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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死亡，董书萌才稍稍恢复了神智，他拼命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再看。
齐老帮他拭去颊边的泪，说：“他是因你而来，你该知道的。”
董书萌有些吃力的闭上眼睛，然后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朝艾谦抱着董书萌有些茫然的问，为什么他心底会涌上不安的情绪，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有可能会失去他……
齐老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他边朝客厅中央走去边说，声音里有些听不出来的飘渺：“这孩子说不定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也许是一年、两年，可能就是明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严知茗有些害怕的说，“谁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小书么？可是他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他看着董书萌苍白的脸色，那么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幻化成泡沫消失不见。
齐老最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众人，他的话语忽轻忽重，“组织上有一种人，叫‘实验人’。就是人体实验，给活人注射不同的药物来试验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你是说小书就是‘实验人’？天啊！”纪孑惊呼，“虽然以前有听说过有人拿活人做标本，可我还是第一次见，毕竟那种人的寿命都不长，因为身体的细胞都被破坏了……那……”纪孑说到这猛的看向董书萌，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这小家伙……
董书萌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他靠在朝艾谦的怀里想闭眼又没闭上的样子看起来很累，朝艾谦同样为齐老的话震惊，他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他更加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以确定他的存在，他怕他会在松手的那一秒就那么失去他……
齐老的话还在继续，“那种人的寿命的确是很短，不过也有例外。”
“齐老你是说小书是那个例外么？”严知茗问。
“我不知道。”
“那你说例外？”
“我说的那个例外……”齐老停顿了会，才开口：“……是我。”
第二十八章（下）
“哈？”众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齐老的后脑勺，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我曾经也是组织上的一名‘实验人’，本来也是因为实验失败而被丢弃的，我本来以为我会死，可是没想到我在昏迷了几天后又醒过来了，我无法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病变，但是起码，我没有死……这便例外。”
简短的话语有时候比长篇大论还让人容易懂，齐老回头笑看着大家，说：“你们以为，我几岁了？”
严知茗有些惊恐的看着齐老，“难道，这个……还能长生不老？”
纪孑无语的看着他，“你电视剧看太多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看你们神经绷那么紧。”
见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的样子，齐老回过头若有所思的仰头望着天花板。
“一点都不好笑。”朝艾谦用谁也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呢喃着，这不是原因，绝对不是……这绝对不是他恐惧的真正原因。
就在朝艾谦胡思乱想之际，齐老话锋一转，“不过……”他瞬间抬头望着齐老，就见齐老用着一种他也无法琢磨透的语气说：“我第一次见那个孩子，是在九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不知道‘实验人’被注射了过多的药物是否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但是那时候的符爱的确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想，就和余倾禾那孩子长得差不多，不过符爱这孩子的眉眼细，不像那孩子那般圆润。我真不知道当初你们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细节来，一味的就认定那个孩子就是了还闹出这种事。”
纪廷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不由的僵住了，他一直都觉得回来以后朝艾谦的态度太过冷静。照现在来看，他是一早就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竟想不出当年符爱那双细长的眼睛，占据他脑海的，全是余倾禾笑的、难过的、惊讶的、不解的……很多很多这段时间里他所展现出来的所有表情。
一时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符爱不能说话是被作为‘实验人’后产生的副作用，其实每个‘实验人’都会产生一定的不良后果，包括我在内。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余倾禾那孩子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什么？”纪廷愣愣的发问。
“想必你们也都去调查过了，关于那个孩子的身世，是不是都是空白一片？”
严知茗蹙眉，“是的。”他们的确是去调查过，可是得到的资料上显示是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可能是脑细胞被人抽取才导致得记忆空白。以前组织上也有这样的实验，把人体本身的脑细胞抽取出来一部分再注射进其他人的，这样子的目的是看会不会使人产生双重的性格或是会不会被外来的细胞所吞噬继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妈的。”陈谷然忍不住心里的怒火骂了出来，“作为一名医生，这种有违伦常的实验是无耻之极的。”
齐老看着他只是笑笑，继续说：“符爱和我呆在一起半年后有一天就突然不见了……”
纪廷一惊，也出声附和：“那一年他也是突然不见的。”
齐老仍是笑，“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这了，符爱曾两度消失过，那么，他不见的那段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现在，会如此的恐惧……”说完，笑容便定格在了脸上，他站起身有些担忧的望着躺在朝艾谦怀里的董书萌，顿时眼神一闪，忙大叫：“朝，你看看小书是不是昏过去了……”
朝艾谦怔楞一下才缓过神看着怀里人，他抱着他以为他是睡着了，但经齐老这么一叫他才发现他的脸色的确苍白得不正常，他赶忙抱他到沙发上叫陈谷然过来。
陈谷然简单的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叹了口气，说：“他这是发烧了。”然后他又为他做了些简单的检查，他不禁皱起眉头。
朝艾谦望见他的神情，担心的问：“怎么了？”
陈谷然望了眼周围或担心或不解的看着他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揽过朝艾谦的肩膀小声开口，问：“你们，昨晚……make love？”
朝艾谦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嗯。”
“果然。”面对他那么直接的回答，陈谷然只是头疼的按了按脑门，“这发烧是正常的……”
“这有什么关系么？”
陈谷然一脸“你真的假的”的神情看着朝艾谦，想不到他居然不知道！后来他再问了他几个问题，陈谷然便叫他把董书萌抱回房间，看来……自己不但是一名医生，还是一位老师。
陈谷然小小声的教授了他一点那方面的知识。
朝艾谦听了才知道原来初次做那件事如果做得不好让承受方受伤了次日是会发烧的，他后知后觉昨晚的确是感觉那里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于是他仔细的翻了一下床单，果然在墨绿色的床单上发现了一块面积不大但是颜色对比来说较深的区域。
于是难得的，朝艾谦白皙的面颊上沾染了点点红粉，让陈谷然见了活生生以为自己见了鬼。
在董书萌昏睡的期间，齐七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到了那辆车的所在，朝艾谦在确认了董书萌深度熟睡后便下楼和纪廷他们商讨救人事宜。
毕竟事情拖到现在，已经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了。
陈谷然此刻只想把朝艾谦生吞活剥了。
因为在那之后，朝艾谦便把他们领到了金字塔别墅的四楼，当四楼那扇较于其他不同的铝合金门开启的那一瞬间，陈谷然很清楚的看到了朝艾谦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冷酷表情，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究竟哪个才是他？有时候觉得他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觉得他很笨，明明是个黑帮老大却连那方面的知识都没有单纯得可以，有时候又很阴险，有时候又觉得他挺近人情的。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建立艾组的？
说实话，他还没见过朝艾谦耍狠的样子……
会是什么样啊？
带着这种想法，陈谷然一脸茫然的踏进了四楼那唯一的一扇门里。
这是……怎样的一个房间啊？
只见四周墙壁上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液晶屏，每个屏幕上所显示的地理位置都不同，同时连接到了房间中央控制台上一个高速运转的主机上。这还不止，房间的一面墙上有个等同于整面墙壁大小的电子屏幕，朝艾谦随后点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那个漆黑的电子屏幕瞬间闪现出了一幅地图。
“这是齐七传过来的资料。”朝艾谦指着屏幕中一个小红点淡淡的说，“那是我放在安杰身上的跟踪器。”
陈谷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眨眼，再眨眨眼，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