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净——
再一次证明老板不但行动力强,反射神经及应变能力也是一等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我抱住拖回沙发椅上。
「既然答应要陪我了就不准逃,等这片演完我再送你回家,不然住在这里也可以。」
老板,你又犯规了,怎么可以用上同样的招数再我耳边呵气说话呢?害我想逃的手脚再度酥麻,脱离了主人中枢神经的控制。
剧情一旦开始,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用手捂着眼镜,不敢猜想从墓地里究竟爬出了什么、或是恶鬼的嘴里又蠕出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最后干脆把自己的头往老板的背与沙发间的隙缝钻,直到他被弄得受不了,干脆一把拽着我,把我的头往他怀里按。
听着他胸膛里的鼓动我终于安心了,最后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是在老板把我横抱起送往客房的床上时稍微醒了一下,听到他问:「石瑞,明早有课吗?」
「……十点……」我模模糊糊地应了声,随即闭上眼睛。
听到老板低低道了声晚安,我的唇上刷过了一道凉如朝露的触感、像是个吻……
我一定已经进入梦乡了,就像上次睡在这间房里有了同样的幻觉……
每天晚上十点后到楼上老板家里看租来的片子已成了常规,通常看完一部电影就过了十二点,老板总是习惯送我回附近的租屋处,如果是星期五及星期六的晚上,因为知道我第二天没有课不用早起,他就会多拿几张片,强势地要我陪他看通宵,累了就要我到客房里睡。
老板愈来愈贼了,总是会故意在供俩人熬夜消遣的片子中,掺一支恶烂到极点的僵尸恐怖片,存心吓得我作恶梦。
这让我认清一个事实,就是——他作弄我已作上瘾了!
今天星期五,晚上照例要跟老板开电影大会,九点多我就开始缠着老板,想要套问处今晚他究竟借了哪些片。
故意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连,闪避我咄咄逼人的眼光,他说:「还不就是你爱看的那些……」
我怀疑地问:「今天真的不会有什么僵尸复活或是生灵入侵的大烂片吧?」他有过太多次的不良纪录了。
老板的手擦拭着琉璃台,眼却朝着地板溜个不停:「没有……前天你不是说想看魔戒吗?下午我把三集都借回来了,想你肯定高兴。」
「……」老板一定在说谎,否则怎会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回话?不过看在他把我喜欢的电影借回来的分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又有客人来,我转身迎上……意外!像老板这间纯卖中式面食的小店居然会有外国年轻人光顾!再瞧一眼这年轻人,长相颇为俊美,稍带卷翘的金色头发、蓝如深海的眼珠、以及比之东方人来的白皙的肌肤——活脱脱就像是个刚从宗教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我正在考虑该以好中文还是破英文询问他要吃些什么,年轻人已抢先用顺畅的中文道:「小弟弟,这里是不是有个叫Vincent的人?」
我脑筋一时转不过来,Vincent?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问我的同时,外国年轻人也同时向着店内左右巡视,看到厨房里的老板时,他眼一亮,随即带着旋风般的速度奔向后头叫道:「Vincent!」
以左手的拳头往右掌重击了一下,对嘛!Vincent不就是老板的洋名?
我回头想看看这不速之客与老板究竟是何交情,却见年轻人一把圈住老板的脖子,往他唇上热情的吻上去。
被这一幕吓得心脏停了几拍,是听过外国人见面时喜欢以亲吻代替打招呼,可是需要热情到使用舌吻这种程度吗?
