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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水汪汪的眼睛里透露着哀求的神情,季冬暖望着他,却不肯有所动作。
“把镜子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跑到马路对面,去买一面。”他冷下语气,执拗地回望季冬暖,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脸,总会有知道的一天,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差别呢?
“把镜子给我,我自己看。”故意无视季冬暖哀求的眼神,他又重复了一遍。
一圈人却还是没有动作,直到秦辉夜开口,“把镜子给他,有什么好怕的,总是会看到的,季叔,我相信你不会在意一张脸面的。”
给读者的话:
最后一波了~甜蜜的番外已经完成,至于那个双灭的,也在写,但是会考虑不发的
毁容
话音落下之后,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孩子就送过来一面普通的化妆镜,临走还惊慌地望了一眼他的脸颊。季夏凉用右手拿起镜子,竖直放到离脸十公分的地方,然后“咣当”一声,镜子就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嚎,他也终于明白了冬暖眼里躲闪的哀求,护士小姐临走前那惊慌一眼,以及秦辉夜说的“我相信你不会在意一张脸面的。”是什么意思了。
那还能称之为是一张脸吗?面颊上星罗棋布是玻璃刺伤后遗留下来的淡红色坑孔,眼睛的周围更是红成一片,惨不忍睹,左半边脸上甚至还盘踞着一条扭曲地如同蜈蚣一般的狰狞伤口,他真要怀疑,对着这样一张可怖的脸,刚刚围着他的四个人,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得出来,如果是他,一定跑得比谁都快,还好,顾晨曦没有来,不然只怕也要被吓跑了吧。
“哥哥,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做最先进的整容手术,一定可以回到和原来一样的,一定可以的。”冬暖抱住他,眼泪落在他的脖颈之间,潮湿得让人难受。
“没有关系的,我可以接受的,”季夏凉努力地想要微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好看,联想到自己这张恐怖丑陋的脸上忽然多出一个微笑的古怪模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汹涌了上了喉头,“冬暖,让一下。”
在慌忙地推开季冬暖之后,强忍在喉咙间的呕吐物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被吐了出来,酸腐的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季夏凉却忽然生出一股自在感,丑陋和肮脏的东西,是不是天生一对呢?他最适合的地方,就应该是和老鼠居住的地方一样的阴暗窄仄而又臭气熏天的洞穴,这么洁白美丽的房间,这么温暖明媚的世界,实在是不适合如此丑陋不堪的生物。
呕吐一直断断续续地进行,谁也不敢走上前,实在是太脏了,只有冬暖不停地递给他餐巾纸,他接过,很快就又弄脏了,等到了最后,出了稀薄的胃液,整个胃里根本就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他再吐出来了,然后他才心满意足一般,昏迷了过去。
梦里,一直有一张丑陋的脸在追逐着他,驱赶着他,最后他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一把被那章魔鬼一样的脸抓住,他瑟瑟发抖着,那张脸却骄傲地宣布着,“季夏凉,我是你啊,我才是你啊,你那么丑陋的心灵,只配得上这么丑陋的脸啊!”
“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我的脸,我的脸很好看的,我的脸很漂亮的——”他像个孩子一般哭喊着,哀求着,忽然就看到原先那张英俊又美丽的脸正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于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季夏凉呼喊起来,“看,那才是我的脸,那张好看的脸是我的,你不是我的,你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么难看的!”
他哀哀地叫着,那张丑陋的脸却失声笑了起来,“你以为那是你的吗?那是季冬暖的,只有季冬暖那样美丽善良的孩子才配得上那样一张脸,你凭什么去要那样一张脸,你不要脸地去勾引顾临行,害冬暖不幸了大半生,你还寡廉鲜耻地和顾晨曦那样年轻的生命在一起,你还害死了唐景,抢走了她的眼睛,说,你有什么权利说,那是你的脸!”
