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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不好意思啊,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野惯了,我也管不住他,他今天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没事的,孃孃,我还没得那么小心眼,东哥跟我啥子关系哦,说那些。”最后三个字叶文强却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孔妈妈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也还看不出什么,只是孔庆东没来由的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好似自己从开始就得罪了头正在成长的幼虎。他尴尬的笑了笑,“行了行了,待会儿外婆起来我们就开饭吧,妈妈你也是,多此一举了,我跟强子啥子关系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内部矛盾,我们内部解决。”
这时候说曹操曹操到,孔庆东的外婆睡眼惺忪的往外走,便走还边咕隆着,“这大清早的,在这外边吵吵嚷嚷的在干什么?秋娃子,你饭煮好了没得,就在这儿跟娃儿一起闹?”
孔妈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妈,你猜一哈看,今天早上的饭是哪个煮的?”
外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道,“我人是老了,可我又不是聋子,你们在外面那么大声的,我还能听不到?不就是东娃子的同学来煮的吗?搞得跟啥子似的,人嘛,要学会淡定,咋样?你们口中那些新词汇我还是知道些的。”
“呀,外婆你好潮!”叶文强由衷的感叹道。
“那是当然,活在当下,自然就该晓得当下的潮流,人不能追着潮流,那没意思,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若是可以创造潮流,引领潮流,那才是算有本事的。”孔家外婆向叶文强道,“你别看我现在老了,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那村里头的姑娘们可都是学着我打扮的,那个时候我就把头发剪了,没有留辫子,还有人骂我是妖精呢!”
叶文强笑着听孔家外婆讲下去,有的时候,倾听一下别人的故事,能给自己创造不少的灵感。也许考试的时候写作文能用得到呢?
☆、 (二十八)风洞之行
等到四人吃罢饭,时间已是到了八点半。孔妈妈和外婆去了大佛寺烧香,据说那大佛寺最近正开庙会,要开上三天,孔庆东的妈妈便拿了几百块钱给孔庆东,“把钱收好,别掉了,带你同学去城里转转嘛,这绵阳城里好又多还像在大减价,你们进去转转,看见啥子年货也买点回来嘛。”
孔庆东应了,转身去厨房里洗碗,叶文强好奇的拿起那叠钱数了数,“耶,孔庆东,有八百块唉。”
孔庆东无奈的道,“你娃硬是没见过钱硕,八百块钱都能叫你娃兴奋成这样?简直是,你身上不是有两千块钱么?咋个没见你这们兴奋?”
叶文强在孔庆东背后吐了吐舌头,幸而孔庆东埋着头洗碗,并没有看见他这个模样,他调皮的道,“我就是没见过钱,那又抓子了嘛,钱,那是钱啊,钞票啊,有人为你卖儿卖女,有人为你去坐牢,这就是钞票,这就是钞票~”孔庆东回转头来打断了他,“成了,别唱了,这是多老的歌啦,你居然还听过这个?”
叶文强高高昂起了头,像个骄傲的公鸡,“那是当然,我听过的老歌可不在少数呢,信不信我再唱几首,你说不定都没听过呢。”孔庆东摇了摇头,他将洗好的碗拿到碗柜里去放好,边收拾边说:“那成,你先唱着,我边收拾边听,看能不能真听到我没听过的。”
“我想我们前生,注定是情人,不然我不会,爱你那样深,你说想我一辈子,我只想和你预定百万个来生…”叶文强得意洋洋的唱完,期待着孔庆东说出自己不知道这三个字,但是孔庆东却点了点头,“嗯,唱得不错,但这歌我知道,陈明真的《百万个来生》嘛,当初据说在台湾很火的,大概是九八年还是九九年的歌了。”
叶文强不信邪的又唱道,“抽走在你静静的守候,我要给我自己一条路飞走,证明爱已过期以后,抛下所有的理由,醒来后,不会为了你一直守候,我再也不要对你那么好,应该为爱我的人而骄傲,就算我含着眼泪站在街角对着你微笑,那是为了你而逃跑,我再也不要对你那么好,不该为不懂爱的人煎熬,就算我含着眼泪站在街角对着你微笑,明天过后,就分,两条路走。”
孔庆东这回并没有急于开口说自己听过,也没有开口说自己没听过,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叶文强,搞得叶文强的心里毛毛的,唱完之后他心里居然涌出一股淡淡的胆怯般的感觉,他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他孔庆东又不是老虎豹子,又不会吃人,自己又不缺胳膊少腿儿的,干嘛要怕他?
