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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意外的,看到了李京。
李京扔了手上的烟头,走过来:“沈竹,我等你很久了。”
沈竹大步越过他:“边走边说,我没时间。”
李京在后面跟着他。
进了屋,沈竹直接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衣物。
李京问他:“你这是……回老家吗?”
沈竹把内裤塞进去,想了想,又把莫小河的也塞进去:“不是,去医院,小河生病了,我去陪他。”
李京一把抓住他:“你疯了!那种病会死人的!”
沈竹的动作一顿:“你知道?”
沈竹目光里的冰冷让李京吓了一跳,他情不自禁地松了沈竹的手,看向别处:“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他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沈竹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深沉。
李京摇头:“不是,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男人得了艾滋死了,圈子里都传遍了,后来,他们说,莫小河也中招了——那时候我来找过你,可是,没找到……”
“你走吧。”沈竹又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李京又去拉他:“沈竹!你想清楚!这不是感冒发烧!最早得病的那个,撑了不过一个多月,就不行了,死的时候,听说都没有了人样!沈竹!你这是去送死啊!”
沈竹哼了一声:“我死过一次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逞什么英雄啊!莫小河既然没告诉你,那肯定就是不想让你做傻事!沈竹!你醒醒吧!以后没有莫小河,你也可以有别人!不提这事,你至少得为你家里人考虑考虑吧!”李京声竭力嘶地吼。
沈竹把衣服收好了,又往浴室里走:“这时候,别跟我说那些,我顾不上。”
李京拉着他的衣袖:“沈竹!你昏头了!你别冲动!你先停下!今晚什么都别做,明天再做决定,好吗?”
沈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李京,我和你说几句话,你别生气。”
李京点头:“你说。”
“我做的决定,不会更改,因为,那个人是莫小河。如果是其他人,我会犹豫,会怕死,会考虑家里人,可如果是莫小河,这些,都不重要,你明白吗?”
李京松了他的衣袖,低头,苦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爱他——沈竹,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吧?”
沈竹一句话不说了,直接去了浴室。
李京眼圈红了,兜兜转转这么久,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那个曾经对他好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竹!我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李京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祝你幸福!我也会幸福的!”
接着,沈竹听到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沈竹拉上旅行包的拉链,笑了:“谢谢。我现在,就很幸福。”
等沈竹又打车回去的时候,医院的探病时间马上就到了。
护士不让沈竹进去,沈竹急得不行:“我是他的家人,我得照顾他,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护士看了他一眼:“这个医院里没有陪护的,都是专业人员在照顾——你就不怕?”
“家人不能陪护吗?”沈竹的心,冷了半截。
“没说不能,但是没有人开这个先例。”
沈竹很认真地看着护士小姐:“拜托您帮帮忙,他不能一个人,他会怕的,我得进去陪他……”
护士小姐最后让步,让沈竹明天再来,和主任商量陪护的事。
沈竹肯定不干,但病房的门已经锁上了,沈竹也不可能破门而入。
护士小姐突然看向沈竹的身后:“ken?还没走吗?”
沈竹回头,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沈竹猛地睁大眸子,直接伸手过去:“您好,我是来看莫小河的,能帮忙吗?”
他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楼下花园里推着莫小河的那个。
Ken的目光颇具玩味,看了沈竹好久,才伸手过来:“沈竹是吧?”
沈竹愣了愣,但很快释然:“是,我就是沈竹。”
Ken朝着护士笑了笑:“这是我朋友,让他进去吧。”
沈竹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谢谢。”
护士小姐去开门。
Ken把手抽回来,耸耸肩:“入乡随俗,我现在也会走后门了。”
沈竹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开玩笑,又说了谢谢,转身就朝病房走。
护士小姐担忧地看过来:“ken,你确定没事吗?”
Ken的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挑眉,说着蹩脚的中国话:“原则上,我们不希望病人情绪过于激动,但你们中国人也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护士小姐噗嗤笑了:“ken,这八个字和这件事完全就没有关系好不好?”
Ken耸肩:“是吗?我只是想说,说不定,会有奇迹,而已。”
护士小姐的目光落在病房楼道里的沈竹身上,勾唇笑了——奇迹,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
三十六号。
沈竹站在门外,胸膛剧烈起伏。
他伸手去推门,房门开了。
低低的熟悉的旋律还在唱——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沈竹的脚步再一次变得沉重。
耳边,传来莫小河的声音:“ken,你还没回去吗?”
病房里只开着床头小灯,沈竹摸到开关,啪一声,满室亮堂。
莫小河先是眯了眯眸子:“ken,关灯……”
等他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眸子猛地睁大,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差不多。
沈竹一步步逼近,满脸的寒意和怒气。
莫小河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沈竹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抓在手里,沈竹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好瘦!感觉,就只剩下了骨头!
“你怎么会来?”莫小河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颤抖:“你来干什么?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沈竹牢牢控制着他的手臂,却又不敢太大力,就那么盯着他看,使劲儿地盯着他,仿佛要把莫小河看到心里去。
莫小河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来挣扎,不一会儿就靠在床头动不了,呼呼地喘气:“沈竹,别让我生气,你快点,快点离开——咱俩分手了,咱俩已经没有……唔……”
唇上多出来的温柔触感让莫小河的眸子惊恐地睁大,他愣了愣,然后拼命反抗,手脚并用地想让沈竹离他远一点!
沈竹哪里会让他得逞,一手控制着他的手臂,另外一手扣上他的后脑,强势入侵了他的口腔,用力吸吮着他的舌,吞咽着他的津液。
莫小河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反抗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即使身体已经虚弱得没有任何力气,但他依然想把身上的这个男人推开,推开!
沈竹停下这个吻的时候,莫小河早就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却还是拼命地将沈竹的胸膛推离了一些。
“莫小河,你躲不掉的。”沈竹把他身后的枕头往上拉拉,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他起身,把自己的包放在另外一张床上,拉开拉链,把衣服都拿出来。
莫小河呼吸困难,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却没法阻止,只能开口:“疯子!你是个疯子!沈竹,你别这样,你马上滚!”
他听见沈竹哼了一声,然后,沈竹说:“我是疯了,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疯了,要怪,就怪你那时候演的戏对我刺激太大,把我刺激疯了!”
莫小河大口大口地呼吸,脸上的泪根本就停不下来,他的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声音软了下来:“沈竹,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不爱你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赶紧走,好不好?”
沈竹朝四周看了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病房,除了有单独的洗手间,还有两个柜子,两张床,一对儿沙发,一个小小的茶几。
他把柜子打开,里面有莫小河的换洗衣物,他把自己的也放进去,然后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
他把莫小河正在用的那些都扔进了垃圾桶,把他带来的两个人的洗漱用品摆上去。
然后,从洗手间出来,他在床边坐下。
莫小河还在摇头,不停地流泪:“我们没有关系了,沈竹,你这样没意思的……”
沈竹猛地欺近,大手一把揽上莫小河的腰身,用力一带,两个人的胸膛就紧紧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