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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至严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还堆在那儿,Bieling顾不上脱掉皮靴就往里冲。扫一眼没有人——他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再重找一遍,竟然在身体消毒池的池底找到了昏迷了的周至严。顾不上叫别人过来,BIELING手忙脚乱的把周至严从池子里拖出来,然后找了条毛巾盖住他,背着就往外跑——周的身体已经很烫了。Bieling一边往医务处跑一边在心里自责——自己跟着他那么半天,甚至碰到了他高于正常体温的皮肤,可是怎么就没发现他其实是发烧了,反而就顾着胡思乱想……
日本人在附近的地方进行了轰炸,大部分的医务人员都过去了,仅有的一名红十字会的护士为周至严测量了体温——超过103度。吊上点滴瓶,就赶紧去忙别的了。幸好发现的早,还没有什么溺水的现象。
Bieling留了下来,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绯红的脸。周至严漂亮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眼睫毛也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动着,Bieling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班车上偷窥他的?Bieling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近在咫尺,能看得这么清楚、这么随意……
再想起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他热热的呼吸吹在自己颈窝里的感觉……BIELING觉得自己现在的皮肤可能和面前躺着的人一样的红了。
一瓶点滴打完,周至严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BIELING又找来了护士,护士拔开周至严的眼皮看了看,
“他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置于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应该是因为太累了,要好好休息。”说完耸耸肩就走了。
机务组的官员也过来了,问明了情况准备找个人来专门照顾他,BIELING自动请缨揽下了这个差事。官员马上答应了——机场里正缺人手,反正就剩一名护士了,随便搭个车就可以了。
BIELING连饭也顾不上吃,就那么呆呆的托着下巴守在病床边。没想到晚上,本来‘睡’得安稳的周至严又开始烧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也不断发出各种嘟囔声。护士已经回去了,BIELING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选择最原始的办法——弄了盆凉水过来,用毛巾蘸着一遍遍的擦拭他的身体,直到水都有点儿温热了,周至严才安静下来。精疲力尽的BIELING看着眼前被自己擦拭了无数遍的光洁身体,再向上看到因为发烧而格外殷红的嘴唇……忍不住弯下腰吻下去,
“妈妈……”
周至严突然发出的讫语吓了BIELING一跳,
“气流……辅助翼……是日本人来了……”
替他盖上毯子,BIELING轻轻的拍拍他,
“好了好了,安心的睡吧,别想了……”
“嗯,妈妈,我想吃麻酱面……花椒油……”
——BIELING瞪大了眼睛。
周至严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他开着C…47碰上了日本人,于是他跑啊跑啊跑啊的,拼命拉着驾驶杆,然后,他就飞回了家里,飞过了重重的院子……
家里的人都在,妈妈穿着漂亮的旗袍过来一边用手绢给他擦汗一边问他‘上哪儿玩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想吃什么叫下人去做……’。他就说想吃麻酱面……
睁眼的时候,他有点儿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然后很快,外边传来的轰鸣声让他想起了自己是在机场……
“上帝保佑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没?”
BIELING守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周睁开眼睛了,开心的要命。
“你发烧了,差点儿溺死在消毒池子里,是我发现你把你弄到这儿来的。护士说你太累了,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休息好了?我给你倒水,还是咖啡?你饿不饿?想去洗手间吗?……”一连串的话把周至严吵得晕头转向,半晌,才慢慢的回答,
“请给我一杯水就好。我没事儿了,谢谢你。”然后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噢,不不,你先等一下。”BIELING一只手按住他,拿过旁边的衣服递给他。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还有,在护士没有说你可以离开这儿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这是长官的命令。你先穿上衣服,我去找护士。”
睡了这么久,周至严的身子也有些发软,慢慢穿好衣服边喝水边等着。不一会儿,护士过来了,提了一些问题又进行了一套检查程序,周至严安静的配合着,刚把体温计塞好,BIELING跑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大碗,
“周,你要的麻酱面我给你弄来了,不过那个什么油找不到,快吃吧。”一碗热气腾腾的麻酱面被送到了周至严的面前。
第三章
周至严明显被吓了一跳——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不过这真的是一碗麻酱面,除了没有菜码没有过水没有花椒油以外……
他是真饿了——飞回来之前也是匆匆填了点儿就上机了。接过BIELING殷勤递过来的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感激地微笑就吃了起来——自从离开家到了这个四季炎热的南方山沟,多久没有吃到家乡口味的面条儿了……
BIELING没想到这个这么酷的男人竟然能露出那么温暖的一个笑容——刚刚醒来的周好像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完全不像平时的冷峻。跟上次那个鼓励的笑容相比,刚才的笑容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儿……孩子气……?
Bieling沉浸在了自己的‘震撼’中,连满肚子‘请功’的话都忘了说了,只是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安静而迅速的吃面。
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把面吃完,周至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碗放到旁边,
“谢谢你。”
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直接去了航运部,BIELING顾不上还碗,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过去。
航运主管正在为缺人而挠头,看周至严回来了喜出望外,
“太好了,你还能飞吗?”
“能。”
“好,去休息室等通知吧。”
周至严走了,留下了在那儿怪叫得Bieling,
“这太过分了,他发烧才好。”
主管也没办法,“实在缺人,昨天又少了一个通讯员,周再飞只能给他配个副驾驶了。”
“那通讯怎么办?”
在这儿混得时间长了,Bieling也知道如果只能有两个人,那么通讯员往往比副驾驶更有用。
“副驾驶兼任呗……总比只剩一个人强!周是好样儿的,我相信他没问题。”
“你们就没有一个通讯员了吗?”
“我现在连地面通讯员都弄上去了,你总不能让我变出人来吧?!”主管来自阿肯色,脾气火爆。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嗯?做通讯员?”
Bieling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是红十字会的人……”
“没关系,那边我自己去说。反正红十字会也是为了救人,多一个通讯员没准儿能少死很多人呢。”
的确,在没有详细地图,没有准确天气预报,没有全程定位的驼峰航线,一旦被暴风雪吹离航线迷路,一名能找到哪怕一丝信号儿的通讯员的确比只是作为补充驾驶的副驾驶有用的多——再怎么着,也可以在临掉下来之前设法通知附近的友机。
“听着伙计,我知道成为一名通讯员需要什么样的素质。最起码我是美国人,我懂英语,学起国际航空通用语来比中国人容易的多!”
“你以为通讯员是一天就能学成的吗?”主管还在犹豫——说实在的,‘中联’再怎么运军用物资也是商业公司,如果没必要,他真的不希望再有更多的同胞死在离家万里的中国……
“那需要几天?知道吗?我还上过一年大学……”
“你读过大学?见鬼,那你上这儿干吗来了。好,十天。”
“太好了,我保证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感到自豪的。我先走了伙计!”
“等等,你在哪儿读的大学?”
“XXXX神学院。”BIELING的声音已经是从外边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