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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易与同学分开,一路踢着雪回到宿舍。才要上楼梯就和人劈面相撞。
两人站立不稳就要跌倒,季易下意识一手撑住旁边的阑干,一手抱住那人的腰肢,勉力将两人往楼梯这一侧拉。
站住了,但是两个人体重的冲击全压在那手臂上,季易皱着眉头唔了一声,才想起来怀里还抱着个人。
“你没事儿吧同学。”季易赶紧低头。
那人抬起头来冷着脸:“少废话。”
季易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
多好看的脸。
就算是在老爸家看过无数的摄影集,就算是在学校摄影实践课每天都看不同类型的模特,但是眼前这个男孩子还是让人眼睛一亮。
不粗不细的眉毛,不长不短微微上挑;不大不小的鼻子,挺直不突兀;嘴唇…似乎薄了点,但也因此有了几分孤傲的神气,将一张脸装点得更有味道。
只是该怎麽形容他的眼睛呢?
季易还没想好形容词,只知道这种纯粹感官上的震撼不容错过,正想说甚麽那人已经嫌恶的推开他:“你要抱多久?!”
季易呃了一声,连连道歉。
那人斜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看了一眼季易的手:“受伤了?”
季易这才发觉手臂有点儿木,便又笑笑:“没关系。”
那人却再看一眼:“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是摄影系的学生,手很重要。”
季易这才发觉对方身上穿的与自己不同:“你是模特专业…”
那人哼了一声要走,季易已经拉住他:“你能做我的模特麽?”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却又嘲笑一般的看着他:“我很贵的。”
“没关系。”季易眼睛亮了起来,“你的名字!”
“白可可。”
“…”
“要笑就笑好了,反正我知道像个女人。”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露出了然不屑的笑容。
季易望天:“你有啥英文名不…”
“没,中国人要啥洋名儿,德行。”
“…那好吧,可可同学——”
“停,我和你不熟,请称呼我全名。”
季易扭开头叹息,老妈啊,你在外面有没有别的私生子啊…还是哪个对你的暗恋者一直一直不死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我挺喜欢白可可这个名字的,真的,真的~
19
19、第十九章 。。。
外面是白雪皑皑,屋子里暖气很大。季绍龙窝在沙发上,腿上裹着毯子,面色不善的看着一组照片:“这是谁?”
洛陵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诶,挺不错的孩子嘛?”就又眯起眼睛斜了一眼季绍龙,“新欢?”
季绍龙的回答是扔了这组照片的快递包裹单过去。
洛陵拿起来啧啧两声:“难怪说叫父子情深啊,有好货色儿子叫孝敬父亲了。”
“洛洛,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季绍龙皱着眉头明显在暴走边缘,“安森!”
安森从厨房里应了一声:“季老师你稍等啊,咖啡还有五分钟。”
“五秒钟内你不滚到我面前我就把咖啡淋到你身上!”
安森速度出现了:“…季老师。”
洛陵哈哈大笑:“季啊,不就是一组照片嘛。”
“…而且他也说了这是学校的作业,想请老师你看看啊。”安森抓抓头很困惑。
季绍龙抿抿嘴唇:“太阳美不美?月亮美不美?猫猫狗狗的美不美?干嘛要拍个同性的人来应和‘美丽’这个题目?”
