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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离开那里的一瞬,身后的墙体整面倒塌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辛雪尸身上,接着是四面墙壁,全部轰然倒塌,将王后掩埋在了城堡里……
仿佛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死神在后面追赶一样,魏斐跑过的地方都在身后陷落,往日寻欢作乐的场所,年轻人疯狂扭动的舞池,如同百老汇一样华丽的舞台,城堡的中央,如同海市蜃楼一样被毁灭在了北都最繁华的地带,带起无数粉尘和火焰。
总是被风带撩起裙摆的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与Hdaosi璀璨的招牌一起倒下了……魏斐飞扑出去,将莫离远远甩在了外面,耳朵好像听闻到头顶重物坠落的声音,即使快如闪电,却也逃不脱死神的追赶……魏斐重重的趴在了地上,而他的背上,被霓虹灯的铁架死死压住,胸椎以下的部位全被压住,而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脊柱已经断裂……
“魏斐……魏斐!!!”
程七彦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他从车上下来,冲过了消防队的警戒线,狂奔向魏斐的方向,却被几名消防员拦截下来,挣扎……挣扎,今天他不断的在挣扎,却总是没有逃掉失去的命运。
“魏斐……快救他,快……求你们了,救他,救他……魏斐,魏斐!!!!”程七彦脖子上青筋暴现,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真正的撕心裂肺,从喊破的嗓子那里,疼痛朝下面蔓延,如同从声带那里扯碎了心中的血肉。
爆炸声,火焰燃烧声,消防车的鸣笛声,还有……肋骨一根根断裂的声音充斥了魏斐的听觉世界,忽然,那些声音消失了,空白的世界,一切都只为那人的声音让道,魏斐艰难的转过脸来,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俊美无俦的左脸露出一抹迷人微笑,而鲜血和和痛苦全部流向了压在地上的丑陋右脸,他不给别人看的心灵破洞。
眼里那抹身影逐渐模糊,可仍然可见他在挣扎,魏斐把食指颤抖着伸向唇边,对程七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程七彦安静下来,没再挣扎,旁边的消防员都松开了他,看着他伏跪在地上。
世界像是被浓稠的鲜血泼洒了一样,一切行动的东西都仿佛是绝望时的幻象,彻底坍塌的建筑仍不时发出爆炸声,程七彦朝魏斐爬过去,又被身后的消防员摁住,他摇头,对魏斐摇头,他不要面对这样的世界。
额头磕在水泥地面时发出闷响,程七彦尽全力的磕头,一下又一下,“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警察随后赶来,即使见惯了各种事故的刘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了,他从警车上下来,甩上车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庞大废墟,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发亮的东西,他定睛去看……心中一根久未被拨动的弦被猛然扯动……断了。
那个被压住大半截身体的人?是魏斐!刘隐瞬间就肯定了,虽然他没有看见那人的脸,但是他的手上戴的那块表……不会有错,那是他花了半年工资给他买的……他还戴着……不不,这不是重点,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不敢去证实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他瞬间肯定,又全盘否定……
“快,把那个人挖出来,他还活着!!”刘隐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方向,发疯一样命令道,然后不顾阻拦就矮身跨进警戒线内,甚至对阻止他的人拔枪相向,他已经没有了理智。
在他执拗的坚持下,队里的警员不顾安危到了废墟跟前,开始动手去除魏斐身上的重物,在有惊无险下努力了将近一个钟头,魏斐终于被拖了出来。
“队长,他好像不行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胡说,怎么会呢,抢救,快抢救……叫救护车来送医院去……”刘隐神经质的胡乱嚷嚷着,却不敢接近魏斐的身体。
队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着担架上的魏斐,送进了救护车内。
程七彦看见魏斐被抬走,疾步追赶去,发动了车子,无视这里禁止通行的标识强行闯关,跟随在了救护车后面。
午夜的天空,被Hdaosi映的通红,它的辉煌,即使在覆灭的一刻,也要用这样轰轰烈烈的方式来向世人宣告结束。
急诊部的抢救室内,魏斐和莫离同时在两边做抢救,程七彦不知道该站在哪里,这里似乎有沸腾的水在焦灼他的身心,墙壁上透明的有机玻璃可以看见手术室内的情况,他忍不住要去看,却又不敢直视……魏斐身上的衣物被剪开,剥离,露出已经被压的变形的胸膛,医生摇了摇头。
刘隐猛拍玻璃,让医生不要放弃,虽然听不见说的什么,但从神情却看得出那种濒临绝望的悲痛,医生扭头朝那边吼道:“准备电击!”
