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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楼上的客房分别在屋子的两头。”斯托克说道,“而且我相信樊先生是位绅士,不会去半夜骚扰我们可爱的女士的。”
此时樊君奕刚洗好餐具放入消毒柜消毒,听到这句话,在Ryn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第二天一早,安塞尔还没起身,斯托克载着Ryn先行告辞了。樊君奕一路将他们送到门口。
临走之前,斯托克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很看好你,从第一眼起就是。别让我失望。不要让安塞尔有朝一日将你赶出去,当然,你自动离开那就算了。他这个人我是再清楚不过的,鲜少有计较的事情,除非你触犯到了他的原则。”
樊君奕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的Ryn,然后将余光收回,直视斯托克的眼睛,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从容自如:“斯托克将军请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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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尔得偿所愿,以养病的理由,开始了他漫长的休假。过起了隐居般的生活,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徒有空名的少将。
这一年里,除了每日必做的复健以及定期去医院检查之外,其余的时候,他便当起了全职的宅男,长时间地窝在斯托克赔偿给他的小庄园里,看看书,骑骑马,遛遛鸟,晒晒太阳。
另一方面,安塞尔并没有对樊君奕下达逐客令。身边多一人少一人对于现如今完全不过问世事的安塞尔而言,没什么关系,他无所谓。
他从未想过打探樊君奕的底细,也从未去问他为何会留下来。况且比起事儿多烦人的斯托克,与樊君奕的相处,倒是显得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当初他留院观察那期间,为了能增加与爱宠斯诺相处的时间,他把斯托克送他的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给了樊君奕,让他在路上方便带着雪雕。
在此之前,安塞尔很是暴殄天物地将小银灰给锁在了城堡花园的地下车库里,一锁就是七八年。樊君奕拿着车钥匙去找的时候,被那上面覆盖的厚厚的一层灰给噎的愣了半晌。
都快成一部废车了。
无奈的樊君奕只好请人过来维修,花的还是自己的钱。幸好在专业人士的修缮下,小银灰才算是重新焕发。
之后,他便时不时地带着斯诺去慰问安塞尔,一人一雕陪着安塞尔进行例相检查。他擎着雪雕站在他的身旁,方便安塞尔抚摸斯诺的羽翅。偶尔,他也会一个人前来,帮助康复医师,按摩安塞尔受伤的右手。
有许多次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他看着安塞尔额头冷汗直冒,完好的左手紧握成拳,关节因为攥的太紧而泛白,都会忍不住伸出手,拭去他额上的汗珠,而每当这个时候,安塞尔都会淡淡的说一声“谢谢”,然后接着一句,“继续”。
除了不能见到斯诺的小小失落之外,安塞尔倒是任由君奕的热心。
樊君奕心思缜密,懂得审时度势,再做出判断。这一点不仅适用于行事决策,也很适用于为人处世。
出了医院以后,安塞尔每天只负责吃喝睡觉以及自娱自乐,小庄园的一切都是由君奕打点。他将庄园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布置得顺当,安塞尔自然也就乐见其成。
只是有一点——
每当看到斯诺和君奕友好相处的时候,安塞尔的胸中都会郁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闷气。
斯诺跟随他已有十余年,是早逝的父母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送与他作伴的。从幼小的雏鸟开始,慢慢逐渐长大,再到长成一只漂亮的成年猛禽,可以说,斯诺与他互相见证了各自的成长,是他儿时和现在最重要的伙伴。
可是这样忠心不二的斯诺,却不知在何时,以及在怎样的情况下,就被樊君奕轻易收买了,偶尔也会对这个临时□□来的外人表现出亲近之情。这样的亲昵,让安塞尔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醋意。
而每当碰到这种情况,樊君奕都会偏过头看他,嘴角噙着舒心愉悦的笑意,抛给斯诺一点小零食,然后走到他的身边,抬起手安抚性地揉揉他的头顶,再自然而然地将灵活修长的手指插入苍金色的发中,一下下理顺他懒于修剪而愈长愈长的长发,哄小孩子一般,温和而有耐心。
