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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蓝加想起来,“听说你妹妹交往过好几个男生?”
肖昀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用手托着下巴反问,“这就是男人的处女情结吗?”
“啊?你说朝沐她……”
肖昀摇头,“蓝加你会错意了,我是说你,期待交往的女孩子以前生活在真空里,本身就是不自信的体现。至于朝沐,虽然我们虽然算是兄妹,不过我对她了解很少。我对任何人了解都不多。
“每个人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揣测别人。你理解的,只是你的期望或担忧罢了。”
“哼,你说话,暮气重。”蓝加不满道,“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只知道自己是不是处男,”肖昀故意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又凭什么相信?”
虽然他口气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蓝加觉得肖昀生气了,似乎因为刚刚这种问题,肖昀觉得自己比较无聊吧。本来还轻松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于是故意寻找话题,“春节怎么过呢?你们家?”
“我们家?”肖昀故意问。
“是啊,我不是打算赖着不走吗?”蓝加厚着脸皮问,“看看有什么安排啦。”
“这个啊,”肖昀盯着窗外的雨,“你还是问问林朝沐同学吧。我另有安排,和哥们一起爬山去。”
“爬山?”
“是啊,”肖昀说,“初一出发,约了朋友。还有任务呢。”
“哦,”不知道肖昀是否刻意这么讲,蓝加还是有点失落,“安排得真丰富啊?”
春节几天和朝沐一起看电影、吃饭喝咖啡,如所有情侣一样。朝沐的父母都很开明,对待他也很亲切。至于肖昀,听说很享受登山,总会假期和一班朋友们一起出去,长辈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3#
肖昀在北京上学,离蓝加读书的城市很远。再次联系还是肖昀主动发短信来,一连串乱七八糟,然后是情人节快乐,一看便是通发的短信。
“我和你妹情人节不快乐,刚完吵架。”确实如此,和女孩子们相处总是麻烦,忘了生日、忘了情人节、忘了称赞新衣服,总有吵不完的架。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不逊,远则生怨。”肖昀回道。
“你呢?在做什么?”
“单身派对,情人免进。”肖昀短信中发了个笑脸。
“什么安排?”
“乡下,有朋友,有酒,清餐,清谈。”肖昀真是雅人,不禁有些羡慕。
和朝沐,总觉热情过后总是琐碎。逛街、看电影还有无聊的八卦,这或者就是与男人、女人相处模式的不同。蓝加还是喜爱那种朋友间海阔天空的感觉,“真好啊。”
“情感要经营,尔等加油。”
蓝加想像肖昀笑起来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清明节回家吗?”
“回。春意正好。”
“一起踏青?”蓝加下意识地问了句,本觉得不妥,却见肖昀回复了句,“好。”
四月的某个周末,肖昀和几个哥们如约而至。这次没有打算爬山,而是寻了处家乡附近的小镇。久居南方的人们较为熟悉,但同行的哥们倒还真没去过。
听了有这等热闹,蓝加便拉着朝沐去凑,收拾了旅行包,买了长途汽车的票匆匆赶往目的地。
相约在某个叫做近水楼的私人客栈。肖昀本来订的是一个大间,想把这次出游打造成纯爷们的聚会。但不料朝沐一丫头片子也来了,遂改成了2个标间,自己与蓝加挤一间,留出个单间给妹妹。
和肖昀同行的,都是同系的哥们。一位身材高大、稍胖,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人称“宋功夫”,为人豪迈,会做一手功夫茶;另一位带着黑色镜框,高高的身材,笑容可爱,叫做何田,听说起名有莲叶何田田之意,倒没完全辜负这番雅意。他扛了长枪短炮,显然是摄影发烧友。
这2位都是肖昀的好朋友,对蓝加和朝沐也格外照顾,听说两人分房住,不禁啧啧称奇:时下驴友都实行拼房了,大学男女如此这般,未免过于拘泥。肖昀笑道,说家乡毕竟民风淳朴,自己妹妹要小心照顾,便是柳下惠也不能同房,何况是个不靠谱的小子。
蓝加本来也没想与朝沐同房,但听他这么一说真有点生气。将朝沐的背包拿到房间里,再到肖昀房间,却看肖昀已经为他泡好了新鲜的龙井,还备了当地的芡实糕之类的点心。
“先喝水,一会儿咱们出去转转。这儿附近有家正宗的本地餐馆,之后可以去坐游船。”
“嗯……”蓝加心说肖昀还真是细心,喝了口茶水,便问你们现在忙么?大三了,毕业以后你是直接工作?还是想继续读书。
肖昀笑说家里希望他继续读书,但他还是想工作, “我这专业选择有点失败,与机器打交道时间长了,该得抑郁症了。”
蓝加心想,肖昀是活络的人,做人做事八面玲珑肯定有不少朋友。而他自己,农村里出来的孩子,生怕自己性格孤僻与世隔绝,所以才特意做出喜结朋友的姿态。真正喜欢什么,自己也不甚清楚。
之后肖昀问蓝加与他妹相处如何,转正了没?蓝加笑着说了眼前的情况,女孩子不好伺候云云,然后问,“你每次出门都和几个哥们一起,如何能交到女朋友?”
