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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似乎都往里面跟了过去,李乐优却拉住温维士的衣摆,两人顿时落在人后。
“姐……温先生,现在怎么办?冷老板来了!”
温维士的脸色也极其凝重,突然指着一侧休息室的门说道:“你先去里面坐一会儿,尽量不要露面。”
“要一直呆在里面么?”李乐优皱着眉头,脸色苍白至极。
“快去!”
温维士的怒目瞪过来,李乐优拨腿便往休息室而去。
休息室的门一合上,外面纷杂的声音顿时变得隐约起来。
李乐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整个身体缩在一起。
不过他安慰自己。
没事的,就算冷昀出现,并不能代表什么。
因为以前在红帝的时候,冷昀虽然是老板却只是偶而过来视查一番,很显然除了红帝夜总会,冷昀在那个城市以后的其他地方另有产业与势力,或许G市的红帝夜总会在其手中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
那么,尽管他在红帝算是老员工,从服务生做到公关,又从公关做回服务生,作为老板的冷昀根本不可能会认得他。
是的,他在红帝的时候,形貌改变就已经很大了。
从最清纯的服务生小弟,做到上妆出场的公关,然后因为满脸痘子,又做回平凡无奇忍气吞声的服务生,这其间的种种改变就象坐凌霄飞车一般。
而现在他又在国外专门培训了二年多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外表,而是内在,是气质。
任谁也无法,将现在的他与以往的李乐优联系一起。
就算以前在红帝里面对他照顾有嘉的同姓氏的李主管来了,也未必能认出他来,更何况是与他素昧平生的大老板冷昀呢。
没错,冷昀是绝对不可能认出他来的,不可能!
告别厅内,原本肃穆哀伤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凝重与紧张。
空气中陡然增加的压力,竟似感觉充斥着无尽的火药味。
冷昀站在告别厅的冰棺之前,深深的鞠躬。
而其身后,几个黑衣大汉分左右两边站着,以保护的姿态,全神戒备着。
这厢,被委派了重任的保镖们自己不能等闲视之,纷纷也进入告别厅之内,分别站在黑衣大汉身则,以一种对峙的态度同样戒着。
除了哀乐凄婉的声音,整个厅内竟然鸦雀无声了。
人人屏气凝神看着冷昀的一举一动。
只有灵堂上面,高高悬挂着的吴云洲的照片,上面英俊非凡的亡者正露齿微笑着,多情的双眸凝望着告别厅内这奇异的一幕。
温维士并没有站在离冰棺很近的地方,他甚至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就象看一场闹剧。
然而,冷昀的出现并不仅仅只是给吴佩祥面子,恰恰相反,事情正朝着他所预料并且担心的方向行进着。
因为,在冷昀结束一番做作之后,终于开始显山露水了。
只见冷昀并没有象其他吊唁者,在结束吊唁之后再与主人家客套几句,便算是尽到礼节了,不仅没有离去,反而是朝他所站的方向走去。
温维士心中一紧,整个人紧绷起来。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许多长辈的面,我要特别感谢一位故人!”
在一片静寂当中,冷昀的声音冰冷威严,带着十分的威胁。
冷昀的视线也毫无犹豫的直视闲适而站的温维士,带着深深的挑衅。
在场的其他人都顺着冷昀的视线惊疑的望向温维士,而原本站在温维士身侧的旁人都下意识的往两旁略微的退开。
在一片凡人之中,温维士长身玉立,显得鹤立鸡群。
优雅温文的外表,浑身充斥着贵公子气质的温维士与黑色暴戾气息凝结于周身的冷昀几乎象是两个世界的人。
更何况,一个在香港,而另一个虽然不知道出身,但从口音听来,绝非南方人士,更不可能从香港过来。
几乎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旁人的灵堂之上,竟然针锋相对起来。
吴佩祥立时警觉,忙走到温维士身旁,低声道:“维士,究竟怎么一回事?”
