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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她只是一直说,为什么是我。就这样,我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听完黄家骏的回答言烁站起来抱着臂在沙发前来回走了两步,脚步急促看起来非常不安。然后他又在黄家骏面前坐下继续问道:“之后呢?你去找过她没有?”
“有,第二天一早我有个手术,所以一早就出门了,出门前我给佳美留了个纸条让她醒了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可后来她没有和我联系,当天下午手术结束之后我就给佳美去了个电话,说我去她公司接她下班。佳美说她要加班,要我别去,我还是去了。然后我和她谈了谈,问她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她否认了,而且昨天在我家喝醉了的事情她也说是同事聚会喝多了,没什么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就这样?”
“就这样,我知道她肯定隐瞒了什么事,但是她什么也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言烁听完这些脑子完全乱了,不能和黄家骏说也不能和家里人说的事情……还能有什么?沐盛不是说全部解决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谢谢,家骏。”
向黄家骏道完谢言烁便匆匆离开了他家,到了车上他扶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不安的敲着。
现在,是去找佳美还是去找沐盛还是先回家?
现在已经是半夜3点了,佳美在哪里?还在公司吗?现在即使去找她又能做什么?佳美努力的隐瞒这件事情,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如果她知道了自己了解全部的真相,肯定无法接受。
不行,现在还不能去找佳美。
前思后想想了很多,言烁颓废的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半夜三点阴暗而空旷的大街像是世界的缩影,庞大、未知,黑暗的地方隐藏着他看不清的东西。那些不想碰触的东西就像夜色中出没的失控夜车,总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之间冲出来。让你不知道怎么去防备。
他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和家人得到平静,他尽了力,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他能如何?他以为把那些会让别人受伤害的东西隐藏起来,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必须有压力和一个承受的肩膀,他愿意全力以赴。お稥。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改变的,即使你当它从没发生过,但它就那么活生生的存在,真实的让你没办法去忽视。
明明这些事情并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佳美的错,甚至……不是任何人的错。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不断的做出选择,趋吉避凶,择利而行。站在别人的立场,没有谁真的有错,自私是人的劣根性。只是,有些选择不可避免的要让身边的人收到伤害,世界上有没有可以不让自己和别人受伤的办法?
这个问题缠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如此软弱。
沐盛做了一个梦,很美好的梦。
他和言烁两个人面对满山的红叶,空旷的山谷没有一个人,只有他们两个。摇曳生姿的枫叶成为了他们的背景,整个世界就在他们脚下,没有阻挡的展开。山风带着十月的微寒,吹在身上,身边是言烁的笑脸。真诚而没有防备,没有责怪和逃避。
他们就像一对躲开了喧嚣的隐士,脱离了苦海和烦恼,站在山顶上高喊,他听见山风吹来的声音,一声声的回响,那是表达情感最直接最深刻的三个字。
甜蜜的那么不真实,怀里抱着的人也像是幻影,却有着温暖的体温,靠在自己身上。在梦中沐盛想起,他还没对言烁亲口说过那三个字。
对他而言那是多么单纯的却又复杂的情感,禁忌而甜美,明知道犹如鸠酒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沐盛醒了过来,嘴角还挂着笑意。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梦中恍惚的神情,迷离的像是秋天清晨雾气未散的池塘。
醒过来之后他看着投射着窗外月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天白色的倒影,这月光将一方天地切割成光与影的画面,如同无声老电影最后落幕前的残象。
沐盛拧开了床头的灯,突然被巨大的不安给抓住。
梦太过美好,让他忘记了现实中他所面对的阻碍。他并不天真,他明白,想要得到像梦中一样的幸福,需要付出的还有很多很多。现在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问题,在言烁面前他总是很乐观。不停的告诉他,没事,一切都有我。
可事实是什么呢?
从言烁演唱会之后,确实没有人再去找言烁的麻烦了。但是他公司的状况却不那么乐观。他发现自己好几次的投资都受到了有关部门的阻碍,进展的很不顺利。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他母亲在这个圈子的人脉非常广,基本如果不是带有反动题材的作品从不会有谁会这么严格的去审查。
但现在,好像他这方面的人脉都一股脑的消失了,基于国家政策的硬性规定,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那些以往买给自己面子的人,突然之间都开始按照规章办事。这导致他公司的资金回笼变得很慢,一旦资金链出现了断裂,那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他很清楚。
熟知社会规则的沐盛知道,这些政策向来都对一部分人开绿灯。他就属于这个族群,现在自己突然被排除在外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手中的筹码失效了。有人要对付他。而这个人会是谁?沐盛不愿意去猜想。
言烁的车停在了沐盛小区门口,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其实他很不屑这样的自己,一碰到问题就只能依靠沐盛。可除了他自己还能去找谁?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他不能冒险去把这些事情说给除他之外的人听。他们就像两个因为这些秘密不得不绑在一起的共生体,谁也摆脱不了谁。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沐盛很诧异,这个时候是谁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一看。
“喂,我在你家楼下。”
只说了一句话,沐盛就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言烁面前。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跑来找我?”
沐盛的语气意外而惊喜,言烁靠在车身上看着明显是跑过来气息还不稳的沐盛:“怎么?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来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到了沐盛家,言烁向沐盛要了一支烟,开始他不肯给,遭到拒绝后言烁就一直定定的看着他。败下阵来的沐盛只好回房拿了包烟出来,抽出一支举着对言烁说:“只能抽一根。”
言烁伸手一把抽过来,叼在嘴上对他说:“少废话,给我点上。”
沐盛帮言烁点上烟之后,让他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烁抽了一口烟,然后看着他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有事情才来找你呢?”
这话惹得沐盛苦笑了一下:“我可还没自信的觉得你凌晨不睡觉跑来我家是因为想我了。”
而且你笑的也太勉强了。
言烁不再笑了,他把烟抽完,然后对沐盛说:“佳美好像知道了。”
沐盛当然明白言烁指的是什么。他也感到惊讶:“不可能啊,这件事情沈家已经答应不再插手了。而且听沈嘉琳说她妈妈也在说服她父亲答应解除婚约这件事,她们没理由再这么做。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你我和沈家母女知道,你和我都不会说出去,沈家人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即使她们想做,也会想想后果。”
这话让言烁愣了一下:“你之后还和沈嘉琳碰过面?”
言烁的反应让沐盛窃喜在心,不过他不敢表露,他知道言烁的脾气,他是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这种反应的名字叫做嫉妒的。
“见过两次,不过就是说了说和解除婚约有关的事情,没别的。”
言烁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傻傻的看了沐盛两秒,然后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你干嘛和我解释,真多余。”
“是、是,我太多余了。”
沐盛忍不住笑着说,惹得言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言烁只能垂下眼睫,低头看着烟灰缸说:“言归正传。”
沐盛也收起了笑闹的脸,正色道:
“好,你说。”
“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