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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打怕了,原来算盘是这么打的。”白文韬又一次对唐十一佩服得五体投地,“既可以让日本人不敢再动你,又可以少给他们交钱,还能让鸦片少害点人,一箭三雕,十一爷果然厉害!”
“我那么厉害,那你奖励我什么啊?”唐十一最近养病养得越发黏人,刚才还端着唐老爷的架势,这会儿又黏回去了,他抬起头来,含情带笑的眼睛直看得白文韬心痒。
“奖你再吃一个橘子。”白文韬说着就转身去剥另一个橘子。
“白文韬!”唐十一几乎岔了气,他就不信白文韬不知道他在跟他调情,认定白文韬是故意气他的。
“来咯~”白文韬转过身来,叼着一瓣橘子往他唇边靠。
唐十一搭着他的肩,得意洋洋地把那橘子连着白文韬的唇都含进了嘴巴里。
白文韬又跟唐十一腻歪了半天才去警察局,他一进门就把所有手足都叫了过来,“听着,今天开始,我们主要任务是扫私烟,就算是他自己吸的也不成,广州城里除了福元堂,别的地方都不能有鸦片!”
往日对白文韬的话都是说一不二的手足今天却面有难色,好一会,大鹏才开口问道:
“文韬,这是谁下的命令?”
“嗯?”
“鸦片这种东西,一向都不是我们警察局搞的,你让我们扫私烟,插一脚下去,日本人误会我们想分一杯羹怎么办呢?”
“我们去扫的是私烟,私烟不用给日本人上税的,我们扫了它,日本人多谢我们都来不及,怎么会找我们麻烦呢!”
“那不用给日本人上税不是更好嘛,就算是抽鸦片当瘾君子,也不要便宜日本人啊!”大鹏说着,声音很小地嘀咕了一句:“你以为谁都想当汉奸吗……”
“你说什么!”白文韬一把揪住大鹏的衣领,“你说什么!”
“文韬!”旁人连忙分开他们,但大鹏心里不服气,他推了白文韬一把,粗着嗓子说道,“我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姘头唐十一一样想当汉奸!”
“你!”
白文韬一步上前揪住大鹏就要打,细荣使劲拉住他,“文韬你别这样!大鹏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大鹏推开细荣,也揪住了白文韬的衣领,“我一直当你是好兄弟,我当你是一个好警察!就算之前别人说你跟唐十一勾勾搭搭我都不信!但是上次,你让我们去救他,打的是我们自己中国人!唐十一跟日本人分赃不匀被人打关我们什么事!那些老百姓手无寸铁,他们打的是汉奸!你却让我们去驱赶他们!这是什么道理!现在你又让我们帮你姘头扫私烟,白文韬,你捂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过不过得去!”
“我白文韬没做过任何对不住良心的事!”白文韬甩开大鹏,激动得满脸通红,目龇俱裂,“是,唐十一是汉奸,但他完全可以不做汉奸,像罗家郑家那样带着大把的钱去美国享受人生!广州的鸦片不就是换了那个叫陈思齐的华侨来搞嘛!可唐十一他留下来了!他当汉奸,但他起码送了一千多个孤儿去香港去澳门!他当汉奸,但他让广州从一个死城里头活过来了!换了你,你会不会留下来,你会不会这样做!!!”
大家从未见过白文韬发这么大的火,即使小桃含恨冤死的时候,他也只是伤心跟不忿,绝无此时那么愤怒而悲切的哀痛,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大鹏皱着眉头看着他,紧闭着嘴,似是不服气,却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你们今天谁不想跟我一起当汉奸的,就把枪交出来辞职,要去搞生意也好,要跑路到别的地方也好,白文韬保证绝对不会难为你们。”白文韬深吸一口气,往桌子上一坐,一副死心了的样子,“但你们要知道,你们不做,换了别人来,情况可能会更糟糕。我不会走,因为我走了的话,警察局就要连游击队都捉了,那就真的折堕了。”
刚才还对白文韬颇有意见的手足都低下了头,大鹏上前两步,给他鞠了个躬,“文韬,对不起。”
“我没死呢,鞠什么躬!”白文韬拍了一下他的头,“还有,唐十一不是我姘头,别乱讲话,要不哪天你被唐家的人捉起来打我可救不了你。”
“哎哎哎,做兄弟哪有隔夜仇嘛!握握手就又好了嘛!”