那张丑陋的脸整个攀附到他的眼前,那些血红的伤口里开始爬出白色的不断扭动的小虫子,然后,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这张脸,渐渐幻化成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梦魇一般的浴室里,妈妈变形了腐败了的脸,露出黄色的牙齿,朝他残忍地微笑。
“啊!!!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脸,这是妈妈的,不是我的!”他发疯似地叫了起来,用力挣开那张脸的钳制,却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还好,终于可以摆脱那张脸了,他微微一笑,又一次,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或者说,在现实中醒了过来。
给读者的话:
爱与容貌无关,深深在很好地实践这句话,话说,留言啊
整容手术
“你为什么不给季叔做整形手术,医生明明说在前段时间整形的话,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的!”耳膜里是激烈的争吵声,他听到的第一句出自秦辉夜的声音。
“水,”季夏凉微不可闻地张了张口,却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不断地推搡着,其中一个还是久未露面的顾晨曦,说的话题似乎还是他,整容?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对,是我故意的,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要他有一张好看的脸,我就是想毁了他?那又怎样?你以为你是谁?我和他事需要你插手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做了什么,现在你还做得下去吗?不如去看看你那个天使一样的爸爸好了!”
“那你就可以这样毁掉季叔的脸?!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顾晨曦,你没有资格爱他的,顾晨曦,你真残忍!你知道季叔有多难过吗?”
“我爱不爱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好了,我不嫌他脏,也不在乎他长成怎么样,你不需要插手,以后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顾晨曦的声音很大,冷厉而坚硬,他想要努力装作听不见,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钻进耳蜗,原来这张丑陋的脸,也是拜那个孩子所赐吗?他的恋人,一直在嫌弃他肮脏的身体吗?他或许真的并不是爱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住他而已,难道这么久以来的感情,又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又只是一个编剧完美的骗局吗?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爱他,只是想留住他而已,只是,想毁了他而已。。。他怎么就忘了,顾晨曦是顾临行的儿子啊,不光是那种冷厉坚硬的声音,其实骨子里,他们是一样冷酷和绝情的吧,可是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吊在顾家这棵大树上呢?
艰难地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似乎,从出车祸到现在,他流了这一生最多的眼泪,“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顾晨曦的承诺声声在耳,那时候感觉到的比蜜糖还甜的甜蜜,现在来品味,原来只是一颗裹了糖衣的黄连苦药。
不知道过了过久,房间里争吵的声音终于平复了下去,青年沉稳地步子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等到了病床边,就停了下来。然后,温度略低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一寸一寸,他可以想象到青年感觉到的凹凸不平的质感,难道他不觉得恶心吗?
他故意撇过头,装成睡着翻身的模样,青年的光滑而有弹性的手却锲而不舍地追逐上来,然后青年温热的嘴唇就贴了过来,湿、热的舌、头轻舔、过那些狰狞的伤口,每一寸的皮肤都不放过,最后,就在那道蜈蚣一样的伤口上徘徊不去,青年的另一只手也探入他的衣襟,细细地摸、索起来,而季夏凉也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了半压在他身上的青年。
“季叔,你醒了吗?”顾晨曦惊讶地望着他,忽而又露出了一个灿烂得炫目的笑容,“醒了也好,季叔,我们做吧,我好想你。”
温和无害的笑脸,温柔细致地撒娇,与刚刚那个同秦辉夜针锋相对的男人简直就是两个人一般,季夏凉有一种想一下子揭穿他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想到那张可怖的脸,他还有什么必要去拆穿他呢?只要等到他厌倦就好,“我累了,不想做,况且你不觉得恶心吗?”
脸上的伤口已经这样难看了,更何况是身体上的,顾晨曦居然也吻得下去,会想做下去?
“不会的,一点儿也不恶心,季叔最好了,我宁愿季叔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青年的唇作势又要压上来,季夏凉扭头就躲开了,青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给读者的话:
这一波大虐要到最后了~会有圆满的结局以及温馨的番外,但是还不是时候,而且不会V哦
心脏
为什么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眼前这个青年就让他完全认不清楚了。他不是要去做小景的新郎吗?尽管只是名义上的。他不是不爱他吗,为什么还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