电击器压上魏斐的胸膛,强大的电流冲向他的身体,静静平躺的肢体一下弹跳起来,又重重落回抢救床,如此反复,一次一次的用最激烈的方式呼唤他。
“再来!”医生加大电伏,再次对准了魏斐的胸膛,做最后的尝试。
护士在一旁观察着心电仪,忽然响起了欢呼,医生朝屏幕上看去,已经成了直线的心电波又有了起伏,漫长,微弱,红线一起一伏的跳动着。
有了反应,医生又不遗余力的开始抢救,心跳有了……然后是呼吸,被肋骨刺穿的肺叶又开始工作,担当起了呼吸的重任,氧气罩上一下下喷溅着白色的雾气。
刘隐笑了,眼泪也随之奔涌出来,他转身靠在了墙壁上,被遗忘的呼吸又回到了他的胸膛。
手术室的门开启,刘隐和程七彦都围了上去,医生站在门口,取下口罩,不无遗憾的说……“病人的伤太严重,已经没有复苏的可能性了,时间不多,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吧。”
仿佛被抛向云端,又落于万剑之上一样,胸膛被齐齐贯穿,那种滋味,不能言状。
医生补充道:“病人说让一位姓程的先生进去,请问哪位是程先生?”
程七彦如梦初醒,跌跌撞撞的进了手术室,而刘隐则茫然伫立在了原地,他轻闭双眼,须臾……他睁开眼睛,一切已经灰飞烟灭。
第156章:真假难辨
高高的手术台上,魏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程七彦走过去,握住了他临空的手,四处乱窜的情感找到了依附,魏斐不再颤抖,而他的力量仍旧大的惊人,捏的程七彦的手有些发疼。
他俯身凑过去,“魏斐……你要说什么,我在这里……在这里。”
反而是程七彦抖的厉害了,刚才喊破了嗓子,他无法发声,只能贴近魏斐的脸庞耳语。
“这回……我是真的要死了,下次如果再突然冒出来,恐怕就是鬼了,呵呵……”他是真的想笑的,可惜牵扯到了胸膛上的伤,痛的身体一阵激颤,又被他强压下去……“到时候,你……会不会……害怕我?”
程七彦露出此生最苦涩的一个笑容,他无限虔诚的吻上了魏斐那半侧鬼脸,恐怖的眼眸,狰狞的皮肤,都洒上细碎的吻,像对待一个初生的婴儿,“我不怕,什么鬼也不会比你现在更丑,我怎么会害怕……你会好起来的,有你在,什么鬼都不能近身……”
“小七……对不起,对不……起,上天不让我在你身边久留了……这里……”魏斐捂住程七彦的心房,“小七这里……是最坚强的,你一个人行的……所以,我放心……但是,记住我一句话……好吗……”
魏斐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他极力的吸取着空气,好鼓起最后一丝力气说完那句话,程七彦不知所措的看着魏斐抽搐的身躯,他伸手却不敢触摸,只好紧紧抓住魏斐的手贴在心口,俯身附耳过去倾听。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人能伤害你,除了你自己,懂吗?傻瓜。”
程七彦努力的点头,他记住了这句话,永远的,可是他真的懂吗?其实他不懂,至少他现在不懂。
没有谁能骗他,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过去,欺骗也就不再是欺骗,没有什么能击垮他,过去他都经历了,又怎会害怕面临?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伤害他,除了他自己……因为太过坚持,因为不能放下,当遍体鳞伤时,他会想起这句话。
那一眼的怔忪,仿佛看见了以后,再回神去看,魏斐的身体已经僵直紧绷,然后瞬间松懈下去,魂不附体……
掌心依旧温热,却没有了回握的力量,直到那丝温度随着主人的灵魂一起蒸发殆尽,程七彦还一直僵立在手术台边。
医生和护士无声的靠近,一卷白布遮住了魏斐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