“姑父,这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不关其他人的事,这种时候打搅了表弟的安宁,我真的很抱歉。”
温维士朝吴佩祥遗憾的说道,继而转头犀利的对上冷昀,完全没有一丝退缩。
他并没有接冷昀的话,嘴角凝着一丝冷笑,表情是一贯的高傲,完全没有因为冷昀的身份以及这些威胁的话而有崩塌的迹象。
冷昀咧嘴笑了,浑身的气势更加的嚣张。
在清晨的灵堂之上,这里差不多全是吴佩祥的亲友,换而言之,不管温维士的对与错,都会无条件站在温维士这边的。
此举无疑是深入虎穴了。
“温先生,二年之前在G市发生的一切,你还记得罢。承蒙你的照顾,这二年我过的非常好,也深深记得温先生的恩德,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温先生,所以很是困扰。”
二年之前,一切的布局几乎是天衣无缝了,只差一点点,他就又可以将整个G市掌握在手中,任他摆布,任他呼风唤雨。
结果,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竟被人从中搅和一通,最后红帝夜总会还被查封整顿,这样也倒罢了,小小一个夜总会扔了就扔了,可这些人竟然紧咬着他不放,几乎要被整个拖出水面。
这一仗,他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最夸张的是,却一直找不到在背后阴他的人。
那段时间,他深居简出,按兵不动,最后凭着红帝监视器里面拍摄下来短短的几个极其模糊的镜头,才终于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因为镜头中的那个中年男子极为老道,仿佛很清楚监视器分布的位置,拍到的镜头都不能看清面容,但究竟还是被认出来了。
香港地头的人怎么可能把手伸的这么远?!
而且彼此之间毫无恩怨,亦无厉害关系,因此尽管有人认出镜头中的中年男子是香港某某某的手下,他还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可能?!
他不可能也没有这个本事亲自到香港确定此事,可是吴云洲的丧事却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看温维士并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很显然这件事,十有八九便是此人的杰作。
为什么?!
温维士为什么要针对他?
难道温维士也想对G市的各种投资分一杯羹?
怎么可能,如果温维士想的话,应该去国外投资了,那里有更好的回报率!
一定有什么原因,是他所不知道的!
而他一定要知道!
第 21 章
温维士知道,冷昀能亲自到殡仪馆来,也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已经知道二年之前红帝发生之事,是他所为。
当下,便道:“你确信要在这里谈那件事么?”
冷昀知道温维士如此回答,算是不否认了。
目光便锁定了温维士,看对方一脸‘根本不在乎’的模样,不禁失笑道:“那温先生想在哪里述旧呢?”
“我在上海时间有限,过几天等这里的事一了,我会在去香港之前跟你见上一面。”
冷昀见厅口似乎又来了许多了,也知道这种时刻绝非是谈正事的时机。
“希望到时候,温先生能信守承诺。”
说罢留下联络号 ,带着手下人走了。
一群活动地雷走掉之后,整个追悼大厅似乎陷入了某种尴尬境地,然而很快的,虽着那群女眷的到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温维士感觉自己一转身,背后的窃窃私语声立时响。
他额上青筋直冒,强压着内心的恼怒,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听到开门声,李乐优猛然惊醒一般,忙转头去看。
见温维士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心头隐隐的觉得感到恐惧。
“那个人,他走了么?……如果他认出我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这辈子给他做牛做马还那毒品的钱!如果他是恨我坏他大事,大不了把命抵给他……”
温维士眉头紧蹙着,轻声道:“把命抵给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要你来抵命?!”
最后又是在怒斥了。
李乐优呐呐不敢言。
“到现在为止,你还把自己当成是以前的那个垃圾么?!说你是垃圾,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垃圾,一辈子的垃圾?!你是谁?!我问你你是谁!”
李乐优一脸的骇然,被骂的惊慌失措,“我是……是甄毓华……”
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敢提‘李乐优’这三个字。
“没错,你是甄氏家族的子弟,是甄广修我岳父的儿子,是我温维士的妻弟,你的命,那个什么冷昀十条也抵不上,你记住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