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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严语的脸颊有些红,起身去倒水,顺便倒了两杯牛奶给二人。
“啊……如此贤惠……”于更捧着牛奶感叹,“都要将我这个妇女之友比下去了。”
“滚。”严语风轻云淡地反驳,“玩也玩了,赶紧洗洗睡。”
“我不!”于更又耍起性子,仰躺在地毯上,微微深呼吸,似乎在准备冗长的演说。
“严语,郝梦,听我说一些事。”
“嗯。”郝梦也学着于更的样子倒在毯子上,顶着天花板走神。
“我想,”严语轻轻地把空玻璃杯摆到一旁的桌子上,侧身看向于更,“这是你憋了一学期的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107的故事要摊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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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于更沉默了一会儿,众人屏息。
“嗝!”
郝梦:……
严语:……
于更:“对不起晚上吃太饱了。”
于更咳了几声掩饰尴尬,敛了面容,轻声说:“郝梦,严语,咱们当了一年舍友,这一年过得怎样大家心知肚明,有的话与其烂在肚子里再这么尴尬地过三年,不如今儿说开了,你痛快我也痛快,我也不是傻瓜,你们那些关系和疙瘩我都知道,不敢问,也不想问,但是我被隔在中间,真是特别膈应,太他妈里外不是人了,这一年……我他妈天天像个傻子,每天都装作我们宿舍感情特好一样,还天真地想在暑假去找你们玩……我!”
“你已经在我家了。”严语淡定地打断于更的话,不喜与人接触的他居然破例地拍了拍于更的肩头,示意他不要激动,接过话头:
“于更,郝梦,我并不是讨厌你们……只是有些事就像噩梦,你虽然醒了,但是那种害怕恶心的感觉还一直在,你只能提醒自己不去想……对不起。”说到对不起的时候,严语有意无意地瞄了郝梦一眼,郝梦心下了然。
郝梦知道严语指的是什么事,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只有于更不明真相,坚持道:“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郝梦犹豫着要不要和舍友出柜,他望向严语,严语看了他一眼,垂下头,接着说:
“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严语停顿了很久,没人敢插话。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严语缓缓地回忆起去年的那个暑假。
高中时期严语虽然不太爱笑,却也不怯与人交往,性格顶多是酷些,算不上冷,家境好,读书也不错,简直是班里的男神。高一的暑假他们班组织了一个活动,是给县城里的一些贫困的同学补习功课,严语对这个活动还是蛮感兴趣的,也认识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个虽然成绩很差,但总喜欢黏着严语,也常常带着严语去山里玩。严语一个城里孩子哪里见过大山里的美丽景色,一来二去就被征服了,也和那山里的娃子玩的特别好。
两个人认识了两年,就像一般好哥们,平时用手机发短信联系,得空了严语就去山里找他,那孩子总能寻着花样让严语在林间溪涧找到大自然的美丽,那时候严语还有玩单反的乐趣,几次作品都在学校的摄影比赛中获奖。
严语给他补过几次功课,但是那孩子似乎真的对学习不感兴趣,严语之后也就不再提起这事。直到高考后,严语填好了志愿,才问那孩子,他支支吾吾地说早就没在读书了,严语有些失落,却也没说什么。
之后的暑假,那山里的孩子的举动开始越来越不规矩,短信内容也开始变得奇怪。那时候严语开始怀疑对方是基,问了一次,他就承认了,也顺便告白了。严语不知所措,心里是蛮排斥的,但是看对方是没什么见识的山里人,自己逼着他承认,也是不对,物极必反,自己也只能顺着他,说这没什么……以后还是好朋友。
那人没说什么,举动也规矩了些。
严语叹了口气,说:“我一直以为那种农村里的孩子都是善良淳朴的,都以为是我的错,逼着他承认自己,逼着他说出本该藏一辈子的心底话,怕他自卑怕他想不开,所以只能装作不在意继续和他玩……然后,就开学前一天,他带我去喝酒……”
“然后呢?”于更尝试着问。
郝梦用眼色示意于更别刨根问底了,有些话,不说就已经知道了。
严语抱着头疯狂地甩,像是想极力甩去那些恶心的回忆:“我都不敢相信你们知道吗,特别恶心,那种感觉,双重欺骗。”
郝梦本想伸手安慰他,手掌悬在空中,想了想,还是默默地收回手。
“那个,”于更不合时宜地插嘴,“所以,这事和林陈有什么关系吗……那天你和他打了一架,我看到了。”
“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那个人的朋友……可能只是我多心了……自从那事之后,我变得特别敏感,一点刺激都受不得。我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把事情告诉林陈……他一说话我就觉得他想……”
