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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盛的手握成拳放在冷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充满男性魅力的脸,从来看起来都是嚣张自信的。言烁却意外的感觉他现在充满了无力和软弱。
“其实我挺感谢那些一直给我敬酒的人。”
沐盛突然说出这样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停顿了两秒,像是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说道:“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
言烁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沐盛却一直不看他镜子里的脸,只是盯着水龙头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水,自顾自地说:“我答应过你,让你自由的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因为我差点所有事情都毁于一旦。我知道,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
“对不起……”
这样的话这样的姿态,还有长久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言烁突然明白一件事情,并不光只有自己感到辛苦。不管身在何种位置,任何人都有不得不背负的重担,有些是别人给的,有些是自己给的。
沐盛说完这些也沉默了下来,隔了良久他听见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随后言烁用充满疑问的声音问他:お稥“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放手不好吗?为了我,这一切真的值得?和你父亲和你的家庭以及自己的社会地位宣战,你希望得到什么?”
沐盛静静的听着言烁的话,这样的问题他想他自己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没错,和利益、地位、声誉、前途相比,理性的来分析,言烁值得吗?失去了这些他沐盛就一文不名,更何况言烁也不一定会为了这些牺牲而对他改观。
这种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傻的决定。
沐盛抬起眼睛,看见了言烁镜中注视着他的脸。那张脸确实是出色的,无论眉、眼、神态,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足够的注目。可只是因为这样吗?再怎么精致完美的面孔,总有老去的一天,更何况人天生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对同一张面孔又能保持多久的热度?
可沐盛还是给出了回答:“没办法,面对任何和你有关的事情,世俗的标准商人的理性全部都失效。你问我希望得到什么,我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当然也有目的。可这些年来,我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我想要就能够得到的。”
这样的回答让言烁无言以对,既然他明知道即使他这么做了,自己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触动,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回应,何必还要……
“言烁,虽然这么要求你会觉得我很可笑。”
言烁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让我抱抱你吧。”
见到镜中言烁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沐盛立即保证到:“只是抱一抱,真的,我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好吗?”
最后两个字沐盛已经是充满哀求说出来的。言烁不再看他,久久的没出声。
“你……这样是默许了吗?”
沐盛不确定的问,一边问他一边转过身,面对言烁站着。而言烁,并没有退开。沐盛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被沐盛猛然抱住的时候言烁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只听见了浴室里流水哗哗的声音,沐盛沉重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头发上冰冷的水滴下来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他的衣领。他感觉到了贴着自己胸口那颗狂热跳动的心。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沐盛浓重的感情,压着他让他难以呼吸。
一个拥抱,对沐盛来说真的太少,可这个微不足道的拥抱,却是他有生以来感到最满足的
65
65、死角 。。。
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的世界,那么多苦那么多累那么多莫名的泪水。
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沐盛家,言烁都有些模糊了。他当时只觉得压抑的不行,慌乱的不行,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地方。
他是怎么推开的沐盛?还是沐盛自己放了手?他也分不清楚,总之离开的时候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车上他还有种惊魂未定的错觉。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他竟然默许了?并且在被抱着的时候厌恶感不那么强烈?
还是……很早以前他就不再厌恶了?他的身体……难道已经习惯男人的拥抱了?
言烁躺在床上,这个念头让他惊恐。这个身体,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同样构造的身体拥抱,进入,甚至还能够达到高、潮。从一开始的排斥厌恶,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随波逐流的忠于自己的感官,他的身体在他不自觉的时候,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吗?
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对沐盛的行为多少感到了不安?
不,他并没有,沐盛虽然当时决定为了自己和他父亲翻脸,但毕竟最后事情已经解决了,并且他的公司也还在。并没有像当初预想的那样遭到什么致命的打击。所以,到现在,沐盛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吧?
那么,这样来说,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归类到公司正常的工作程序里。身为恒星的艺人,遇到了麻烦自然经纪公司要帮忙解决,这不过是一种很平常的利益共存关系。
是这样的吧?是这样的。
那沐盛的选择、决心、牺牲什么的,在事实面前也不是没有成立吗?
是这样的吧?没错。这样解释是合理的。
反复这样说服自己的言烁,突然露出了懊恼的表情,他看着房间天花板骂道:“妈的,我干嘛要想这些!沐盛那个混蛋做过什么和我没关系!”
他赌气似的一把撩起被子盖在脑袋上,把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一切遮了起来。
第二天言烁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现场,精神萎靡不振。
而到了现场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个原本应该神清气爽的人却也同样萎了。
廖强拿着吉他没精打采的调着弦,这让知道昨天他如愿去看望了梦中情人的言烁感到万分不解。言烁走上前伸手拍了他一下,廖强蔫了吧唧的抬眼看了言烁一眼,没做声。
“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准你一天假让你去探病了吗?怎么探完病回来跟个弃妇似的?”
廖强终于笑了笑:“可不是吗,我一大老爷们儿。算了,都他妈是浮云。”
这话让言烁意识到,廖强在楚思思那里恐怕是碰了钉子了。于是也不再多问,拍了拍他算是安抚。
这事情原本言烁以为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上午才刚安慰过廖强,下午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楚思思打来的。
他皱着眉犹豫了半天,这电话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他希望电话铃声在他考虑的时候自己停下,可打电话的人好想抱定了不打通就不罢休的念头,不停重复的拨进来。
言烁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一接电话电话却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安静一片。言烁等了许久,还不见楚思思开口,只好用疑问的语气唤道:“楚思思?”
这一声呼唤像是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闸门,他先是在电话里听见了一声颤抖的呼吸,然后楚思思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言烁,你能来看看我吗?”
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言烁隐约觉得和楚思思这样见面有些不妥。但又想不出到底不妥在什么地方。虽然她曾经对自己表示过好感,可他的态度和后来的回避很明显的给出了答案。而楚思思后来看起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那么除去这个,他和她并没有不能见面的理由。再加上任何一个男人,听见人家女孩子哭着问“你能来看看我吗?”谁能开得了口拒绝掉?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言烁不舒服,苍白的墙壁冰冷的氛围也同样让他不爽。可这些都比不上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睛里面充满惶恐和不安的眼神让他不自在。
坐下后问了问楚思思的身体状况之后,言烁不知道还应该对她说些什么。而说要见他的楚思思本人,却也意外的沉默着。
坐了一会,言烁看了看手表。
“你要走吗?”
这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楚思思的注意,而她急切的语气也明显透露出她并不希望言烁离开的念头。
言烁确实有些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