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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贝挥手兴高采烈地冲出教室。
他跑到教学楼与楼梯间的空旷阳台。
“瑞瑞!”
“贝贝。”
“瑞瑞,你用的是谁的手机?”安贝手机里存了安贝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电话,但是这个是陌生号码。
“我舅舅的。舅舅说,用电话打手机很贵,用他的手机只要1毛钱每分钟。”
“瑞瑞,我听到你的声音好高兴。”
“贝贝,我也是。还有,我现在在背成语字典,我用你教的办法,骗了班上的同学。”
安贝皱着眉头说:“不是骗。”
“哦,是忽悠。”
安贝高兴地说:“你背到哪里了?”
“我买的是,中华常用成语大全,现在在背A部分。熬枯受淡,贝贝,好难背,有好多字,我没有在故事书上看过,要先认字再背。”
安贝高兴地说:“瑞瑞,我让爸爸买几本成语故事给你。你几点放学?”
瑞瑞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说:“好呀。我7点上课,5点放学。叔叔什么时候过来?”
安贝笑道:“瑞瑞,你要叫伯伯,我爸爸比你的爸爸年纪大。我家就在M小附近,我爸爸5点下班,开车回家大概半个小时,你和外公外婆等半个小时就好了。”
“好。”瑞瑞停了一会儿,问,“贝贝,你什么时候回家?你上次说的那个操作台,我好想玩。学校的游戏都好幼稚。”
安贝很高兴,说:“我这个星期周末就可以回家,你来我家玩,我们一起玩模型车,拼积木!”
“好呀好呀!我也给你带我奶奶做的南瓜饼。”
安贝正想继续说,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呵斥:“那个同学,现在是晚自习时间知道吗?”
安贝只好和瑞瑞告别,然后收了手机,看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教导主任。
“又是你!”教导主任头疼地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安贝友好地笑道:“老师,月黑风高哦,我先回去自习了。”
教导主任无奈地摆手。
第二天晚自习回去,安爸爸的电话进来。
“贝贝,爸爸妈妈符合二胎政策哦。”说话的却是安妈妈。
咦?安贝想,难道妈妈怀孕了?“对呀,妈妈是不是有了?”
安妈妈笑呵呵地说:“还没怀,看了瑞瑞这孩子,想再生一个。”
安贝嫉妒了,说:“那你看我呢?”
安妈妈说:“得赚钱。”
“……”
原来安爸爸接了安妈妈下班后一起去瑞瑞的小学给瑞瑞送书本,不到十分钟就被乖巧懂事的瑞瑞俘虏了。令安贝惶恐惊讶的是,他们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瑞瑞的外公外婆,让瑞瑞在他们家住到安贝回家。
“贝贝,我是瑞瑞。”安爸爸的电话传来瑞瑞的声音。
安贝高兴地说:“瑞瑞,你现在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把钥匙,把钥匙交给我爸妈,他们会打开游戏房,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玩。”
瑞瑞不好意思地说:“贝贝,你真好,可是我喜欢伯伯的书房。”
“……”
“咦,钥匙旁边为什么有尿不湿?”
“……”
安妈的二胎计划只是一个玩笑,但是瑞瑞自此在安家安营扎寨了。他白天去上课,晚上睡在安贝的房间。因为学校和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瑞瑞便自己上下学。安爸安妈当真把瑞瑞当二子照顾了,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几乎把由于安贝过早独立而压抑的父母心全倾注在瑞瑞身上。瑞瑞有时打电话过来,常常口误叫爸爸妈妈,后来大约是安爸安妈的劝解,他也就叫爸爸妈妈了。“虽然妈妈说,我应该叫你哥哥,但是我喜欢叫你贝贝。”所以他依旧叫安贝为贝贝。
王夫妇很过意不去,想接瑞瑞回去,安爸动用他那张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大单的嘴动摇了他们,然后安妈妈再以柔情攻势,片刻就说服他们。
安贝一个月回家两天,除了平时和强子他们出去打台球K歌外,便陪着瑞瑞全城跑。
☆、再见后的再见
这一日,他想起梁宁倾的甜点店,便打听了具体位置,拖家带口的过来。
“梁老板,我们来一份家庭亲情甜蜜套餐。”安贝趴在玻璃台上,笑眯眯地问。
瑞瑞身高不够,抬着头看玻璃柜里的甜点。
安妈低头问他想吃什么。瑞瑞指着一份缀着很多软糖的蛋糕说:“我想吃这个。”
梁宁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他就穿着他《怪花猫》中卖药人的行头,在各个玻璃柜上穿梭。
安贝牵着瑞瑞和安爸安妈找位置。然后他知道了梁宁倾那份神色的原因——葛乐坐在一张四人桌上,和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谈笑风生。
瑞瑞疑惑地拉安贝,问:“贝贝,你怎么了?”