久而久之,安塞尔潜意识里不自觉地习惯了樊君奕对自己这样的举动,没有考虑过,将那一头及背长发剪短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君彻底罢工
☆、囧萌天然呆
又是一个一如既往悠闲散漫的早晨,安塞尔应樊君奕的请求,早起去给花圃浇水。
安塞尔只着一条洗白的牛仔裤,□□着精悍的上身,随手将长发扎成马尾,心不在焉地举着水管有一处没一处地浇花。
清晨的清澈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折射出淡淡的宜人色泽。恬静的表情,自成一格的散漫气息,与水柱鲜花交织在一起,颇为养眼。
收拾好餐桌的君奕一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美丽怡人的画面。气氛温馨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那诱人而不自觉的画中人。
而一向忠实于内心的君奕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他吻上那略显干燥的唇瓣时,安塞尔愣住了。虽然仍是一脸无表情,但君奕察觉到,安塞尔在这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甚至当他浅尝辄止地离开了他的嘴唇之后,安塞尔仍是一副呆呆的表情。
果然,这样的神情,就跟会偶尔出离状态的斯诺一样。真是应了有其仆必有其主这句老话。
他没费多少精力,就发掘出了安塞尔一个不为人知的有趣一面。
君奕挑眉笑道:“怎么,是想等着我来给你做人工呼吸么?”丝毫没有为了这句调/戏的话而有可能触怒少将大人的自觉。
回过神来的安塞尔并没有发怒,或是责难,而是罕见地露出疑惑的神情。虽然细微,却全数看在君奕的眼里。
他正要开口继续逗弄安塞尔,却被不知趣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接下来的举动。
电话铃坚持不懈地响着,安塞尔跟君奕面对面站了片刻,在将水管递给他的时候,突然掉转了喷口的方向,顿时把君奕从头淋到了脚。
丢给暗自咬牙的君奕一个“手滑了,抱歉”的表情,安塞尔越过他,回屋里去接电话。
当君奕上楼换下湿漉漉的衣服,重新穿了套便服下到客厅的时候,安塞尔搁下手中的欧式古董电话听筒,简明扼要地说道:“整理一下,下周去中国。”
“有什么事么?这么突然。”君奕挑眉。
“没,”安塞尔坐到餐桌前,开吃早餐,“一个老朋友。邀请去做客而已。”
樊君奕没多问,安塞尔想解释的时候会解释的,他没必要多嘴。吃过早饭,他拎着装有瓜果皮和菜叶的塑料小桶,走到后院的小菜地,隔着一人高的木挡板将塑料桶里的果皮菜叶抛出去。
小庄园的后山坡生长着野生的鹿群,这些调皮捣蛋的野鹿偶尔会跳过一人高的挡板,进入小菜园里偷食水果蔬菜。
安塞尔是个素食主义者,有些蔬菜瓜果必须要是新鲜的,刚采摘下来的,才好吃,樊君奕为了满足安塞尔这一小小的要求,自己弄了一小块地,种种豌豆、番茄、香菜、草莓什么的。
为了不致使那些野鹿们跟少将大人抢食吃,给点甜头是必要的。要不然,为了安抚没吃上刚结的果子的安塞尔,他樊君奕只能烧了野鹿肉来给他赔罪了。
照顾安塞尔,总让君奕有种在照顾大型宠物的感觉。话不多,很安静,整日里,除了睡觉吃饭外,不是读书看报,就是骑马遛弯,一个人窝在这小庄园里自娱自乐,可不就像只被人圈养的宠物么。
时间处长了,樊君奕才发现,安塞尔并不是好吃懒做只知道混日子的懒汉,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七宗罪里懒惰的化身,除了必须做的,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外,他的懒散已经达到了超然出神,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境界。让人看了,不自觉的会认为,这才是他的真实形态。
樊君奕拎着空桶,迈着稳而有力的轻松步伐,脱了人字拖,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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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像安塞尔这样的,要带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几张银行卡、几件换洗衣服,就轻装上阵了。
以他一贯的认知,反正到了当地缺什么再买就是。纯粹就把这趟中国之行当成是散散心的旅游。
只是在一件事情上,安塞尔与君奕产生了分歧。他想把斯诺也带着一同走,但君奕却列出了一系列不能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