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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洁白美丽的,猩红可怖的,妻子穿婚纱的样子和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在脑海中交替上演。
面前递过来一只手,在不断旋转的世界,如同抓住他便能得到救赎般。
“七彦,你想起什么了吗?”
魔魅似地声音在耳边回响。
程七彦拼命摇头,不……到此为止,他什么也不会想起来。
“想找回那三年的记忆么?”
程七彦惊恐的抬头,愣愣的看着谭玉染,他……如何知道自己失去了三年的记忆。
内心的惶恐感更甚,程七彦颓然坐倒在地上,不断后退着。
谭玉染却步步紧逼,他的影子蛊惑的笼罩着程七彦:“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让我们在一起,寻找丢失的东西,驱走梦魇……不会再有悲伤……也不再愧疚……我们一起,好不好……”
灵魂被谭玉染制造出的幻境吸附了进去,几乎是下意识的,程七彦点点头,他的眼睛看向前方的一片虚无,谭玉染慢慢的,慢慢的将他的头轻轻按压到自己的肩膀,他缓缓阖上眼帘。
忽然,房门大开。
“爸爸,可以吃饭了吗?好饿啊~~~”
女儿站在门口,搓了搓眼睛,看向这边,充满了好奇。
程七彦惊诧的直起身,糊涂了么,居然在家里让小汀碰见这种画面。
“我……我们吃饭。”
饭桌上,孩子并未觉察出两个男人之间的不对劲,反而和谭玉染聊得甚欢。
“如果我想住下来,小汀愿意吗?”
小汀的表情像是在圣诞夜收到惊喜一样,期待又不可置信,“真的吗小玉?”
程七彦豁然起身,他绝不同意谭玉染住进来,那不可能。
小汀拉拉程七彦的衣袖,“爸爸,让小玉住下来吧,他好好哦,他会教我钢琴,还会做好吃的料理,懂得也很多……”
“不行。”
“爸爸。”
“我说了不行。”
小汀接下来还叙述了谭玉染多少个优点,程七彦已经没有听进去,他盯着对面那个男人意味深长的笑脸,含情,挑衅,惑人……深不可测。
他,能为自己带来些什么呢?
第39章:倾其所有
最终,程七彦决定赌一把,用现在的时光去赌那三年的未知,呵……他觉得自己有些执迷不悟了。。。
就这样,一个屋檐下的三人生活开始了。
谭玉染拉来了自己的行李箱,即是有备而来,又跟自驾旅游一样潇洒。
当一张标题为“寄人篱下备忘录”的入门须知通知单递到谭玉染面前时,他无可奈何的笑了,这么说,自己被收留了!
丑话说在前面是很必要的,不然以后会麻烦不断。
那一纸合同上的主要内容就是让谭玉染搬过来后要遵他的规则,条款之多,写遗书也不见得有这么详细的。
“第一,在我的房子内不要做出与我生活风格相悖的事情。第二,一切牵扯到钱的的东西都AA制。第三,自己的生活自己打理,例如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等等……第四,未经我同意,不许擅自带人进来。第五,不要妄想给小汀洗脑。第六,不要试图挑战犯规后我的宽容度,否则,我定将你扫地出门,绝不姑息!敬请配合,谢谢!”
省略更细致的那部分……
以上,就是程七彦连夜草拟出来的合同书。
“没有异议的话,就签个字吧。”
谭玉染毫不犹豫的挥毫泼墨写下自己的大名,可却把迫不及待的心情掩饰的极好。
白字黑字,一人一份,搞定!
“还有,你房间有单独的卫生间,任何时候都不许跟我抢大卫生间——小汀,走,去睡觉。”
“哦!”
