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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许是已经爱上了他,才会这么害怕。
可是,我不愿求他,匍匐在他脚下,看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清冷眼神,打死我也不愿。为什么我在他面前已经这么卑微,却还要更卑微。
晚餐后,他偏要帮我洗了碗筷,一直在水池前冲来冲去,还对我说到,“阿南,这回我保证,肯定没有油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直是好笑,他却扁扁嘴巴,“我说是真的。”
他与以前相比,变了好多,变得甚至于我已经开始怀疑还认不认识他?可是他的冷酷,我不是没见过,对于方方,对于艾德公司,他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过,何况,我已经在艾德的事情上,亏欠过他,要是婷婷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也许会一刀砍了我,他肯定会一刀砍了我的,不会有错。
好不容易将碗筷收拾好,他甩了甩湿淋淋的手,随口问我到,“阿南,最近网络平台开发的怎样?”
而我现下正是神思恍惚,随口答了句,“还行。”
他笑笑,“阿南,工作要有热情哦,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项目,还是,我再调整调整?”
话音刚落,我却直是摇头,我不需要他再来迁就我,在他面前,我不想再做个弱者。
而他素来习惯于早眠,那天晚上更是很早就坐在床上,手边随意翻着些书,我站在床边,一时情不自禁,竟俯□去亲吻他的唇,他睁大了一双眼睛,对我的行为似有惊讶。而事实上,我们之间的性事,大多都是我主动要求,他从来都是□浅淡,当然,尽管如此,他在床上却还是足够迷人。
颜景身材颀长,腰肢劲瘦,有些时候,光是看就会一阵目眩,而每次床事时,他都会红了面皮,甚至全身都烧烫个通透,与平常大为不同。他经常闭着眼睛,口中逸出些细细的呻吟,任我动作,若是我实在弄痛了他,他也只会轻轻叫我的名字。最初与他□,我总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到后来,却每每被他的纯情羞涩所惑,在床上,他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手足无措,那温暖柔润的体内紧紧包裹住我,总叫我神思迷离,这样的男人为我做到这步,我还能有什么理由不爱他?
我一直在挣扎,挣扎到快要爆炸,如果每时每刻,他都能像现在这样,不要摆出那一副清冷的面目,不要这么无所不能,不要让我自惭形秽,那该多好。
53
一切都是错(下) 。。。
我看到他死死抱着婷婷,而婷婷为了生我的孩子,去世了。
他神色一片激狂,他在轻颤发抖,眉眼之间是深深的悲伤和愤怒,以及不可置信,当时,我想上前抱住他,我想安慰他,我想向他道歉,可是我,不敢。
我不敢相信自己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混蛋事,为什么我早先不去找婷婷,为什么我会放任自己在那件事后,还得过且过,为什么,这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他会恨死我的。
我惶恐不安,以后他不会再爱我了,而我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青睐,家世,才学,还是容貌,通通都不是,因为这些我通通都没有。那时候,我看他伏在婷婷身边,任何人也拉不起,一旁的医生急着要寻另外的亲属,我应该去的,可是,我不敢。
是我将他表兄的电话给旁边医生的,而符先生到来扶起他的时候,我无耻地离开了医院,我知道,我跟他,全完了。
怎么办,他不会再爱我了。
一想到这样的事实,我害怕的想要撞死,如果没有了他的爱,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关于开发网络游戏的资料全数卖给了艾德公司,其实,我不是想要他们给的钱,只是,我无耻的,卑鄙的,希望再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如果不是爱,哪怕是别的东西,一点点也好。
与艾德签订协议的时候,方方一脸鄙夷地盯着我看,她说“没想到阿南你原来是这么个卑鄙小人”,我苦笑,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今天这般地步?
我像某些爱情剧中的恶毒女人一般,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妄想绑住他对自己的爱,而可悲的是,我竟然还要以更彻底的背叛来表示,老天,我这叫什么心态?
头胀欲裂,难道说我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强者,让他能真真正正臣服在我脚下,而不是如同以往,因为他的施舍而得以生存。
能不能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配的上他,可是我却先伤害了他。
我太自私。
而他将宣景软件开发公司,注册资金就有800万人民币的公司,拱手全让给了我,这是他七年前就开始为之奋斗的事业,他竟全给了我。那个时候小莎在我面前冷冷的读着文件,我是真不知该作何反应,颜景,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对我这么好?
我当场便哭了出来,稀里哗啦,毫无颜面,可小莎却冷冷地对告诉我,他说过公司就算给我的补偿,而我和他之间以后便是『不到黄泉,永不相见』!可悲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竟爱我如此深,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至累累伤痕,以前我总是咬牙切齿地骂他人渣,而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真正的人渣,是我,是我姓宋的!
我去找过他,没人,他走了,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子,已经空荡荡的,等待着新的房客,他的气息,也都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这回,他是真的不再爱我了。
后来,我胆怯地给符先生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却是远游去了。
我知道,他说到做到,既已决定与我『不到黄泉,永不相见』,那就真的再也不会见我。
半年过后,我无意之中在精品街区的高档服装办事处见到了他,和小莎,他们站在一起,一个俊美淡然,一个温婉清雅,本是天生一对。我越发地认识到,自己永远配不上他,因为不管怎样,他还是会骄傲一如往昔,他生来如此,而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自惭形秽。
最后,竟然听谢小乐说,他得了肺癌,老天,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希望那个得肺癌的是我,因为我罪有应得,说不定还能博他一点同情,能让他再看我一眼,我拨了个电话给他,他不理我,可我知道他在听,我的心里充满了欣喜,毕竟他还肯听我说话。
2月18那天,他的生日,我从A城登上飞机,带了关于公司的合约文件,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他,不敢奢求他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他,我爱他。
我知道自己是无耻,直到这种时候,才去找他,明知道他恶疾缠身,才说这样的话,可是我却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心,不管怎样,如果他真的先我一步,我便会陪他一起去。
飞机起飞了,我坐在机翼边,看不到舷窗外碧海蓝天,但是,我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宋之南就结束了
下面是符宣的,maybe会是快乐的青葱岁月,调节一下。。。
关于表哥的番外,可能会比较长,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不是像正文那样,郁闷至极。。。
另外,刚才跟Loli关于攻受错位的讨论,唉,颜公子真是可怜啊。。。
54
清明 。。。
横塘翠微,浅草色轻,又是一年清明。
这两天雨一直没停过,淅淅沥沥的,斜斜打在路人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两年前,符宣离了婚,妻子大方地让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回了欧洲,而她自小生长在国外,行事作风向来不拘一格,亲戚朋友叹惋可惜了一阵子,日子久了,一切便都复了平静。就像,颜景已经离开了将近五年,所有的心痛悲伤到如今都成了人心里的疤痕,而对于符宣来说,这是一道深深的伤疤,硬生生地将心劈开了两半。
今年这时,大儿子刚过完四岁生日,小女儿也早学会下地走路了,两个宝贝都胖嘟嘟的,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符宣经常带着两个小胖墩去父亲母亲还有姨父姨母那儿走走,这般如此,也总算是不负表弟临终所托吧。
颜景死后葬在老家,四围青山碧水,小桥人家,符宣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在这里买处房子,也学古人,过几年隐居生活,只是每每自己说出想法,都被人嗤笑不停,就好像白拓明就曾经说过,“你没事买处房子那儿,准备守着群坟墓过日子啊?”
符宣自嘲,他还真是动过这念头呢。
而事实上,这五年来,不就是在守着坟墓过日子吗?也难怪妻子要跟自己离婚。
清明早上,符宣刚起床,不及洗漱,颜欢便已经过来咚咚地敲门,她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