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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张恒道:“你想吧。”
他也不像要吃贵的人,我道:“Mccafe可以吗?这边有一间人很少,位置环境却挺好。”
张恒点头。
我不自觉笑了,张恒问我笑什麽,我道:“不知道,就是想笑。”
我边走边想着,也许是觉得他是可以不做这些的人,然而他又这麽自然地做着就特别喜感。手里拿着一袋漫画,还是无法想像他看漫画的模样,好不真实,觉得跟他在一起,看他吃汉堡包也会笑。
进了Mccafe我们往靠窗的四人座坐下,这家分店开在商场五楼,坐在靠窗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人都变成小泥娃走着。
我问:“你吃什麽?我去买。”
“Hot Latte,三文治给我随便点一份,点单件装。”
“一个大男人怎麽吃得像个小姑娘,单件不饱吧。”反正旁边没人,我去逗他下巴,“别学小姑娘天天喊减肥,现在就够瘦了。”他要是能吃下,我倒想买下所有三文治给他吃。
“你起得晚不吃早饭,我早饭可是吃得饱,早餐吃最多,後面开始减量是常识。”
“也没少到只吃单件三文治。”
张恒看着我不说话,眼里就是你再多说就烦的意思,我收回手去买了两杯Hot
Latte,一份蕃茄蛋沙律意式包及一份小龙虾芒果三文治,可是三文治没点单件装,他就算不吃,我也能吃下,要麽他一会坐着饿了也可以多吃一件,我放下盘子先说明:“三文治你吃不完我吃。”
张恒没多说什麽,把胶袋里的杂志拿出来,我拿起一本家居设计杂志拆开来。张恒原本跟我对着坐,他起来把我赶到里头,坐到我身旁,我问:“怎麽了?”
张恒说:“一起看。”
“哦。”心里紧了紧,又软了软。
我翻着杂志,不敢翻太快,怕他没看够,翻到睡房设计,张恒问:“你喜欢怎样的睡房?”
“简单就好,要是地方够大,睡床放中间,什麽都不贴着更好。”我家里小,就算东西不多,床也只好挨着柜子。
张恒道:“我注意。”
心里打了个翻,一个激灵,我急道:“你注意个毛!”
“戒指都套了,还不能注意个睡房?”张恒自行翻过几页杂志,上面一个餐桌,“我还没细到问你餐具。”
我咋舌,真是跟他翻本杂志也是挑战心脏的行为,我低声问道:“你不是打算跟我住吧。”
“还没,不过你总会来我家。”张恒身子靠後,跟我拉开点距离问:“你讨厌跟我住?”
“我不是这意思。”我想说你又没看清楚我是什麽人,但想来不对,他比我还清楚我自己,我也不能说同住他就会厌烦了我,他就说过反正我不是什麽好东西。我也绝对没有讨厌跟他住,应该说这样挺好,他有时候就是会闹失踪,住到一起总觉得心里有个底。
我叹,不好解释,又胡扯那句:“少男心你不懂。”我才知道太喜欢一个人,也会不知道怎样承受,就算心里想要每分每秒见着他,当真的给你机会,反而想逃。大概就像高潮虽然爽,倘若给你高潮个不停,身体也会吃不消。
喜欢到难受。
“你少男个毛。”张恒又模仿回敬我,只是没有我那份急劲。
看他一脸从容,以前或许会觉得是自己更喜欢对方,现在我无法这样想张恒,只能说自己跟他不是一个档次,他就是心理质素比好我很多,给得起,也能承受。假如爱在就不用去爱,不想住到一起确实不代表我不爱你,难以明言,我开玩笑说:“我不少男就是玻璃心,你自己选。”
张恒吞下最後一口三文治,又喝了口咖啡,递上吃剩那件三文治给我,说:“少男多吃点,快高长大。”
我接过放到枱上,没吃,还是想等他过一会再吃。张恒退回去坐到我对面,翻了漫画出来看,没再说同住问题。我也没有继续看那本杂志,只好往窗外看,发现透过玻璃倒影能看见他,他似乎没有不满我不给解释,每次停下来喝口咖啡还是会瞄我一下。我也傻,人就在对面,还盯着玻璃在偷看似的。不知过了多久,也不是全程看着他,只是他有动作就是会触动我的目光,我看他又喝上一口咖啡,咖啡都凉了吧,忽然他一笑朝窗外举杯,四目相交於玻璃上。
混蛋!他一早就知道的。
☆、第三十章
工作上的事情多来多去,问题肯定是有的,只是没到束手无策,而且宋琳的团队经验丰富,他们撑着半边总不会出大事,剩下都是时间上的周旋。现在下班後偶尔会到大哥家里吃饭,老爸知道自己快抱孙乐得每天合不拢嘴,差点以为要当爹的是他而不是大哥。
