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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也刚到。”Ryn将一厚厚的纸袋放在后座,扳过汽车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
樊君奕望了她一眼:“直接从医院过来的?”他有瞥到露在袋子外的衣服下摆的一角。
“嗯,”Ryn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盒粉底和一只眼线笔,边补妆边说,“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樊君奕说着,转转方向盘,踩下油门。
“我觉得我们今天穿的,有点,嗯,会不会太严肃死气了点?”Ryn将粉底铺匀,打量了一下樊君奕的穿着,再看了看自己的。
两个人都是一身黑,黑西服,黑礼裙。她是直接从医院下了班就过来的,办公室里就放了这么一件备用的晚礼服,没办法的事,再说,她也没工夫花时间花金钱再去买一件亮色的裙子。
而樊君奕,这一身黑穿在他的身上,倒是很称他的气质。裁剪服帖的料子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标准的黄金比例。这么一位张扬着东方气息的英俊男子坐在她的身侧,只是看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可是,问题是,即使样式再怎么典雅再怎么贵气,两个人齐刷刷的黑色站下来,不像是去参加派对的,倒像是参加葬礼的。
这要是被那人瞧见,指定要被逮着念叨两句。
Ryn把她的小小顾虑说给了樊君奕听,樊君奕点点头,附和:“确实有点……”其实,某种意义上,离葬礼也差不远了。
Ryn一听这话,把裸色的口红换成大红色。
额,多一些色彩,总归是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填坑~~~
☆、预料之外的爆炸
直到到了晚上的宴会,樊君奕才知道男人那句话所包含的意思。
因为,他再一次的遇见了他。
在一群形形□□,西装革履、礼服翩飞的名流之中,一身军装的他,显得尤为突兀。
泛着贵金属色泽的浅沙金色的半长头发此刻被规矩地绑成马尾,裁剪贴身的高级军服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材。排扣被一丝不苟地全数扣上直至领口的上装,将男人欣长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矜傲疏离之下,散发出禁欲的美感。
身着军装的男人从宴会的一开始,就被斯托克将军,宴会的主人,那只笑声诡异,狡黠多变的老狐狸拉着,像个被自家父母引以为豪而四处拉出去炫耀一番的孩子,无可奈何地跟来往的众人寒暄。
安塞尔确实有够炫耀的资本。他青年有为,身份显赫,二十五岁便当上了少将,二十八岁已手握重权,在政府机关居于要职,还曾担任过特种部队的教官,培养出一批骁勇善战的将士。手下对其仰慕崇敬的死士亦有不少。
而现在,此时此刻,这么一位威风凛凛战八方的少将大人,却只能乖乖听话的跟在斯托克将军的身边。
斯托克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意,正跟美艳动人,又颇具身份地位的菲尔德夫人聊着天,他一手依旧揽着军装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晃动着腕间坠了一枚银牌的项链,眯着眼,调侃道:“菲尔德夫人,你可不知道,要不是今儿个小安塞尔失手错杀了‘白牙’,要逮着他来参加聚会的几率,可是比中乐透还难呢~~”
“我很抱歉听到您的新宠死了。听说纽芬兰白狼已经灭绝,再找到这样一只已实属不易,死了怪可惜的。”菲尔德夫人毫无诚意地将表达歉意的话语一带而过,一双媚眼在斯托克和安塞尔身上来回流连。
两位风格迥异,却又同样英俊抢眼的男子同时站在她的面前,这真是不可多见的赏心悦目的画面:“不过能见到安塞尔少将我真的是很高兴呢,您一向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今日得见,真的是倍感荣幸。”
安塞尔点了点头,算是对这番恭维之语的回应。他的目光游移在侍者端着的点心上,注意力显然不够集中。
倒是斯托克接过话茬:“怎么,难道本将军的魅力还不够大,不能够使夫人您感到心情愉悦吗?”斯托克漫不经心地说笑着。
“哪儿的话……”菲尔德夫人举起小扇子掩了掩嘴。
斯托克将军和菲尔德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从始至终,被斯托克牵着走的安塞尔都维持着一贯的沉默寡言。
旁人似乎是了解到这位淡漠少将的性情,再加上他身边站着的那只强大到变态的笑面狐狸,所以并没有人表露出对安塞尔的不悦之色与探究神情,当事人便也乐得自在,只是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各式点心上。