“可这孩子确实挺漂亮啊。”洛陵有点儿委屈的一摊手,“而且你看他的眼睛啊,有种光明无谓的神气。好像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好看的,却不矜夸,也不傲慢。只是淡然的出现——”
“洛洛,我第一次知道你原来也有诗人的天赋。”季绍龙说得咬牙切齿。
“我说季,你干嘛嫉妒自己儿子的模特啊。”洛陵眨着眼睛,“他的眼光很独到啊,我完全有信心照他的天赋和磨练,他跟这个孩子完全有希望成为下一个你和我啊。”
季绍龙听见这话停顿了一下,顿时暴跳如雷:“甚麽下一个你和我?我真的不想——”
“不想甚麽?”洛陵奇怪的看着他,却又好像嘲弄一样,“不想像我们两个这样阴差阳错?”说完起身拍拍季绍龙的肩膀,“季,我实在觉得你这个火来得很莫名。”这就拉了安森一把,“走走走,陪我看雪去。”
安森身不由己被拉了出去,关上门前没忘了说一句:“老师,厨房的咖啡——”
季绍龙等那俩出去了,才慢悠悠踱到厨房盯着咖啡壶,点了根烟,愁烦的抓抓有点儿长的头发,叹了口气。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积在地上,踩上去有轻轻的沙沙声。纯白的笼罩在大地和万物上,宛如加了一个松软的外套。洛陵呼了口气,裹了裹大衣还觉得冷,便拉过安森来搂着他的胳膊挤着取暖。
安森有点儿不习惯,想要挣开就被洛陵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乱动。
“安森,你跟着季多久了?”洛陵很满意,点点头眯起了眼睛。
安森想了想:“五年。”
“哦,就是我刚离开高的公司的时候啊…”洛陵似乎陷入回忆,随后又轻笑道,“在你眼中,高、我和季,应该是甚麽关系?”
安森不惯这样评价人,只得茫然的抓抓头:“这…于公是合作关系,至于私人感情。。。我不敢妄加揣测。”
“没关系啊,我想知道。”
安森心里一扭曲,这位洛先生是要逼着自己说出甚麽来啊…莫非是最近没怎麽整我他又手痒了?想叫我说点儿甚麽不利于高先生和季先生的话,然后威胁我?
洛陵看着他的脸突然噗的笑了,抬手掐他的耳朵:“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恶意的。”
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恶意的洛先生…大概只有睡着以后吧。安森无语望天。
洛陵跟着抬起头来,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嘟囔了一句“好冷”,然后搂紧一点安森才道:“你不说,那我说好了。”
“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我十五岁,遇见季的时候我有十七岁。”洛陵踢着地上的雪慢慢往前走,“你知道我那时候是做甚麽的?”
“学生。”安森很坚定,这个基本资料他看过,不会错。
洛陵笑了两声:“学生?哈哈哈——”这就靠过去贴着安森的耳朵低声道,“在GV里面出演男学生,对吧?”
安森愣住,洛陵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堕落是很容易的,特别是没钱的时候。虽然每次都被折腾得很惨,但是钱也很多啊。有钱就可以买很多想要的东西,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假的,也只限于物质,但是我总不能穷到连物质都没有吧。”
安森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洛陵拍着他的肩膀:“不过呢,我还是有个原则,叫的再大声,姿势再怪异,这些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来真的,你明白?”
安森看着他带着笑的脸,叹了口气。
洛陵转开头:“不需要很同情的看着我,这种眼神对我毫无帮助。”
安森低下头来不看他,只听见洛陵低声道:“然后我当时的老板心很黑,他知道我的碟子很好卖,就要加我的量…唔,这麽说好像很普通的劳资纠纷是不是?”
安森难过的低下头来,他当然懂“加量”的意思。洛陵捏捏他的胳膊:“不要一脸想哭想哭的样子,我都没哭,只是给了那个老板一脚,告诉他劳资不做了。”
“然后…”
“然后?然后甚麽啊,我最后的两张碟子都没拿到钱,因为只有十五岁啊,没有监护人也没有甚麽法律意识,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凶狠精明的老板啦。”洛陵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从十五岁到十七岁,整整两年我没有任何的生活来源。你要说我自甘堕落也好,你说我迫于生活都行,但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孩子总会找到一个愿意出钱养他的怪叔叔。”
安森抿了抿嘴唇,心里有点儿担忧。
“当然也要分运气好和不好。”洛陵拉着他往公园走,踩在了一根树枝上,很脆的响了一声,“那天也是下大雪停了之后,我才从某个叔叔家里出来。路上风很大也很冷,身上只有最后的几百块钱,心里想着去店里买件漂亮的冬衣打扮一下再找下一个目标来养我,但是头很痛,走不动了。我就靠在路边的一段楼梯上抽烟。”洛陵垂着的眼睛微微泛光,“跟着有个古怪的留着长头发和胡渣子的男人捏着相机在对面——”
“季老师在拍你?”安森有点儿了解,季老师年轻的时候很疯狂,在路上看到他想要拍的东西或者人,就会一直追着去,很多次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