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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
宋歌就在厨房门口叽里呱啦背起了课文。
其实对于这两个学习成绩拔尖的孩子来说,学习并没有捷径可走,除了努力。高中的英语课文并不要求背诵,可是几乎每一篇,他们都背了。
葛秀梅在晨光中醒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慢慢湿润了。
8。 甜蜜与痛苦总相伴
进入七月末,流光似火,天气热得人死去活来。
S中的学生们就在这酷热中挥汗如雨地和题海作战,准备迎接期末考试。
韩琦同学除了做题以外,还另外给自己找了个任务,像养儿子一样养宋歌。
酷暑的七月,韩琦每天中午都上老爸店里拎个西瓜,再顶着大太阳回教室切给宋歌吃。
借宋歌的光,中午不回家在教室里学习的同学都能吃上西瓜。
因此同学们对韩琦这一善举称赞不已。
当然偶尔也有特殊的音符跳动,你比如说刘小黑一边嘴里嚼着西瓜,一边还损着韩琦:“说你俩是玻璃你还不乐意,你伺候宋歌就跟伺候自己媳妇儿似的。”
此言一出,当时就有好几个同学把嘴里的西瓜喷了出来,一时教室里咳的咳,呛的呛,乱成一团。
“你就损吧你。把我家西瓜搁下。”韩琦怒喝他。
刘小黑听话地搁下手里的西瓜皮,又拿起另一块边吃边说:“咋的,俺们家宋歌这小模样配你还不是有富裕啊。”
这回好,刚才忍着没喷的也全喷了。
宋歌一面抽出湿纸巾递给韩琦擦嘴,一面说道:“甭理他,跟这流氓说话降低你身份。”
顿时教室里又笑成了一片。
放暑假前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韩琦依然稳坐他年级第一的位置。
宋歌的总成绩比他少了三分,排第二。
这个成绩让他们的班主任刘老师笑得合不拢嘴,看来冲击状元宝座的队伍里又添了一名生力军。
韩琦却不太高兴,他绝对不相信日夜苦读的宋歌会比他少三分,心里认定宋歌是故意让他的,而他根本就不需要宋歌让他。
放假了韩琦更是每天和宋歌腻在一起,早晚凉快的时候一起复习功课,中午热的时候去游泳馆游泳,偶尔还会去广场上厚颜无耻地荡秋千。
当然也少不了拎西瓜给宋歌吃。
有个周末天闷的要命,似乎是要下雨,偏偏雨点又不往下掉。在广场长椅上和宋歌说了会儿话,韩琦只觉得全身燥热,扯了扯身上的T恤,韩琦抹了把汗说:“你先回家,我去我爸那抱个西瓜。”
“还是我去吧,看你热得。你先回去洗洗。”
“那也行,热死我了,喘不上来气。”韩琦接过宋歌手里的钥匙先回家了。
宋歌往韩琦他爸的水果店走,没走几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宋歌。”
宋歌停住了脚步,这个人他不认识。
中年男人几步走到宋歌面前,递给宋歌一把银闪闪的小钥匙,同时说了一个号码。
“记住啊,孩子。”中年男人紧张地说。
宋歌对于数字是比较敏感的,在脑海里重复几遍,点点头。
“谁也别和谁说啊。”中年男人小跑着消失了。
西瓜抱回家,给葛秀梅留了一半,宋歌一边吃西瓜一边犹豫,刚才的事,跟不跟韩琦说呢。
“怎么了你?”韩琦把T恤脱了,□着上身,边吃边问。
宋歌稍稍犹豫了下,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跟韩琦说了。
韩琦心里咯噔一下子,放下手里的西瓜,抓过条毛巾擦擦手,“钥匙给我看看。”
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韩琦终于慢慢地开口:“这好像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钥匙被韩琦穿了条丝绳挂在宋歌脖子上,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觉。
半夜时分,宋歌往韩琦怀里靠了靠,“韩琦,我害怕。”
韩琦抬起宋歌的下巴,一下子就堵住了他的嘴。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低低的喘息。
第二天,宋晏平跳楼自杀的消息传遍了A城。
韩琦眼珠不错的盯着宋歌,唯恐自己一个不当心宋歌就消失了。自从得知父亲的死讯,宋歌不吃不喝不睡不说话光是哭已经哭了一天了。葛秀梅也不管他,事实上一切外界事物已经暂时性的在她眼前消失了,她只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停地流泪。
韩琦做了一顿饭,两个人都不吃,韩琦自己也吃不下去,又原样倒掉了。
傍黑天的时候,韩琦煮了点粥,开始动脑子,这样下去不行。
动了半天脑子,韩琦决定分而治之,先安抚住一个再说。
于是韩琦把煮好的粥端在托盘里用脚轻轻踢了踢宋歌,朝葛秀梅那屋努了努嘴。
宋歌哭得太久,整个人昏昏沉沉,反应都比平时慢半拍,泪眼朦胧地看了韩琦一会儿,明白过他的意思,跟着韩琦进了葛秀梅的卧室,嘶哑着嗓子开口:“妈,你喝点粥吧。”
葛秀梅拿小手绢擦擦眼睛,摇了摇头。
韩琦拿脚在宋歌膝盖处轻轻踢了踢,宋歌就跪在了地上,“妈,你吃吧,妈。”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韩琦一看立刻也跟着跪下了,“阿姨,吃点吧,宋歌没了爸就够可怜了,要是您再有点什么事儿宋歌可怎么办啊?”
