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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来不及了,他抱着她就跳进了泳池里。看上去有些无边无际的泳池有人造海浪,他们下去时刚好有海浪打过来,漆漆的惊呼淹没在水中,头发和衣服被打湿,黏着皮肤。
“咳咳咳——”她双手摁在他的胸口,喉咙被呛到,大口大口咳嗽,眼睫毛滴下水珠,断续的骂声从喉咙溢出:“……混蛋!”
“脑子清醒了,嗯?”他下巴抵在她额头上,笑声朗朗。
“废话!”她怒极抬头,却觉唇边是他微凉的唇,他是望着自己的,她看不清他眼里实际的情绪,倒是自己惶惶不安了。
又一个海浪打过来前,他将她护在怀里,用后背替她挡着,而他笃定的话语在万众尖叫与吵闹中,依旧清晰:
“米小贱,一个队伍再厉害,也需要灵魂人物,一个人再强大也要有信仰。这个定则在每个圈子都适用。而你,便是我的信仰。你跟我们越不一样,我就越可以告诉自己,所有努力都值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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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然望着他滑下水珠的容颜,深邃的眼里,澈亮澈亮,笑容呀比平日都灿烂。
幼时就觉得隔壁家的萌哥哥长得太俊,她故意疏远他,除了羡慕嫉妒,该是希望见到他望着自己时无奈的样子。
那时就想,为什么他可以一直像温煦的光,温和地对待每个人呢?如果遇到不喜欢的人还要微笑以待,不是委屈了自己吗?
所以她任性,她故意带着一群人从他旁边走过偏偏不让他参与,其实那时候偷瞄到他挠着脑袋哀怨的表情时,她都会笑的愈加欢畅,这样子不是很好吗?被冷落就表现出来,而不是好像戴着假面。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嗯,不是假装的。”
宛若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凌萌忽而将她抛到了一边,又一次扑通入水,漆漆拧着眉头,喉咙咕噜吞了一口水,她掐着脖子痛苦状,泪汪汪地瞅着他。
凌萌游过去,在她以为自己得逞时,点了点自己的唇,做出骑士邀请的手势:“请问,需要人口呼吸吗?”
漆漆本来想耍他一回,在他过来时跳到他肩头,听到这,愣了几秒,旋即便觉脑袋被海浪打得恍惚,一下子被冲开,脑袋栽进泳池里。只觉距离他很远,莫名的慌乱浮上心头,那种不安定的漂泊感令她忍不住唤:“萌哥哥!!陵”
耳朵里进了些许水,她晃荡脑袋。
——“扯掉她衣服!”
——“这皮肤真好,不知道咬几口会如何?”
凌乱而破碎的男音好像从记忆深处飞出,伴随着的是身体颤栗,置身的地方仿佛变成了无边的沧海,她独自在那,如何呼喊都无人听见。
“不要,不要过来……”
惧意爬上脸庞,酸了眼眶狺。
“米小贱——”凌萌察觉到她身子颤抖,冷静而迅速地游了过去,将她抱入怀里时,本能地看向了水上乐园上方的观望台,眉头打结。
陌生的人陌生的笑容,没有见到流露出恨意或者敌意的人。
“不要……”漆漆在他怀里拧动,紧紧闭着眼,仿佛落入了梦魇,抡着拳头要推开他。
“没事的,乖。”他左臂环着她,右手轻拍她脸颊,轻哄声带着特别的祥和。
记得那时薛谨以丢了本声音控制的外文书给他,只说了一句“不同情况用不同声调,能让她最快从噩梦里醒来”,他便连夜将那本书看完,之后苦苦练习声音。
漆漆紧拽着他的衣服,渐渐缓和了情绪,睁开眼时,望着自己手中衣服被弄得皱巴巴的,赶紧撤开手,用一种“不关我事”的调调说:“哟,这是谁弄得呀?”
恰逢日光突破了刚才遮挡着它的乌云,她抬头,他刚好仰起头,微眯起眼凝望着太阳的样子带着一种由衷的感谢,仿佛古希腊神话里,感谢神的馈赠的人们,虔诚而认真。
凌萌任凭眼里有酸意泛起,心里的话单曲循环着:只要她变回原来的样子,所有的过错和责任,我来背……
漆漆看着他眼角渐渐流下液体,她伸手帮他擦掉,微热的液体带着太多难以猜测的沉重。而那些,她全不知道。
“萌哥哥,并肩战斗和信仰,你喜欢哪个?”她若有所指。
“我永远需要信仰。”他低下头,瞳仁仿佛染了日光的色泽,淡淡的,却似有光。
她笑:“那好!”
