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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挣扎著起来找药,门开了,朋友回来了。
风波3
先是看到一串血印,再是看到披头散发的我正在困难的站起来,朋友的脸都白了!
“你怎麽了?怎麽了?”她一步冲上来抱著我。
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刚刚不是还想好对策吗?刚刚还暗地表扬了自已一番。这下全完了,就她这一回来,把我安定的心态全给搅和了。我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一样,“哇”的一声哭倒在她怀里。
哭的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後来我的一身豪气;急中生智什麽的自然全部消失。伴随著嘶哇乱叫外加眼泪汪汪;我的左脚被整齐的包扎好。
不得不承认;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小孩子。
躺在床上;全身放松。清理过的伤口已经不太痛。看著朋友擦地;洗衣服;还听到她特意给一个医院的朋友打电话;问这种伤口会不会得破伤风;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专业的处理。我有点想笑;其实就连自己也知道没有什麽;看来她比我还要紧张。
睡前朋友特地热了牛奶给我;怕我喝不惯还加上“高乐高”。
“小欣,我喝完了。”一举手;把空杯子递给她。
她为我盖好被子;转身要走。
“你干嘛去?”我问。
“把杯子刷了呀;不然明天刷不干净了。”
“管它呢;你不要去。”
“怎麽了?你脚还疼呀?”
“不是……”我拍拍床边,示意让她坐下,“陪著我嘛,有点害怕。”
不知是我的表情让她无法抗拒还是她也领会到我的意思,总之“噢”了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别害怕了,快点睡吧。”当她这样讲的时候,躺在她的怀里无比安全。
这就是我要的,尽管漆黑一片,但有个人陪在身边,紧紧的拥著我,看护著我,担心著我。我要的不过就是这些。
黑暗中,我扎在朋友的怀里,轻轻的咬她睡衣扣子。
“干嘛呢?把我扣子咬坏了呀。”朋友嗔怪我。
“睡不著。”我如实回答。
“怎麽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啦。就是想起来今天晚上的事,好害怕呀。你都不在。”
“对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了。”她反复的吻我,当作道歉。
“今天什麽事这麽晚才回来?害我吓的半死。”我光顾著自己受伤了,也没问她做什麽去了。
“有点儿急事儿。……总之是我不好啦,下次一定不会了。”
“你还盼著有下次?”我又咬她扣子一下!
“你以後要是加班,给我打电话。不然就叫计程车回来。现在治安太差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开机,是不是出去干坏事去了?不管我的死活。”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不管你的死活。”
“反正你以後要是再这样,我就……”让我先想想……
“怎麽样?”
“再也不亲你啦!”这招够狠吗?
“我可以亲你嘛,来来来。”她向我耳朵根子吹气,痒痒死了!
我没有生她的气。就算是当时找不到她很无助,可当她回来照顾我的时候那些不满就全部一笔勾销了。我只是害怕失去。
“你离开我,我会非常非常害怕的。”没有思考,没有准备,我想到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怎麽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不知为什麽,她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颤抖,她哭了吗?
只能感到的,是她深深的拥抱,仿佛要把我嵌进她的身体。
好疼!
风波4
因为脚受伤的原因;我向单位请了假。同事们还特地带了各种水果看望我。开心死了!
朋友下班回来;见我躺在床上正剥大香蕉吃。说我是因祸得福。我马上反驳:“那让你来试试?“
无论如何;此刻我挺幸福!
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其实我的脚第三天就没事了,但处长那边说工作不忙,让我多养养──除了吃就是睡。朋友担心我,可能也有惭愧的因素,每天回来的好早,给我弄美食吃,捶肩揉背的,美死我了!
休息的最後一天,我们去看电影。一部爱情文艺片,最後男主角死了,女主角怀著他的孩子只有无尽的等待。散场後慢慢踱回家,问朋友:“要是我死了,你会一辈子一个人吗?”这个问题很痴呆,没有意义。
“会呀。”她回答的倒是干脆!
