”
——原来真是不放心。
安贝心里纠结了,爸爸可是他的偶像。“我爸爸很厉害的。”
葛乐笑着对他说:“我以前做事亲力亲为,忽然卸下担子,心下不安而已,不是对你爸爸不放心。”
安贝高兴地“哦”了一声,说:“学长,你继续念。”
“附近有一片樵夫从来没有用斧子砍伐过的古老的森林……”
这样过了两天,安贝的检查报告一切正常,于是安贝出院。
安贝原本担心一出院,葛乐就要回家,问了妈妈,惊喜地了解到,妈妈和葛乐的口头协议期限是直到他出国。他兴奋不已,悄悄地跟安妈说:“最爱你了。”把安妈乐地合不拢嘴。
而葛乐却犯难了,因为安贝现在住在家里,难道他也要住进安家?
安贝见他实在很抗拒,便决定住进葛乐的家。对他来说,住葛乐家比住自己家意义重大,奈何安爸安妈十分不舍得,因此,他回家住了一天,第二天才搬过来。
安贝在葛乐屋子举手伸了一个懒腰,葛乐的家他来过,也睡过,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扬眉吐气。他对着卧室意气风发地喊:“我住进来了!”
葛乐在厨房看他,无奈地笑了。安爸安妈的意思他也了解,只是大家都不说开,只好一起演戏。他不知道这一个月后,安爸安妈是怎么打算的,但是这个月里,他们的打算是合他心意的。
看着安贝在房子里上窜下跳的宣布居住权,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稚嫩的孩子——便是这个孩子了。他想到此,低下头,有这一个月也够了,原是他欠安贝的。
安贝挑了一会儿,忽然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问葛乐:“学长,不会突然冒出一间客房吧?”他以前直来直往,都没注意,难保有意外。
葛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客房已经拆了。我们都睡卧房。”
安贝笑吟吟地看他,忽然脸红地跑到落地窗前,看风景。
葛乐从厨房里出来,打开电视。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的旋律飘荡着,安贝转过头来,看见面色悠闲的葛乐。油然的记忆在他心中细碎成阳光下飞舞的精灵,这一刻,两个人,在一起。
他想,他以后都不用拼命地回忆了。记住这一刻,过往的一切喜悲都值了。
这天晚上,葛乐正念着另一则希腊故事。
安贝却魂不守舍。爸爸,眼前的诱惑太过甜蜜,光色太温柔,他的声音太温柔,似乎、幸福近在咫尺……
“学长,念这本。”安贝把一个黑皮本递给他。
葛乐疑惑地接过去,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愣了一下。他看封面,脑海中闪过一本黑皮书。他深深的眼眸沉沉地看向安贝。安贝也紧张地凝视他。
那本曾经夭折过的情书笔记本,安静地躺在葛乐的手上。
葛乐低头,翻开,在床头灯暖黄色的柔光里,轻声念道:
“我曾踏月而来
只因你在山中
山风拂发拂颈拂□的肩膀
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林间有新绿似我青春模样
青春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可别离
但终我们多少物换星移的韶华
却总不能将它忘记
更不能忘记的是那一轮月
照了长城照了洞庭又在那夜照进山林
从此悲哀粉碎
化作无数的音容笑貌
在四月的夜里表我以郁香
袭我以次次春回的怅惘
”
葛乐念完,抬头看他,伸手给他擦眼泪。
“睡吧。”
葛乐上床坐在他身边,把空调调到22度,给安贝掖好被子,伸手关掉床头灯,躺下。
黑暗中,安贝挪移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
月光从窗帘空际钻进来。葛乐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视野微亮,他发现这间屋子,看起来和白天不一样。
“去学校?”安贝皱着眉,不满地重复。
葛乐把包子和牛奶端过来,坐下来,点头。“你想考好一点,待在老师身边比较好。”
安贝抿着嘴,看葛乐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是最后的纠错阶段,重在自己复习。”
葛乐无奈地说:“改正自己犯的错比做新的题目难,你在学校,可以随时问老师。”
安贝拿着面包,难过地说:“学长,你是不是烦了?”
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