“哎,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于更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我……”严语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于更笑呵呵地打断他:“别多心了,不然,我们去找林陈问清楚吧。”
严语一嘴话含在嘴里,看着于更的表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妥协地点头。
严语的事郝梦已经多少猜到一点,但是亲耳听见,还是颇为震撼,同时也暗暗感激对方为自己解围,他想,或许还不是时候对兄弟们坦白真相吧。
同时,郝梦预料到,严语对自己的态度,怕是很难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把心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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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三人瘫软在客厅的地毯上聊了一宿,黎明时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于更也不管其他两个人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醒来就开始收拾行李。严语见状,没有言语表态,却也默默去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郝梦这一趟本就是陪着于更,心里也想早些见林陈,把话说清楚了,赶紧回家见任睡。
一路上三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顶着仨黑眼圈在车上昏昏欲睡。郝梦见于更和严语都认路,更是安心地被拎着脖子吊在后边,流着哈喇子跟着他们一路走走停停。
中途郝梦和严语同时进了加油站的卫生间,四下无人,郝梦跟在严语的后头,犹豫着要不要搭话,一直以来,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虽不是铁到出基情,却也说说笑笑一家亲,只有郝梦知道,若没有他人起话头,两个人只会在宿舍沉默一天,谁也不会开口。
胡思乱想着,严语突然停下脚步,郝梦一个没注意,一鼻子磕到了严语的后脑勺,两个人一般高,这下谁也没吃亏,都疼得厉害。严语好笑道,难道你要和我上同一间?
郝梦头一回看严语对自己开玩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羞死了,连忙摇头去了隔壁间。严语昨晚把压抑的包袱吐出来后,身上的阴郁似乎消去了很多,说话也开始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转变得让于更和郝梦都不知所措。
上完厕所,郝梦在洗手台慢吞吞地洗手,斜眼看严语在旁边甩了甩手,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衣服,不紧不慢地朝外走,郝梦连忙把湿漉漉的手随意地抹在牛仔裤上,跟上他。
严语状似不经意地停住脚步,郝梦在他一步远也刹住车。
“啊……”郝梦想张嘴说谢,却不知如何开头,支支吾吾地挠着脸颊。
严语心里猜到了十分,脸上却又恢复成一副风轻云淡与我何干的表情。郝梦看他如此,讪讪地想错开身,却突然被严语搂住了脖颈,对方的手臂微微颤抖,郝梦也愣在了原地。严语克制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放开手,把手插兜,用下巴朝前努努,示意回去集合了。
郝梦摸着脖子,快步跟上。
一言不发,却是最大的谅解了。彼此都在努力着让对方接纳自己,或者接纳对方。
于更等得浑身不耐烦,没过去两人就感到一阵低气压……郝梦吐吐舌头,只好说自个儿拉肚子没带纸,让严语去小卖部买来着。
于更撇撇嘴,没说什么,神色却带着一丝焦虑和不耐。
三个人合计了一下,打算在县城中心待一晚,明天再进山。严语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情愿重回此地,只是看于更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说明。而于更,说是兴奋,不如算是担忧,他利用班长的便利查到了林陈的住处,却没事先说明就拉上郝梦和严语前来,心里也摸不准林陈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反应。这趟行程,表面上是帮助严语和林陈和解,其实于更有着自己的私心。
相处一年,他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