近来什麽都好,但还是有让人无语的问题,张恒又不见踪影,不是说完全找不到他,电话短讯还是能够联系,只是人从来没出现过。我向慧敏打听,她说张恒超过一星期没有回公司。
这恶魔不知又在搞什麽。
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发现一条未读短讯,点进去看见是张恒的讯息:要见你一面真心困难。
短短一句反覆读了几遍,虽然看不着他,但有时候看见这些又会觉得无所谓了,我开玩笑回他:是哪家姑娘厉害把张总困住出不来。以为他会很快回覆,用手机看了两三条新闻还没等到,只好放下,又写了几个信件才收到短讯:不是姑娘厉害,只是我太弱。
这是什麽话?似是而非,想回点什麽,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不知怎样去回。
“萧先生。”
“萧先生。”
“萧先生。”
身旁同事一个一个叫唤着,我转身一看,恺一已站在我身後,眼尾瞄到同事对我投来怪异目光。公司不少人知道我跟张恒有交情,尤其经过张恒救我一事,只是除了张恒没有人知道我跟公司最高领导人也有交情。
恺一直勾勾看着我,没有说话。
心里泛起一阵颤栗感,张恒定必出事,否则他不会在公司明着跟我接触,禁不住深吸一口气,我道:“我们到外面说。”
我跟在恺一身後,脚步不受控虚浮起来,他领我到车子去,两人坐在车厢内,隐约感到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否则他可以在公司随便找个地方跟我说话。
恺一紧握方向盘踌躇着不说话,我手心湿了一片,在裤子上一擦,才一会又冒汗,过了半响,恺一终於说话:“你知道张恒为什麽要跟宋琳分手?”
我看着恺一,他却看着窗前,我道:“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这话题敏感而没有问张恒。
恺一问:“你觉得自己能够比宋琳更坚强吗?”
跟宋琳接触不多,但初见感觉甚好,能干有条理的女人,而且张恒会选上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自问表面来看她什麽都比我好,我道:“我不是坚强的人。”心中还是没由来肯定,“但是为了张恒,比谁都可以。”
即使手里的汗怎样也擦不完,神经上的意志还是能够由我作主。
恺一长舒一口气,终於正眼看了我,拍我的肩,似是安抚又是鼓励,他说:“无论如何,以後的日子,你都不要崩溃。”
恺一开车,他跟我说起张恒跟宋琳分手的原因。
“张恒得了先天性三尖瓣下移畸形,虽然身体不算很好,经常进出医院,但他自小爱惜锻鍊身体,至少活得随心所欲,想做的他都能去做。”
心里一紧,拳头骨节发白,难怪他经常无故失踪。
“公事上我不让他碰酒,应酬的事自会做个妥当。以前跟你约会,不就试过好几次突然走人,他病发进院,我赶紧回去处理他手头的工作。”
每一句说话来来回回绞割着神经,这个我以为坚强无比的身躯,到底承受着怎样的过去与痛苦。
“张恒跟宋琳一起的时候,两人感情很好,张恒全心全意宠她,可是最後张恒跟我说他做错了。”
恺一停顿下来,隔着西装外套仍然能察觉他胸口起伏,张恒的痛不只流到我身上,还流到他去。
“他跟我说他蚕蚀了宋琳的世界,他被感情冲昏头脑,一头热将他所拥有的全推到宋琳面前,他给她的多到宋琳受不起任何变节。他太不应该用爱情将对方人生摧毁,宋琳本来不是软弱的人,是他改变了她的本质。三年多前,张恒病发情况严重,大家都以为他撑不下去,宋琳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是崩溃了。张恒提出分手,把宋琳赶出医院,宋琳就是哭死了,张恒还是坚拒见她一面。张恒说宋琳再待在他身边,恐怕他还没死已疯掉。”
太多东西瞬间明白。
明白了宋琳说张恒给的她受不起,张恒给了太多,多到宋琳不能接受失去半分。
明白了宋琳说她给的不是张恒想要,张恒并不想夺走她的世界。
所以张恒跟我说只要我的爱情,不想蚕食我的本质,不想负担我的人生,渴望着我还是我。
所以张恒一点一点要我坚强,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