“骗人的吧,想都没想。”我斜她一眼。
“你看你这人,我要是想了半天再答你你又会说我犹豫。”
“哈哈,”其实问这个问题本与答案无关的,“那没有了我你会不会很寂寞呢?”
“当然。”
“那多可怕呀,会不开心。”
“那也没办法呀。要是你恐怕就叛变了吧。”
“也许吧……”我哈哈大笑,这只是个玩笑,其实从未想过没有她的生活,我们这个年纪离生死之事还远。
如果我死了,她一个人生活,那种寂寞让我不忍。如果她因为寂寞和另一个人生活,我心里想想就会觉的难过。不过,话说回来,我都死了,还有什麽难不难过的。还是让活著的她开心一些比较好。
看了场电影,又神经错乱了……
很快就到春节,又一年过去了。我们的人生,又将面临著什麽呢?
每年过节,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因为要应酬七大姑八大姨,因为要团聚。我们的小家要封屋一段时间,临走时检查门窗,关好煤气,拔掉电源,大约十来天才会回来。
过年嘛,无非吃吃喝喝,闷头大睡。本想这样下去迟早会体重激增,初四那天朋友就打来电话,她先回小家了。
好奇怪,她这个乖乖女,怎麽这麽不听话啦。还没出十五呢就不和父母一起住,太不像话了!
问她为什麽,她说今年家里有丧事就不走动了。没什麽事儿还不如早点回去。
见她回去,我也坐不住,初七就打道回府,害的我妈还有些舍不得。
和她住在一起,我觉的是上天多给了我几天幸福。
幸福,永远都不会白来……
记的很清楚,那是初十晚上,我刚下班,边上楼边找钥匙,就看到门口站著个人,眼神不好,走近才看清,是朋友的母亲。
“阿姨,您怎麽来了?”很惊讶,我们住这儿好几年了,她妈妈一共就来过两次。
“欣欣没回来呀?我等半天了。”看她老人家的表情,好像很著急,又很苦闷。
“她今天加班,给我打电话了。快进来歇会儿吧。”我连忙把她母亲让进屋内。
换了衣服,给老人泡了茶,听到她连声叹息,不知所以然。
“阿姨,怎麽了,找小欣有事吗?”如果不是很棘手,也不会找到家里来吧!
她母亲不说话,就是一脸愁容的叹气。
“有什麽事能和我说说吗?我也帮您想想办法呀。”她老人家越这样我越觉的不安。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能不能帮阿姨劝劝她呀,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她母亲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了让人心疼。
“小欣怎麽了?”最近真的没发现她有什麽不对。
“你也不是外人,我和你讲了吧。欣欣交了个男朋友,都快半年了。处的挺好,那个男孩儿特别好,对我们也好,对她也好。不知道怎麽了,就年前吧,说什麽非要和人家分手,男孩儿到我们家多少趟了,连人家父母也来了,就想问问怎麽回事。她也不说,就是要分。你说她都这麽大了,好不容易碰上个合适的,我们其实连她嫁妆都快给弄好了,想著今年找个好日子……可现在这事儿……”她母亲讲的情真意切,我听的云里雾里。
“人家小夥是要样儿有样,要人儿有人儿,工作也好,公务员,家庭也好,都是搞教育的。欣欣这麽长时间了也没说什麽,怎麽现在就要分了呢?弄的人家还以为我们耍著玩呢,怎麽办呀……现在是我讲她也不听,电话不接,也不理我们了。著急呀……是不是又交新男朋友了?你老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呀?”
风波5
我已经感受不到当时自己是什麽表情了,没经大脑的来了一句:“那个男的是不是叫刘军?”
“是呀,她对你讲过呀。我就说嘛,这孩子奇怪呀……”
後面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好像她母亲还拿了张相片给我看,是朋友和那个男的,站在一起微笑著。
那样的微笑,她还给过别人吗?
我在还残存一线理智的时刻,安慰朋友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