◆
一周后。
生活恢复成往常的节奏,凌萌上班,漆漆守家,夏天不想干活,她倒觉得自在。
“他说你是他信仰,这道理跟被人养着差不多。”
黎浅时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传来,伴随着的是键盘敲击声,想来也是在赶着新闻稿。
漆漆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哼唧地应着。
“不过实在话的,凌萌似乎也有女友啊,旧情人没有杀到你面前扇你一巴掌,还真是违背社会定律。”
听到这,她拿起手机,加大分贝地回复:“去你的!”
“欸,你别,说件事,我前天见到杜陵跟杜草念在一块吃饭,那女人穿的衣服镶钻的,我瞧着差点闪到腰了,不过差点亮瞎我的眼的事是杜草念竟然揽着那个女人!虽说商场上有个女伴很正常,大家都逢场作戏嘛,可他眼光也不能那么低,那杜陵分明就是瞅准他的钱,当他肥羊。我对他的欣赏统统没了!”
漆漆静然地听着,许久,那头的黎浅时感觉到什么,喂喂了好几声。
“小时,”她开口,“我胸闷。”
“你不是没胸嘛!”
“不好笑。”
黎浅时呵了声:“不然我还要说‘米漆漆你还喜欢杜草念,你们快点旧情复燃,我会祝你们早生贵子的’,这样子多假。感情这事,别人说再多都是别人的想法,你有你的认为,那就遵从你的想法呀。”
漆漆望着天花板出神了好久,听到门铃响起时才想起昨晚答应薛谨以去孤儿院,匆忙起身,赞叹了一句“小时,你有脑子了呀,好了我跟靴子哥约会去”,将手机抛开,跑去洗手间将面膜弄下来。
十分钟拾掇完毕,出去时,冲等候在黑色雕花铁门外的薛谨以挥手,他静立着,唇线抿紧,即便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亦是淡然风雅。
“很快嘛。”她出来时,他将手里的双肩包拿下来,自然地将肩带穿过她的手臂,让她背着。
嘴边有往常少见的淡笑,越有越有味道。
漆漆抬臂搭在肩膀上,吃力却觉得安心:“果然是我偶像呀,一颦一笑价值如钻石。”。
好喜欢一哥,自由,淡然,明世事,有起床气,重点是,他会让人看清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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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好像随时会融化在光里。薛谨以单是瞥了一眼,便觉心口难得地有刺痛的感觉,无奈地拍了拍她脑袋,只说:“走吧。”
“靴子哥,又想起你要找的人了?”
漆漆是听凌萌说过他环游世界也是为了两个人,一个是逝去的养母,一个是童年的玩伴。
在本市,没人提到薛谨以会不钦佩的,他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12岁便赚得人生第一桶金,还是五位数的,和凌萌、安笙清那些从小就被长辈开发智商的不同,他是天生聪明。只是往往之后都会唏嘘,因为他亲人有谁,无人能知,幼年更是拒绝多家的收养,他骨子里孤傲得仿佛跟这个世界始终保持距离。
她通过凌萌认识他们四人帮的每个人后,日渐明白他们为何会那么要好,除了各自有才华,更多是骨子里都有同一种品性,仿佛群居的兽群,即使性情不移,却能通过各自本能明白哪个是同类,哪个是能够当兄弟并肩而战。
“很快会找到的。”他揽过她,两人出了别墅区时,上了他事先叫好的的士里。
“你走过的每片风景里,都会想到她,啧啧,简直是言情男主嘛!”
谨以跟司机说了地点,她憨笑时仍是像极了记忆的那个人,他勾起唇角:“你可以当我在想你。”
“你是我偶像,你爱的姑娘自然也是了,我才没不会灭了我自己的幻想呢?”
回头,却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失焦,似乎是透过她见到了谁的影子,忽然,她明白了一些东西陵。
“靴子哥,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真好。”她开了车窗,任风乱了头发。
或许他遇见了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和他记忆力的女孩有些相似,他啊,却从没有想过找个代替。
“一开始就是一个人,有了念想,比较好。”他声音很平静。
“童年大概是6、7岁左右,你那时认识她,这样算起来那也快二十年了。”
“跟大萌比起来,我这小菜一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