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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事件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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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智友想着,低下头正要走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 
  
  卜悦站在那里,像从前那样居高临下望着他,光打到半边面颊,俊挺的五官比少年时更觉深邃,脸上还是一贯的不耐。
  
  他伸手扔了个东西过来,梅智友本能地接住。 
  
  “喏,这把钥匙给你,以后别撬门了。”
  
  ——————— 完 ———————— 

作者有话要说:1,今天临时想到的故事,想了就写了。
2,《没头脑和不高兴》是小时候一部动画片的名字。
【小白乙:然则你会饶了舒坦和贝克,葫芦娃七兄弟等等吧】【小白:我觉得邋遢大王可以做总攻。】
3,这故事里面很多事迹其实是小白自己干过的丢人事。




2

2、故事002 。。。 
 
 
  金鸟奖开幕式的晚宴上,导演苏格拉和天色娱乐的老大雷文坐在了一起。
  不但坐在一起,还谈笑风生。
  
  在场的狗仔没写这件事,但所有的圈内人都把它当成是晚最大的头条,比什么新人潜规则上路、某明星揭黑拒领奖杯等等要劲爆得多了。
  
  著名狗腿经纪人席蒙点评:这他妈的难道是2012了?
  
  众所周知,苏格拉苏导只拍艺术片,视金钱为粪土。
  众所周知,雷文雷老板只拍商业片,化粪土为金钱。
  
  苏格拉不管得了多少奖,还是保持着几十年不变的不遇本色。
  雷文的状态用他自己的一句名言足以说明:票房,就是我的春药。
  
  两人同在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也假装不见,都把对方当空气。如果有不懂事的记者或者同行在一个面前提到另一个,被问的会突然选择性失聪。
  
  所以记得他们曾经是同期培训的新人的人们也都选择性失忆了。
  
  然而这一次,在不知前情的人看来,苏格拉和雷文仿佛多年好友,两人间那个默契,那个情投意合。看的人身心荡漾。
  
  这段饭吃完后自然各归各家,一转身两个的脸都变了。不同的是,苏格拉摆出的是雷文惯常的木头脸。而雷文却满面春风。
  
  很快大众就知道两人此举的缘故。
  雷总是为了捧他手下的新人程橙,程橙要往外走,需要一个国际级的奖项;而苏导是为了让这片参加卡门电影节。苏导已经拿过除此之外所有够分量的国际级电影奖,而卡门电影节的评委一直笃信好电影首先是有人看的电影,所以设下一个门槛是参选影片必须票房过两亿,苏导所有的片子票房加起来怕也没有这个数。
  
  大家各取所需。多好的解释,媒体满意了,圈里人都满意了。
  只有程橙跟席蒙说:“我们的戏散了之后,你等着看更好的戏。”
  
  半年后,电影如期完成,叫好兼叫座。也如愿参选,并斩获最佳外语片奖。
  苏格拉并没有上台领奖,雷文去了。
  
  雷文拍过无数电影,但从来没有为哪部电影上过台,然而这一次却是他主动要求。
  
  【屏幕上的男人拿着奖杯,推了下眼镜,表情很严肃。】
  对不起我不会感谢我的父母,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孤儿。至于我的公司同仁,我支付他们薪水,你们干活是应该的。【众笑】
  
  【男人停了一会。】
  如果我必须感谢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突然盯着镜头。】十年前你请我吃过一碗干烧伊面。那面很难吃。【众笑】那一天我刚从艺员培训班毕业,你也一样。我身上没钱,你身上有,不过只够买一份面。但是你把面给了我。不仅如此,你还一直笑着听我讲那些狗屁电影艺术理论。【停顿】或者就是因为这样你没了胃口。【众笑】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拍电影的初衷,说出来很简单,就是我和你都能吃饱。我拍了那么多片子,在你看来都是垃圾,除了这一部。这是我拿的第一个跟艺术沾边的奖,我想借它向你提一句话。【停顿,抿唇,场下一片静默】我希望下一次站在台上,我可以激动地流着眼泪说,我能拿到这个奖,要感谢我的爱人。【举杯】请给我这样的机会。谢谢。
  
  【哗然,口哨声,掌声响起】
  
  苏格拉打了个哆嗦,一下摁灭了遥控器。
  转头看向面前穿着睡衣捧着面碗的男人:“靠,你怎么可以那么肉麻。”
  