他饿了有一下午,晚饭也没吃就被斯托克拖着任其摆布了,他真的非常想一个人默默的端着餐盘坐在最角落的长桌的一头埋首于各色食品之中。最好还能通告侍者一声,让后厨现烤一份牛排送上来。
樊君奕站的位置离三人不远,自是听到了方才的一席话,也认出了那条项圈,他曾在死掉的狼的脖子上瞥到过。
原来那并非是一只野狼,而是被放养在外的大型宠物。
思及前因后果,他下午在林子里遇见的男人,也就是这位安塞尔少将对他说的那句话的确讲的不错。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比起自己拿枪射杀了斯托克的宠物,他亲信的人在失误之下错杀了那只‘白牙’的事实,总归是替自己挡下了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樊君奕转过半边身子,正对着聊天的三个人,朝安塞尔望去,正巧撞见安塞尔的视线越过其他两人,朝自己看过来。在认出樊君奕后,安塞尔淡然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樊君奕好心情地朝安塞尔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他致以了无声的谢意,然后,面带微笑,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作为女伴的Ryn大小姐没有陪伴在她的男伴的身旁,宴会开场不到十分钟,就丢下樊君奕,一个人找闺蜜聊天去了。她对舞蹈不是很热衷,跳舞并不是她的强项。
欢快的波尔卡舞曲响起,斯托克听到这熟悉的音乐,扯开一抹“果然”的笑意,点点安塞尔的肩头,示意他看向池子中央。
钢琴旁坐着的正是Ryn,芊芊十指,翩翩起舞,上下翻飞,熟练地弹奏着乐曲。牛奶般白皙的肌肤,一袭黑色深V的晚礼服,烈焰红唇,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斯托克走到钢琴旁,微笑着鼓了鼓掌。Ryn从钢琴上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安塞尔对她露出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笑意,Ryn自是捕捉到了,空出左手,吻了吻自己的手心,抛给斯托克和安塞尔两人一个热情的飞吻。
斯托克哈哈笑出声,看样子甚是喜爱这位红发美女。
樊君奕自是将舞池中央发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Ryn大小姐与斯托克安塞尔两人的关系匪浅,算起来,她还是斯托克的远房表妹,这些资料他之前就已调查过,所以对他们的互动并不感到惊讶。
他只感谢自己的好运气,在别的男人有所动作之前,先一步制造了与Ryn的偶遇,然后顺利成章的成为了她这次带出场的男伴。
宽敞的大厅里,始终耀眼夺目的宴会主人游刃于人群之中。状似好客,实则冷情地一一打发着前来笼络关系的政要,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终于肯放过在自己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安塞尔,随上前邀舞的丽人一同步入舞池。
被放过的安塞尔绕过众人,无视掉凑到跟前来邀请共舞的女人,快步离开金壁辉煌的大厅,一个人走到了琳德赛城堡的后花园。
早先,斯托克在这片后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夏天的时候,煞是妖娆动人,香气扑鼻。虽然安塞尔对浓郁的香气很是受不住,不过如今到了秋天,花儿基本凋谢,气味儿虽然残留着,倒也不显得过于浓烈。
他慢慢踱步到花园中央大道上的喷泉池旁,脱下军服,只着内里的白色衬衫,在大理石池沿坐下,将军服搁在一边。
告之斯托克“白牙”的事情之后,斯托克提出,作为补偿,要他出席晚上的宴会给他做个伴儿,好打发无聊的聚会时光。让他穿着全副制服出席,纯粹是斯托克个人的一点小恶趣味。
安塞尔清楚,就算他杀掉的不是一只新宠而是斯托克的女伴,斯托克也不会对此多说什么。
斯托克在乎的,只有他自己,他是个纯粹的享乐主义。只要他自己过得愉悦,重权不旁落,其他的,在他的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当然,最主要的,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与斯托克鲜为人知的血缘关系。斯托克将军与安塞尔少将,表面上是互惠共生的上下级,私底下,是一对关系不咸不淡的亲兄弟。
所以,斯托克才会如此偏爱安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