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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必然都是要休息一下,讲好晚餐后开会布置工作。一进宿舍周至严就锁上了门,刚要发火却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是鹰钩鼻背着手晃悠着进来,四下查看一番,笑着对周至严说,
“我不管你们什么背景,在这里就要执行军事管制!你告诉那个美国人,到了这儿来就要守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周至严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
鹰钩鼻表示满意,转身刚要走又突然转回来,
“还有,告诉他那相机别再拿出来,这里是军事要地,出了问题,他付不起那责任!”
BIELING在旁边有点儿傻眼——对方说的他全听懂了,只不过他从来没听过有人拿这种口气说话。刚想分辨什么却被周至严一个眼神按住,咬咬牙不吭气了。
确认鹰钩鼻走远了,周至严才低声怒喝BIELING,
“不是叫你不要来吗?你这是做什么?”
BIELING有些委屈,
“我……想和你一起飞。”
看他那模样周至严也实在再喝斥不出什么,看看门的确是锁上了,招招手揽住他坐下,
“你记住,在这里说话做事务必小心,除了工作之外任何人叫你做什么事情你都要先来问我一声。”
“好的。反正我们一起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能一起飞的情况下。千万记住我说的话,要是我不在有什么事情,你就装做听不懂就好了。”
BIELING疑惑的眨眨眼,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飞?”
周至严悲哀的看着他——他是在无法解释到这里来的感受,以及预料中自己及其他中航人员所要作的工作意义及其风险……当然还有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对这里唯一的白面孔的防备,当然,他更无法解释见到松先生之后他终于明白了是谁‘点名’要他过来……他清楚那不是BIELING的错误。所以,他能做的只是拍拍
BIELING的肩膀,
“如果,如果你不能和我一起飞,答应我,最好你的工作就好。”
晚餐时间过后,大家一起开会,果然,BIELING被分派的任务是塔台地勤——对于这样的职务分派,周至严心里早有准备,所以他坐在下面一直紧紧握住BIELING的手……只在上面讲活人目光扫视下来的时候才微微松开。
回去之后的BIELING必然是满腹牢骚,周至严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安慰他,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做塔台通讯。第一,你在下面,我比较安心;第二……”
周至严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知道,这里还是中国。”
BIELING定定的盯住他好久,终于松开一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但是……”
“我知道。有你在,我会回来……无论去哪里。”
说到最后,两人已经吻在一起。
周至严的任务并不艰险——最起码相比于飞‘驼峰’而言。但是,所有飞行人员,包括他在内,都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
“你们到底在往哪里飞?为什么我在塔台都不知道?!”
很多次回来之后,BIELING终于忍不住在宿舍发牢骚。周至严苦笑——他们何尝不是临上飞机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然后才清楚自己在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
“我告诉过你,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无奈之下,只能这样安慰陷入暴躁的BIELING。
“不可以!我是塔台联络员,如果你们在飞行途中遇到什么问题都要第一时间与我联系。如果不知道你们的飞行线路,我无法第一时间作出应有的判断!”BIELING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是作为塔台通讯员,只能在飞机起飞和降落的短时间内掌握飞机的行踪,这让他感到十分不适应——在‘中航’的时候,天上飞的人多么期望能全程联系上地面啊。
周至严清楚他的联络范围,当然也更清楚为什么,所以他不能多说——因为说得越少,BIELING才越安全。知道BIELING在为自己担心,也只能疲惫的揽过他,
“别难过,我现在的工作并没有飞‘驼峰’那么危险……”默默的学着他的习惯在心里划个十字,上帝保佑我说得是善意的谎言,
“之所以塔台接收范围有限,是因为需要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是什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一段时间以来的惶惶,锻炼出了BIELING无限的敏感性,
“是你们的飞行路线……还是运送的东西?”
周至严愕然,然后才想起来在BIELING这里毫无含蓄可言,他也很疲惫,每天坐在驾驶座位上看着一切起飞前检查全部完毕之后才由荷枪实弹的士兵沉默的往后舱抬进来的大包——有时候体积很大但看起来重量不多;更多的时候体积甚小但飞起来才察觉出载重量……更无论偶尔箱子不小搬台的人员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磕碰。都放好之后,有时候甚至等飞机开始滑行,才由专门的电台告诉自己要运到哪里。即使再提醒自己只是个运货的不要去多想还是情不自禁的以经验去揣测到底后面装的是什么,即使有再大的好奇心也不会去问后面端着枪枝沉默守候的士兵那些到底是什么——既然在‘中航’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么来到这里,周至严就更要吾日三省吾身,告诫自己埋头工作,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想。
所以,面对BIELING如此赤裸裸的追问,周至严只能在叹息后抬起头望着他,
“不要问了好吗?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真挚,但沉痛。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感觉,BIELING沉默了,半晌只能抓住周至严的肩膀,
“你答应我的,要回来。”
周至严挤出笑容回复——的确,他说了他的航线没有‘驼峰’那么危险,但并不意味着不危险。日军放弃了东南亚,投入了更多兵力到中国战场。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运输机,遇到日军疯狂穷追堵截之际的危险性一点儿也不必之前小。陌生的航线,更尖端的日军飞机拦截,一切的一切已经不知多少次让他暗自祈望早点完成这暗无天日的任务回到‘中航’去了——BIELING说得对,如果没有他还在这里等着,自己……
“我答应你,有你,我摔不了。”
他不摔,并不意味着别人的飞机不摔。BIELING在塔台很多时候并不知道,他们的伤亡率其实并不低——提别是地面告诉他们遇到日军只能靠自己不会触动任何力量进行保护的时候。一架飞机又摔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意料中事——这边的运输机比他们在‘中航’的更差。机长身亡,稍微幸运的是,副驾驶小马还活着,更幸运的是,发报机还没有完全损坏,所以,这边收到了求救信号。
每天一个来回的周至严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的铺盖卷搬到调度室了,听了这个消息理所当然的和其他人员一起争取营救。可这边的负责人显然并不这么想,
“他坠机的区域是日军活动的密集区,再派人过去不但于事无补,还可能造成更大的伤亡。”
“但如果不去小马会很危险。”大家据理力争——日占区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小马作为飞行人员身上除了一身惹眼的飞行夹克之外什么都没有。这里的人说让他自己找回来,试问无钱无粮的难道让个飞行人员乞讨回来吗?!
“我们这里的人员有限,派不出人手过去。”负责人还在寻找借口,终于,周至严忍不住了,
“给我一个通讯员,我去,最起码给他投掷些吃的和钱!”
“呃……这边的费用……”
“钱我自己出行了吗?!”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飞行人员也纷纷跟进,
“我这里也还有钱……”
纷乱中,地面负责人叫来了这边的最高领导——军方领导人鹰钩鼻。
鹰钩鼻进来背着手扫过了所有人的脸,在他压迫性的注视中有人瑟缩了,最后扫到了周至严这里,
“你说,你开着飞机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