“阿蓝这你就不懂了,”肖昀随口叫他阿蓝,让人想起王小波《似水柔情》里的某同志,“与男人出行,与丑男出行,才显出我对姑娘们的杀伤力。”肖昀呵呵道。
蓝加想到自己被计入丑男之列,翻了翻白眼,“乐乐,你还真不仗义!”
肖昀对被叫做乐乐置若罔闻,继续道,“当然,主要还是自由。一交女朋友,便失去咱老祖宗世世代代为之抗争的自由,绝对是买椟还珠,舍本逐末,这点阿蓝你能体会吧!”
肖昀的世界里,有酒、有朋友、有乐子。晚上没什么安排,肖昀做东包船沿河而下,桃花樱花正茂,坐于木船之上,能闻两岸清香。小镇没好的酒吧,便商量船夫打了2斤黄酒,大家一起划拳,输的人要讲鬼故事。
宋功夫是个老北京,从故宫西六宫再到朝内大街的老教堂,俨然有鬼吹灯的范儿。何田是技术派,一路试图尝试用科学解释一切超自然现象。肖昀家乡,六朝古都,前朝风物,即便拾人牙慧便有不少令人称奇的好故事。这厮也疑神疑鬼,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八字轻,小时候真能见鬼,死去的母亲经常给自己托梦云云,当然真假值得商榷。
蓝加到底是菜鸟,几口黄酒下肚,便开始上头,舌头也开始不利索起来。反观肖昀和宋功夫,都是一斤下去面不改色的主儿,鬼话连篇,阴风阵阵。
肖昀还做了首歪诗,代表了T大计算机系的文化底蕴。虽然对仗不工,倒也算应景。
“城里不觉春光早,夜酒泛舟春意到。
阿蓝何田真可怜,滴酒醉卧西塘边。
肖昀功夫最豪迈,斗酒十千意正酣。
狂朋怪侣,旧时风物,惹人流连。”
由于同行的都是学理工科,除了阿蓝何田不省人事以外,其他人都赞赏有加,认为值得找张白扇子写下来留个念想。
#4#
第二天清晨,等蓝加宿醉醒来,肖昀早已收拾妥当: “今天,你、朝沐,和宋功夫,何田他们一起行动吧,他们去爬山,也不能算山,土包而已。”
“你呢?”
肖昀将自己的背包拉上,“今儿清明,我要去给我妈上坟。”
“朝沐不陪你去吗?”蓝加问完便觉得失语。
“你们好好玩,我来这儿是为了看看我妈。昨天喝酒,已经大大不应该。”肖昀道。
现在想来,他昨天喝酒,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不高兴。蓝加有点迷惑了。
“要么,他们俩自由地爬山。我和朝沐陪你去看阿姨吧。”
肖昀起先不同意,但因为后来朝沐也强烈要求,便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别和我爸讲,我来过这里啊。”肖昀对朝沐道。
朝沐点头说那是肯定的,我去我爸那儿,也不想让我妈知道。蓝加虽然家在农村,但毕竟父母健在,没有多少钱,却已是上天的厚泽。
“我妈去世那会儿我还不到8岁,一眨眼11年过去了。”肖昀路上感叹。
“你爸不让你来这儿?”蓝加问。
“也不是。人总是要向前看。就好像我爸来看我妈,也不会和我讲一样。至少也要做出向前看的假象吧。”
蓝加却有点听不过去了,拍拍他肩膀。
朝沐曾私下里对蓝加说,肖昀和肖叔都是那种很重情的人,虽然肖叔已经和她妈结婚多年了,但肖妈妈的位置却没有办法替代。也正如自己,没有办法把肖叔当做自己的父亲。因为想要个妹妹吧,肖昀对朝沐,更像哥哥一般,从复习功课、上下学到教打篮球,任何事情都责无旁贷。
远远陪着肖昀扫墓,蓝加就和朝沐闲聊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