“没事!”安贝看安爸安妈都转头过来,若无其事地说。
葛乐背靠着他们,一时没有发现,到是他对面的男人,见过安贝,微微惊喜地说:“那不是小朋友吗?”他眯着眼看,“长高了不少,但是一眼还是能认出来。”
葛乐听唐代这么说,惊愣地转头,看了安贝半响,脸色似痴似喜,忽然回神般调了视线去看与安贝一同来的夫妻——应该是他的父母吧。他再看,看见了瑞瑞——没想到安贝真的把瑞瑞接来玩了。当时便觉得他们性情很合。贝贝相人一向很准,处人很快……他乍见安贝,一时间百转千回。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瑞瑞坐在里面,安贝坐在瑞瑞对面,安爸安妈分别坐在他们身边。
安妈妈抽出湿巾给瑞瑞擦手,说:“自从贝贝上高中后,我们一家就很少来甜品店逛了。”
安贝举手扶额,正掩耳盗铃怕葛乐看到自己,听安妈妈说,脸上显出微微的孩子气的笑容,说:“我上高中后才知道,只有女生才爱吃甜点的,你们骗了我好久。”
安爸爸的嘴角微微往上扬起来一点点,转头看着安贝,说:“你爱吃边吃,硬汉子靠的是拳头。”
安贝咧嘴一笑,崇拜状看着安爸,说:“我不仅要做硬汉子,还要像爸爸一样,不动声色也让人服服帖帖的。”
安妈被逗笑了,说:“你要是和你爸爸一个脾气,我就头疼了。”她低头看着瑞瑞,佯怒道,“到时,就有两只冷兔子。”
瑞瑞吃吃地笑。
服务生把甜点端过来。安妈妈把两杯果汁分别递给贝贝和瑞瑞,“先喝杯果汁。——瑞瑞,甜点对味觉发育不好,如果舌头有点腻,就别吃了。”
“好。”
四周絮语声声。
“贝贝,你在看什么?”瑞瑞疑惑地问。
安贝闻言马上心虚地低头,却已经晚了。瑞瑞问完,便好奇地转身跪在椅子上往后看,不一会儿就惊喜地叫道:“大哥哥!”
葛乐原想等唐代吃完,便结账走人,不想瑞瑞发现了他。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瑞瑞转身招呼安贝,天真地说:“贝贝,我们把大哥哥叫过来吧。”
安贝对着安爸安妈扯开一个笑容,低下头,“不用了。”
安爸安妈还不了解他们的儿子吗?对一笑置之的人,必定装成乖宝宝,五讲四美,懂事大方;而对在乎的人,便本性毕露,越在乎漏的越彻底。而今见他连头都不转过去,只是一味低头吃甜点,难过的表情却若隐若现,他们便知这人一定对安贝很重要。安爸安妈决定做和事老,帮儿子一笑泯恩仇。
安妈妈站起来,笑着走过去。
葛乐紧张地站起来,身体僵硬。
唐代惊讶地看着葛乐。他可从来没见过葛老板如此束手无措、装逼气质尽散的样子。见葛乐站起来,他便也站起来,看向笑意盈盈的安妈妈,惊疑不定。
葛乐不知道往哪儿搁手,“阿姨好。”他毫无还手之力,既然是安妈妈说什么,应什么,不一会儿就被安妈妈牵过来了。
安贝原先是难过的想趴在桌上,见葛乐丢盔弃甲的样子,忽然想起梁宁倾说的,“光是提到家庭这次词,就脆弱的像无壳的鸡蛋”,一腔伤感化作笑意,便趴在桌上吃吃地笑了——说无壳的鸡蛋都抬举葛乐了。
唐代见没自己的事,便想告辞。安妈妈深谙降兵之道,哪能放他走。
“叔叔好。”
瑞瑞笑眯眯地问哥哥好。
葛乐抬手摸他的头。
安爸走到瑞瑞那边坐下。
此时两边的情况依次是,安贝、葛乐、唐代,瑞瑞、安妈、安爸。
一家之主发言了:“我是安以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