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憾生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淡淡地说:“杨远,我是陆憾生。”
三
3
的士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车后排的两个人都不知开口和对方说什么,尴尬了许久后,杨远说:“念宣说你考驾照了,怎么不找辆车来练练手?”
“我懒得。”
“你哥现在做什么工作?”
“说不清楚。”
杨远干笑了几声,说:“念宣说你们住在庭弯河,那片别墅群的房价是市里最贵的了,院子不说,房子就四百多平,要多少钱啊?”
“我哥付的钱,我怎么知道?”
绿灯亮了,车动了,杨远问:“念宣书念得怎么样?”
“挺好的。”
“念宣长大了呢,比以前漂亮多了。”
“……”
又是一阵沉默,杨远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又问:“你哥结婚没有?”
“没有。”
“念宣明年是毕业班了吧?”
“是。”憾生懒洋洋地往窗外看。
“念宣……”
憾生打断他,“你怎么不问问我的事?”
杨远一时语塞,极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
“……”
“没东西问了?”憾生眼望着窗外,丢出一句话来:“换我问你吧,你从加拿大回来?”
“没,我去年才念完研,后来经熟人介绍到这工作。”
“研也是在北京念的?”
“……是啊,本硕连读。”
“你怎么去了北京两个月就再也没联系我?”
杨远如坐针毡,支吾着说不出话。
车到了一个饭店停下来,两个人下了车,憾生瞥他一眼,“干嘛吃个饭还要找这么偏僻的地方?”
“哪有偏僻?”杨远边掏钱给司机边说:“这地方环境挺好,我常来。”
“你常花五十多块钱搭的到这狗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来吃饭?这么有雅兴?”
杨远冲司机道了谢,回头歉然一笑:“那以后就在市区吃好了。”
的士掉头开走了,憾生不动,“你住哪里?”
“我不是给你电话了吗?你挂电话找我就是了。”
“住哪里?”憾生直勾勾地望着他。
“……”
憾生抓住杨远笔直洁白的衣领,气势咄咄地贴近他,“我知道你住哪里就不会再找不到你了。”
杨远有些惊慌失措,低声说:“憾生,你不要这样。”
“那我要怎么样?你倒好,□了未成年人,然后拍拍屁股就消失了!”憾生红了眼圈,“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躲着我?”
杨远冒出冷汗,他盯住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孔,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袭遍全身。
当年那个只能在自己臂弯里撒娇的十五岁少年如今和自己一样高了,前几天憾生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根本没有认出来,七年光阴,让那张曾经稚嫩幼白的脸孔彻底变了样。
杨远轻声说:“憾生,对不起……”
憾生的目光蓦地柔和起来,“你不会再突然消失了,是不是?”
“……是,不会了。”
憾生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探过去靠近杨远的嘴唇。杨远闻到一股男性身上特有的香烟味道,他惊觉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浑身隐泛奶香味,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孩子!他觉得十分恶心,所幸憾生只是小心地啄了他一口,但这也足以让他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杨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憾生抱着这几年来朝思暮想的人,陶醉得没有一点心思去留意杨远的脸色。
杨远敷衍地应了两声,不露声色地挣开他,“等会儿有人经过看到我们这样不好,我们边吃饭边聊。”
九点多的时候,憾生搭的回来了,进了屋子,一楼正厅里传出很大声的电视声。
憾生坐在玄关脱下鞋子,冲屋里吼:“念宣,你作业做完没有就看电视?”
电视声音小下来,念宣蹦了过来,“小叔叔,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你又要玩到半夜三更呢。”
“只是吃个饭。”
“和谁啊?你那群狐朋狗友居然这么斯文,吃完饭就放你回来?”念宣在他身上闻了闻,“还没喝酒?好诡异。”
憾生心情明显很好,穿上拖鞋往里走,笑骂道:“诡异个屁!关你鸟事!作业做了没有?马上把电视关了!”
念宣跳起来嚷道:“谁理你!我爸批准了!”
“咦?大哥在家?”
“是啊,他在二楼书房,叫你回来就上去找他,我和他说你出去玩都要过十二点才回来,他就没说什么了。”
憾生的脸色垮下来,“死丫头!没说过一句好话,我又要挨骂了!”
念宣吐吐舌头,憾生横她一眼,往楼上走,到了书房门口大大咧咧地开门进去,陪笑着说:“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东圣集团总裁陆耀宗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到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弟弟穿得流里流气的走进来,脸色一肃,“进来怎么不敲门?”
“下次敲。”憾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了翻撒了一茶几的杂志,不吭声了。
耀宗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把牛仔裤搞得破破的?”
“这是浩阳的。”
“你干嘛穿别人的裤子?”
憾生顿时语塞,哑了片刻,说:“喜欢就要来了呗。”
“明天开始不要再穿成这样了。”
“噢。”憾生乖乖地应了声,心想:你几时回来啊?我穿什么你也看不到。
耀宗看透了他阴奉阳违这一套,又说:“我叫曾敏明天过来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憾生忍不住笑了,“哥,你吃错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买衣服还要别人带?再说曾敏又是谁啊?不认识。”
“怎么不认识?就是我那个执行秘书。”
“哦哦,记起来了,干嘛?你不喜欢了想转让给我?她太老了,我不要。”
耀宗哭笑不得,小心地看了眼敞开的门,怕女儿听到了,所幸念宣在楼下看电视看得正欢。“你都二十老几了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我叫她带你去买几件正经的衣服,过几天好去上班。”
“上班?”憾生竖起了耳朵,“去哪上班?”
“西洲岛酒店知道吧?市中心那家五星级……”
“知道,”憾生乐了,“怎么,雇我去做男公关?”
耀宗当真是欲哭无泪,一巴掌拍在弟弟脑门上,“你给我正经点行不行?我把西洲岛的所有权转到你名下了!做老总!公关!亏你想得出来!”
憾生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缩到沙发角落,瞪圆了眼,“哥,你脑袋被猪踢了?我?去当西洲岛的老总?我只是高中毕业啊!”
“有文凭算个屁!”耀宗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我不也什么文凭都没有?那些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还不是都要听我的?”
憾生丧着脸嘀咕:“靠!我怎么和你一样?我什么都不会……”
耀宗和蔼地朝他笑了笑,“你中学毕业以后也玩了好几年了,总不能一直玩下去吧?你去边学边做,很快就会熟悉起来的,过几年我把别的生意也交给你。”
憾生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个和父亲一样的兄长不是在开玩笑!
耀宗眼一瞪,正色对他说:“你好好做!听到没有?”
“好,好,我一定大力发展公关业,力争让西洲岛一跃成为本市公关行业模范,不,是全国模范,吃喝嫖赌一条龙服务,质量国际一流……”
“行了!”耀宗截断他,无奈地摇摇头,“你把西洲岛搞倒了也行,就是别给我弄出违法犯罪的事来!”
四
4
憾生拨通了杨远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憾生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杨远,我是憾生!”
对方明显没有他高兴,应了声,“哦,这么迟了有什么事吗?”
“没,我刚好在你家附近……”
杨远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在哪?”
“就在你家小区门口,我也不懂你是哪栋楼……”
杨远的头嗡地一声涨大了好几倍,急急地打断他,“你呆那别动,我下去找你!”
“不用了……”
杨远“啪”地挂断了电话,爬起来慌张地套了件体恤就往楼下跑。
憾生还真以为杨远激动得没听完他说话就下来接他,心里的甜蜜都溢上了嘴角。
杨远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小区门口,见路灯下面站着个人,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衫,扎着蓝紫色领带,头发剃短了,竟显得出人意料的英俊利落。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