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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手里的香蕉，又青又小，而且呈现一条条棱。我知道这香蕉还没有成熟。成熟的香蕉，颜色是金黄的，形状是一根弯曲的圆柱子，横截面是一个圆形，而不是一个多边形，并且又粗又长。我觉得惭愧，想要重新买两根成熟的香蕉再送给秦伟。我们走着，看见前面有一个香蕉摊，摊上的香蕉，金黄的颜色，又粗又长又圆又弯，显然是熟透了。秦伟说他就买这些。我想用又青又小的香蕉去换老板又黄又粗的香蕉，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干的。我就假装买。我将一挂成熟的香蕉放在秤上，再偷偷地将手里未成熟的香蕉放到秤上。老板说了斤两，我就说太多了，要不完，就打算将未成熟的一挂拿下来，放到他的摊上。秦伟非常着急，小声告诉我说：“老板发现了！”我想，老板发现我作了手脚，可能要动手打我了。心里一急，竟然挣醒了。窗外仍是无边的黑夜，下着狂骤的暴雨。风夹着雨点，击打着屋顶，击打着窗玻璃，噼啪作响。风从窗口猛烈地吹进来，掀开我的蚊帐，摇摇晃晃的。风吹到我一丝不挂的裸体，肌肤一阵寒意。我用手到处摸了一摸，原来又泛出了一身虚汗了。
第38章噩梦之七：世外桃源、毒品和杀戮
又是恶梦。我在一个集市上寻找秦伟，人山人海的，根本就找不到。我焦急万分，就叫了一车辆，开着到处转。那车开到一个斜斜的山坡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看见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茂盛的枝叶遮得天地阴暗下来。路在大树的覆盖下，像一条甬道一般伸向远方。我害怕起来，叫司机调头回去。车一掉头，登时变成一张长板凳，一跳一跳的，十分缓慢。我无比焦急。后来听说秦伟在一座山上种树。我来到山上，看见秦伟，心里非常兴奋。秦伟带着我来到山顶。山顶上十分寒冷，纷纷扬扬地飘着白雪。我对秦伟说：“山顶上这么冷，应该种针叶林。”秦伟说是，他也是这样想的。山脚下面就种阔叶林，种满整座大山。我想到我和秦伟一起种树，
整座山都是郁郁葱葱的样子，心里十分激动。秦伟说要去找一些肥料，种树时候用得着。我们来到一片山坡上，山坡上的柴草都砍了，一堆一堆的码好晒干了，红黑的颜色。有一口大铁窝，是用来烧柴草的，里面盛满了草木灰。这就是秦伟要找的肥料。我们走到铁锅旁，草木灰里忽然浮起两颗小男孩的头来。小男孩看到有陌生人，又伏了下去。秦伟喊道：“喂！”那两个小男孩又浮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这两个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是两兄弟，样子又挺惹人怜爱的。我问他们是谁家的孩子，他们说是广松家的。我好像认识广松，他一共有三兄弟。我就寻思这三兄弟的名字。秦伟催促我快点取肥料。我们用手捧了一捧草木灰，就往山上走去。远处有一个强壮的男人，用狠毒的眼光瞪了我们一眼。我忽然看见草木灰里有一块猪皮一样的东西，上面还烙有字，心里就有点害怕。忽然来了一群人，说秦伟隐藏毒品。秦伟争辩着，从来没有隐藏过毒品。那些人拿起秦伟手里像猪皮的东西，说这就是现证。说完不由分说地将秦伟拖走。我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一面哭喊，说贩毒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不关秦伟的事。秦伟大声喊叫，叫我不要跟着来，要我快点逃走。我哪里肯听他的话。可是我的双脚像被绳子绑住了，磕磕绊绊的，根本跑不动。我看着他们将秦伟越拖越远，渐渐听不见声音了，心里无比悲痛。后来我看见秦伟被拖到一个舞台上，一群人围着他，逼他唱歌。秦伟唱了一段慷慨激昂的京剧，是《沙家浜》。他唱着唱着，头上和身上就长出京剧演员的行头来，背上插满了旗子。这时候，又有两个全副盛装的京剧演员，一左一右地跳上舞台，和秦伟撕杀起来。三个人手里都挥舞着一把长刀。秦伟左右受敌，形势十分不妙。我看到秦伟将长刀一抡，左右两个各中一刀。这时他们撕杀得更加激烈。秦伟猛地一翻身，扑到舞台后的墙壁上，像个蝙蝠一样悬挂着，似乎要努力往上攀爬。那两个人追上前去，一刀一刀地狂砍。我看见秦伟的身体上，红黑色的血液喷泉一般激溅出来。他渐渐瘫下去，倒在血泊中。我感觉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虽然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一个人扼住我的喉咙，使我叫不出声来。我不能动弹，不能呼喊，眼睁睁地看着秦伟死去。我全身抽搐，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挣醒以后，依然是黑夜，永远如一的死寂的黑夜。所有的梦里面，我和秦伟都以分开收场。或者是我离开他，更多地是他离开我。或者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死去，或者是两个人一起死。黑夜的恶梦连着白天的恶梦，白天的恶梦又连着黑夜的恶梦。所不同的是，黑夜的恶梦，醒来后，我庆幸那是假的；而在白天，我清醒地知道，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真实！
第39章噩梦之八：移民美国
昨夜的梦里，我和秦伟移民到了美国。下了飞机，我从路线示意图上，看到了我们的行程。我们下了飞机，坐着轿车来到高楼林立的市中心。在一栋雄伟的大厦里办完了移民手续，随即坐地铁离开市中习的繁华区，来到市郊。在市郊换乘大巴，飞驰于笔直宽阔的高速公路上。最后坐上破旧的农用拖拉机
，顺着狭窄、弯曲、坑坑洼洼、满是黄色泥泞的乡间小路，进入到荒无人烟的丘陵地带。到处都是低矮的土山，长满了青绿色的野草和稀疏的灌木，没有庄稼，没有房舍，也没有行人。我们来到一座比厕所好不了多少的公寓。这就是我们将在美国居住的地方。二楼的楼道口设了几个不锈钢的门，办完手续才能上去。旁边一排窗口，不锈钢网的后面，是穿着整齐的忙碌的办证人员。我领了一张表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
。我在姓名一栏里填上“何沫书”，第二栏是笔名、艺名、别名或曾用名。我想了一回，好像自己并没有，于是就让它空着。继续一栏一栏地填写下去。有一栏是“需要的宠物”，我不喜欢宠物，本来想空着，但又觉得可能不妥。我看旁边的一位女士，看见她填着“乌龟和小猫”。我心想这女士真要命，马上就要过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日子了，不充什么风雅，赶什么美国富人的时髦，居然还要养条小猫作为宠物。我心里鄙夷她。我看见壁橱里有许多乌龟，心里想，乌龟不需要人来打理，而且生命力极强，一年半载不给喂食都死不了的。于是我就填上“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