  那男人瞄他一眼,弯腰低头取出碟片。
  “又花了。”他淡淡说,“你再看花两张或者就不觉得肉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阵子很想写明星文,很久很久以前,她曾是个娱记




3

3、故事003 。。。 
 
 
  中山路口顺数第二个弄堂,拐进去依次是一家面馆,一间可的便利店,然后是两层楼的民房,再来就是一个很老土的红白蓝旋转灯,有点年头,但是擦得挺亮,是间理发店。
  
  门匾招牌上写着“春天发屋”四个字,沿着笔画镶了一串细细的彩色小灯泡,一闪一闪的。
  
  傍晚天渐黑的时候,弄堂里路灯昏黄,过往街坊你来我往的招呼,隔壁屋的窗子里传出煎带鱼的香气,满是俗气又温暖的城市气息。
  
  理发店门口摆了张木头矮凳,上面蹲着一个人。
  一手捏着烟,一手垂在身边,微弯成一个弧度,几乎触到地面。姿势疲惫,又有说不出的自在。
  头发染成金棕色,刘海很长,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着一点鼻头,倒是挺高的。
  
  “阿健,死哪里去啦,三号台剪发啊!”
  
  “阿健!阿健!”一声声催促从屋里传出来。
  
  “叫魂啊!”叫阿健的不耐烦地回头吼了一句。“册那,中饭都没吃,抽根烟的辰光还要叫!”头发甩上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孔,眉利落,眼黑亮,就是有几分流气。
  
  “快点好伐!”屋里那人的声音透着焦头烂额的躁。
  
  阿健低低骂了一句,狠吸一口烟,扔在地上,跳下来用脏兮兮的球鞋碾灭了。
  
  “阿健。”又有人叫了他一声,声音却比方才那个温和的多,甚至带着些怯怯。
  
  阿健看着眼前新来的男人,笑了。
  “姚老师来啦,我手里还有个客人,你先坐一些。”
  
  叫姚老师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光景,穿着没什么款式的衬衫西裤,手里拎了个黑色公文包。闻言点点头,就跟着阿健走进店里,靠着边沿的旧沙发坐下。
  
  “四毛子,给姚老师倒杯茶!”阿健说着,就走到标着三号的理发椅,轻轻拨弄那客人半湿的头发问,“发哥,今朝要哪能剪?”
  
  一个理着爆炸头还挑染的小个子端着个一次性塑料杯递过去。“姚老师来啦,吃过夜饭没啊?”他看上去比阿健还小着几岁,也就十八九的样子。
  
  姚老师接了杯子,摇摇头,看看店里,除了阿健外,理发店老板大春也忙得不可开交,正仔细检查李婶头上的发卷。另一边的椅子坐了个姑娘,脑袋上顶着机器包,正翻着一本过期八卦杂志,边角都有些毛。“今天店里这么忙?”
  
  四毛子笑:“明朝过节啊,你一个老师怎么不记日子?不出去玩啊?”
  
  姚老师有些不好意思。“今年教高三,抽不出空。”到了高三,连暑假都只放十天,一般节日,哪里轮得到他们。
  
  四毛子开玩笑。“姚老师是要教状元的。”又问,“要不要叫小茜先帮你洗个头?”
  小茜是店里的洗头妹,皮肤白白的,笑起来两个酒坑,单身男客没有不喜欢她的。
  
  姚老师摇摇头。“不用,我等会好了。”
  
  除了这个人。四毛子看他一眼。“还是要等阿健是伐,好,个么你拿本杂志消遣消遣。”
  
  姚老师被他看的有些局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只有衣服怎么也穿不端正的女明星,在他看来,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
  
  “我自己坐会就好。”正说着,有人走过来,递了一份《信民晚报》给他。
  
  阿健说:“刚送来的,我大概还要十廿分钟。”
  没等姚老师说什么,又走开了。
  
  四毛子被大春叫过去上药水。
  
  大春:“姚老师来了?”
  
  四毛子:“是啊,脸皮哪能介薄,小姑娘帮忙洗头都难为情的。”
  
  大春瞥他一眼。“脸皮是薄的,不过不要小姑娘洗头不是因为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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