此情此景无比凄凉,的确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韩琦虽然是这一幕的导演,心里也确实难受。
“阿姨,您今天要是不吃,我和宋歌就一直跪在这不起来了。”
韩琦这招虽然滥,还真奏效了,葛秀梅终于肯吃东西了。
看着葛秀梅把粥吃了,韩琦大大的松了口气,把宋歌那份粥端来,韩琦很直接地问:“用不用我给你跪下求你吃?”
宋歌不说话,韩琦用羹匙舀了勺粥送到宋歌嘴边,“张嘴。”
宋歌乖乖地张开嘴,终于开始吃东西了。
宋晏平的后事处理的极其简单低调,人死了,一切都不了了之。以前宋晏平的部下为了避嫌几乎没有来参加葬礼的。但也有个别死忠的,比如说宋晏平的司机,跟着跑前跑后,一直帮着忙活。韩老蔫和李翠兰在葬礼那天关了店换上干净衣服,一起来了。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李翠兰拉着葛秀梅的手说,“宋歌他妈。人没了,日子还得过,孩子眼瞅明年要高考了,你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哭坏了,那不是给孩子添乱吗。”
李翠兰的话实在,却点醒了哀恸中的葛秀梅,葛秀梅看看宋歌,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啊,人没了,日子还得过啊。
离他们娘仨稍微远点的地方,韩老蔫叼着烟跟韩琦训话:“你这个假期就住宋歌家吧。懂点事,该说不该说的注意点,手脚勤快点,眼睛里头有点活。”
“我知道爸。你能不能少抽点烟。”韩琦开始紧张起自己的爸爸来。
宋晏平的死对于宋歌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好长一段时间宋歌都十分消沉。韩琦每天变着花样给宋歌弄吃的,千方百计地哄宋歌开心,就差没砍块祖宗板给宋歌供起来了。
有天和韩琦复习到深夜,疲惫已极的韩琦点上一根烟,宋歌突然就开口:“我也想抽。”
“你过来,”韩琦冲宋歌勾勾手指,宋歌把凳子挪了挪,凑到韩琦跟前,韩琦一张嘴,一个烟圈喷到宋歌脸上,宋歌一点准备没有,呛咳起来。
“看看,你抽不了。”韩琦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能我就能。”宋歌倔强地翻找烟和打火机。
韩琦简直要抓狂,随手掐灭了烟,抱着宋歌的腰哄道:“好好,我也不抽了。”宋歌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看着窗外不出声。韩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哄道:“我以后都不抽了行不行?小祖宗,你怎么又不说话。好好的,又怎么了?”
千哄万哄,临睡之前宋歌总算露出点笑模样,消停睡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韩琦自己琢磨,自己和宋歌到底算什么,现在如果说他对于宋歌的关心仅仅是朋友是哥们,那明显是在自欺欺人,可是真的要往那方面想,说不怕那是哄人的。别说现在的社会接不接受这个,单是想到家里人知道会有什么反应,韩琦心里都直突突。而且韩琦还不确定宋歌是怎么想的,万一宋歌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韩琦不敢往下想,再想心就要裂开了。
其实韩琦心里埋藏着对宋歌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把宋歌当成水晶玻璃人一样宠着捧着。韩琦总觉得,宋歌那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和自己这样粗拉拉养大的孩子不一样,能让着点就多让着点。
一开始确实两个人之间没别的,让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