大家围拢过来打圆场,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三天内,白文韬带着他们去扫私烟格,缴了七十多斤鸦片,一百多支烟枪,瘾君子们叫苦连天,不得不拖着脚步跑回福元堂去抽贵价烟。田中隆夫自然收到了消息,这天,他请白文韬到宪兵部斗枪,打了三局,还是输了,“白警官,你这手枪法,别说广州,只怕在整个中国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实在是心服口服啊!”
“你过奖了,田中大佐。”白文韬把枪放下,“我相信在你的祖国,应该有更多的用枪高手。”
“那倒未必,我们日本人喜欢用武士刀,这样才能完全承载我们的武士道精神。”田中隆夫让人拿了两杯茶过来,“白警官,警察我见得多,像你一样有主见有能力的警察还是第一次见。”
“大佐你今天称赞我称赞得有点夸张了吧?”白文韬可不敢轻易喝这杯不知道是敬酒还是罚酒。
“唐十一受伤了不能管理生意,你就帮他扫私烟,让那些烟鬼跑回去光顾福元堂,就这一样已经不夸张了。”田中隆夫稍带狎促地笑了笑,“找男人当姘头的有钱人我见过不少,找这么能干厉害的男人当姘头的,果然只有唐老爷才有这个本事,哈!”
“这次扫私烟倒不是唐十一吩咐我做的。”白文韬却说,“是我自己的主意。”
“嗯?”田中隆夫皱了皱眉,“那你扫回来的鸦片……”
“还扣押在警察局里。”
“白文韬,你想玩什么?”田中隆夫吃了一惊,“你想踢唐十一出局?”
“我怎么舍得踢他出局呢。”白文韬笑笑,拿起枪来朝着一个靶子又发了一枪,自然是中的红心,“只是,不一定每件事都要骚扰到他的。”
“白警官,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田中隆夫还是不解。
“以后私烟我来扫,鸦片航运我来打点,鸦片的税收我来收。”白文韬上前一步,他手里还拿着枪,田中隆夫却是一步不退,“大佐,不要再搞唐十一了。”
田中隆夫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盯着白文韬好一会,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回答,“我就说唐老爷有本事,能把你搞成他男人。其实我这人很好相处,能给皇军出力,无论是谁我都欢迎。”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田中大佐。”
☆、二十三
白文韬瞒着唐十一扫掉了广州大部分的私烟,福元堂的生意重见起色,周传希还在想是不是不应该瞒着唐十一,白文韬说,难道你想唐十一被人打第二次?我跟你上街不怕被人打,他不一样。
周传希沉思了一阵,什么也没说,只搭上了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唐十一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以后觉得无聊了,所以就回家里躺了。这天,白文韬惯例来看他,陪他玩儿了一会就说有事忙要走了,唐十一也不问他干什么,笑了笑就让他走了。
这天是向田中隆夫交数的日子,白文韬昨天就做好了账目,准备今天下午拿到宪兵部。
可他来到万汇打开保险柜,却发现里头的军票都不见。
白文韬一愣,随即想到能开这保险柜的只有唐十一,顿时有点不知所措,而此时,唐十一的声音也从门口处传来了,“白警官,请问你到我办公室来找什么呢?”
白文韬转过身去,只见唐十一扶着墙壁慢慢走进来,在会客沙发上坐下,“你打算瞒我到几时?”
“我没打算瞒你,只是不告诉你,等你自己发现而已。”白文韬也不解释,靠在办公桌边上回答道。
“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唐十一用力地呼吸着,肋骨处隐隐作痛。
“当然不是。”白文韬慢慢走过去,蹲在唐十一脚边抬头说道,“十郎只是怕下一次十一娘就叫不回俗世来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这句话说得用力了些,唐十一皱着眉头捂住右边的肋骨。
“你看你这个样子,还逞强!”
白文韬扶他在沙发上躺下,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垫着头。唐十一乘机拽住他的手,“你值得吗?”
白文韬耸耸肩,“要不我将来怎么在你身边陪你呢?”
“嗯?”
“被人吐口水的石像。”白文韬捉住他的手,“我不做点事情,以后怎么有资格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