小汀很有觉悟的跟着程七彦进了卧室,临了又探出头来伸手给谭玉染比了个V字,俏皮的眨眨眼睛。
谭玉染亦回以一个胜利的手势。
程七彦有意无视了身后的动静。
他们各自迈出的这一步,就如同隔着纱帐下棋一般,朦胧而期待,却急不得。
谭玉染一个人在客厅,得以细细的窥探程七彦居住的空间。
看得出,他很喜欢灰色,米黄色的壁纸搭配着暖灰色的家具摆设,整体显得比较沉闷,而属于小汀的粉色和童真却洋溢在各个角落。
奇怪的风格,却又出乎意料的和谐温暖。
睡前,谭玉染交给程七彦一个包。
“这个给你保管。”
“什么?”
程七彦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倍感无语。
成串的软皮手铐,绳子,如果有皮鞭和蜡烛的话,那简直就是……
“我的自控能力有限,如果我毒瘾发作的话,你就把我绑起来,或者铐上,就跟昨晚一样。”
谭玉染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某人的脖子。
程七彦没说什么,耸耸肩,甩上了房门。
他无法否认那晚的事,既然已经开始,何不接招呢。
人心就如同不夜的城市般,不眠不休,因为绵延不绝的欲|望,因为不断的想要得到,如此这般周而复始,才又循环到了披上伪装的白昼。
新的一天,是从带着阳光色彩的糖心鸡蛋开始的,简单的材料,却香气四溢,通过嗅觉,唤醒睡意。
小汀早已垂涎欲滴,哪里还顾及得上老爸警告的眼神,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片一看就知道很美味的培根上头。
天干物燥,程七彦觉得自己上火了。
他假装不以为然的在餐桌的另一头啃着外面买来的早餐,一口一口的对付。
一大清早女儿就因为一份早餐而投靠到了谭玉染的阵线上。
真是大大的失策。
第40章:爆发边缘
生活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让程七彦极为不适应。
今天,他没有开车去公司,而是坐谭玉染的车一起去的。
因为谭玉染说:“老板和秘书就应该一同到达公司的!”
程七彦是万万不肯妥协的,无奈却拗不过小汀,她愿意坐小玉的车去上学。
就这样,一辆高档车内,坐着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连交警叔叔都要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小汀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飞吻,然后转身跑进了校门。
程七彦那个嫉妒啊,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而到达公司后,却有更严峻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出事了。
秦恒是特殊处理部的部长,专门为公司解决一些突发的意外事件,而他亲自来了,就证明是大事。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谭玉染投身到工作上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半月前。”秦恒如实答道,他年轻但经验丰富,为人谨慎圆滑,却并不是讨人厌的那种。
“为什么现在才上报?”
“本来以为可以很快解决的,没有上报的必要,但出乎意料的是,死亡案例在不断上升。”
“嗯,有自信是好事。”谭玉染的态度不置可否,却令人心下生出无形的压力,“先用钱封口,再把原因弄清楚,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切忌不能让警方插手此事,更不能让媒体嗅到蛛丝马迹。”
“是。”
死亡的人皆为心脏病患者,他们都不约而同使用了晨淼制造的同一型号的心脏起搏器,它能替代心脏的起搏点,使心脏有节律地跳动起来。关乎心脏的东西,当然是至关重要的了。
半个月前,有了第一例死亡报告,对生产药品和医疗器材的公司来说,这太平常了,而产品本身并不存在问题,可是死亡病例在接连不断的出现,死者身上也存在着许多可疑的迹象,人为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冲着晨淼而来,自然不可小觑。
精密的构造,高科技的产物,却致命了。
当病人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这款仪器能够自动向医生发出求救信号,是什么,使它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杀人于无形?
程七彦直觉感到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可眼下还不知道原因,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时间稳步而行,意外不断发生,忙碌令程七彦把拘留所里的莫离忘了个彻底。
而今天,莫离拘留日满,却无人来接。
莫离单肩背着书包从拘留所大门出来,十分不屑的在原地啐了一口唾沫,被民警叔叔狠狠瞪了一眼。
“想再进来住几天是吧?”
莫某人冷哼一声,然后满身戾气的走了。
冬日的太阳依旧晃眼,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