在他心里暗自鄙视自己的时候,却并没有注意到,孔庆东并没有站在原来的位置,而是渐渐的往他这边走来,步伐虽然缓慢,但是却很坚定,当叶文强注意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躲不开了,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做啥子?”孔庆东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想啥子哦?我想对你做啥子?我想对你做啥子你心里头不是最清楚么?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喜欢你吧?你之前一直都没有回应过我,但是现在,我终于得到你的回应了,我很开心。”
叶文强的脑袋顿时有些转不过弯,“安?你说啥子?我回应你?我啥子时候回应过你哦?哪门我自己都不晓得哦?”
孔庆东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不把叶文强刚才的话放在心里,他亲了亲叶文强的额头,“你放心,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叫你投降,咱们打个赌吧,就在今天,你一定会亲口对我说你你喜欢我这四个字的。”叶文强顿时有些瞠目结舌,显然是没见过这种人,也不知道他是过分自信还是属于自恋,但是依叶文强平常和他相处的情况来看,显然这两项,他都并不在其中。
但是也容不得叶文强细想,孔庆东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表示里面有几百块钱之后,便拉着叶文强出门了,冬天的早晨很是寒冷,连地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但是游仙镇属于四川绵阳的管辖范围,在泱泱中华的大西南,并不属于北方,这里并没有暖气,在屋里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一出来,那风便像刀子似的拼命往人脸上刮。叶文强努力的将头缩在了衣服内,他今天穿着件以纯的连帽衫,显得很是青春活泼。
但其实孔庆东并不喜欢以纯里的东西,太大众化了,以纯随便出件衣裳,要不了几天便成了街服,看着满大街的学生都穿着可以媲美校服般的衣裳,那阵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其实博物馆离游仙镇真的很近,两个男孩子并没有坐车,走了十来分钟路便到了,只需要往前走到一个长途车站旁,再穿过一条马路便到了,但是这条马路没有设置红绿灯,且车流量不是一般的大,每次走这里的人不凑个百八十个的都不敢往对面走。
因为是清晨的缘故,娱乐风洞接待两个男孩子的工作人员都显得懒洋洋的,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叶文强和孔庆东那好奇的心情,工作人员将两个孩子带到风洞前的时候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的氧气瓶,孔庆东和叶文强在进入风洞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外套脱掉,并绑上安全带和氧气瓶,两个人才缓慢的步入了风洞的入口,刚进门的时候,叶文强和孔庆东便感到了一股极强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两个人冲出门去,他们知道那是脚底下穿出来的风力,这风力虽然强劲,但是却极温暖,叶文强快速的跑了一步,便进了门去,进了门之后他差点尖叫出来,那股强劲的风力瞬间将他冲到了风洞的顶部。
见此情景,孔庆东也快速的进入了风洞,他本意是想帮助一下叶文强的,但是进入了风洞之后,他才发现,在那强劲的风力之下,人的力量很是渺茫,他连自己的身形都稳不住,又怎么可能去帮助叶文强呢?等到他慢慢适应了过后,便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真的飞翔在了云端,翱翔在了太空,这种感觉很是奥妙,他几乎不能找出精准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那微妙的心情。
渐渐的,他与叶文强靠近了,因为风洞的风力时强时弱,且并不能精准的把握风向究竟是往哪边吹的,所以两个少年在终于碰头的时候互相握住了对方的双手,企图在这神奇的造化中相依相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