而且,如果我的隐形眼镜没问题,这外国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耶!两个男人怎能热烈地吻成这种样子?我揉揉眼睛再度细瞧,更正,火辣发花痴的其实只有那个阿豆仔,老板却只是冷静地、用评估着什么的眼神看着自动投怀送抱的人。
同性恋!我脑海中爆出三个字后立时当机,直到老板推开怀中的八爪鱼怪,叫了立在店中已成化石的我。
「石瑞,你先上楼好吗?等我跟老朋友谈完了事,马上就上去。」
哼哼,老朋友?还想骗我,就算我不是外国人,也知道舌吻可不是好朋友间打招呼用的……不过已经习惯被老板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命令的我,无意识地点点头,呆滞地走出店门,朝通往老板房子的楼梯走去。
还没走上楼梯,却被追出来的老板猛然握住手臂,比往常使力更多的抓握让我疼的紧,涣散的意识再度聚集而回。
「瑞瑞,顶多半个小时就好了,你可别先走,乖乖等我……」叫着我私底下的小名,极为难得的,老板的眼眸、表情、言语、甚至动作中都掺了丝名为慌乱的情绪。
老板,你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如果来找你的真是情人,你舍得半小时就把人打发走吗?如果不是情人,他又为何吻你吻得如此投入?
我不太懂,却还是对老板点了点头。老实说,看见他与别人亲嘴的画面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其震撼的程度相信比起陨石直接掉落在我面前还要强烈,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甚至没什么立场说话。
老板终于放开我吃痛的臂膀,看着我一步步蹬进楼上公寓的门,才又转身回到店里。
将门轻轻关上,我背倚着厚重的铁门,心里不由自主烦躁了起来,这种情绪对我而言很陌生,因为我的个性一向是出了名的处变不惊、安然若素,即使天塌下来也可以迟钝到面不改色。讲好听点是老神在在,说白了其实是天生少根筋,少被大喜大怒的情绪所缠绕。
那么现在我身体里一把无名的火究竟所为何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头某样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走路的脚虚虚浮浮的像是落在云端,我呆呆地走到冰箱钱,想找些喝的来抑制喉咙中因空虚而泛起的干渴。冰箱里照例有他特地为我准备的可乐及乌龙茶。多甜蜜的亲切啊!为何却让此刻我的心情如此苦涩?
还是回去好了,虽然老板叫我留下来等他,可是,若是他将情人带回来,待在此地的我岂不尴尬?我没有当电灯泡的嗜好,尤其是当老板的电灯泡……
决定了,先偷罐老板的啤酒喝完回家睡一觉,明天再故作轻松地过来取笑他,这样做,就不会破坏我与老板之间的关系了吧?我、我只要能与他保持最低最浅的联系就行了……
冰得恰到好处的啤酒适度地凉却了无来由的烦躁,窝在过大的沙发椅中,屏幕上的画面跳动来跳动去,我的双眼跟着剧情变换却视而不见,只有一颗心沉着好深好深,好想睡……知道门锁喀嗒一声,老板推了门进来。
走过来抢走我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老板盯着我的眼睛,说:「瑞瑞,你居然敢偷喝啤酒?今晚的电影还看不看啊?」
像是做错事被捉包的小孩,我把头往另一个方向扭去,嚅嗫地说:「我以为……今晚……不用看了……」
他把头侧过来想捕捉我的视线,我把头往反方向扭,他再追,我再逃……到最后他受不了,直接伸出两双大手扣住我的耳后位置。
「瑞瑞……你在意刚刚那个人吗?」老板居然问的这么直接,害我连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都省了。
「他应该是……你的情人吧?」话说出口,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板,你其实不用顾忌,我对同性恋情没有偏见的……」
连我都佩服自己是个思想观念开放新潮的现代知性好青年了!
他也的确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咦,你不怕我?」
「如果是你就一点也不可怕。」我故作轻松地拍拍他的肩以资鼓励:「老板,我知道现今的社会仍然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同性恋者,但是你放心,我会为你的恋情加油打气的!」
大概是我义薄云天的情状让他放心了,松开我头上紧箍箍,他把手脚摊开往沙发椅上半躺半坐。
「他……James是我从前在美国交往的对象……」老板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用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拧,一副头痛难当的样子:「两年前我们就分手了……」
分手?我心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嘴巴却违心地说着:「你不觉得可惜吗?他的条件看起来很好,也对你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
「或许吧。」老板停止了手的动作,眉间却挤出了难得看到的怒纹:「只不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