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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想相信他们说的话,但从这段时间所遇到的状况来看,妈确实……,遭遇不测。
「咳咳,咳咳咳咳……,哥,那哥呢?」我有些呢喃的说。
他该不会,也跟妈一样了吧!
「东旭被我强制送到国外去了,因为他已经成年,有自主能力,麻烦。」
听到时松了口气,但马上觉得不对劲。这什麽意思?有自主能力却还被他强制送到国外去?
「控制我很好玩吗!」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他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义?
「我不想控制你,我只希望你能接我的公司。」他轻描淡写的说。
我听了直摇头。
会这麽急著找人接手,一定是公司出了什麽问题才想找人当垫背。我跟他几乎没有交集,硬要说也只有血缘上的关系,他不可能会对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这麽好,绝对不可能!
「我不可能接你那什麽鬼公司,不可能!」
「西日,不要逼我。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在这也待不下去了。」我抬头看著他,只见他还是笑著看我。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背脊窜出。
「……,你什麽意思?」
「这间公寓我前两天交手了,再过一个月对方就会搬来住。怎麽,爸爸帮你把房贷缴清了还不好?」他蹲下来与我平视,眼中尽是理所当然。
「搬来住……。」我终於知道为什麽妈会怕他了,因为他永远以他自己的步调、方式左右别人的生活。
「当然,那姓胡欠的钱我也帮你付清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打工,来爸爸这当轻松愉快的少东吧。」
我坚定的看著他摇头。即便在Dizzily做到死我也不要到你那去。
卓丘山见我拒绝,眯著眼说:「给你软饭你不吃,好,有骨气。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就看两天後你是要被我架走还是你乖乖坐车离开这。」
说完,他起身离去,一如他往常的作风。
「两天,咳,咳咳咳咳……,两天……。」
我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妈死了、哥被送到国外、房子易主,还有……,两天後我就会过著完全不一样的日子。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缓缓站起身,我眼睛瞟向桌上的皮箱。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个吧。
捡起一旁手机,我微微颤抖的拨通电话。
「喂,是虢哥吗,我要找阿禾……。」
+ + +
在等待阿禾和壮汉大哥们来拿钱时,我呆愣的摊在沙发上。
我不喜欢怨天尤人,因为这代表我的能耐就到这,就代表我是弱者,只能抱怨。
但是……,在这样突然承受多重打击之下的我,可以一吐不快了吗?
我不喜欢我的名字,但之後我接受了;我怨过我的家境,但在看妈勒紧裤子生活後,我接受了;我厌恶之前的继父,但在认知他们终究与我没有感情这点上,我接受了。
但是为什麽我的生父会这样对我?为什麽我跟妈会被他找到?为什麽他们会在一起?为什麽我是他儿子!
想著,我笑了出来。
原来他一直在看我笑话,陈悯也是。明知道我在等的人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还活像个白痴等下去,出门前留个永远不会被她看到的纸条,还老打电话给一个不存在的用户,守著……,守著个即将易主,还抱著希望以为她会回来的家……。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为了让自己能继续走下去的妄想吗?
「西日!」缓慢将目光移向一直都没关的门边,见了来人,我微微蹙起眉心,烦闷的将头别开。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缓缓吐出的声音连自己都有些讶异。这个破碎虚空的声音是谁的?
现在看到陈悯,我才知道自己对他是又爱又恨。
爱。是啊,我当下才知道自己喜欢他,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感到狂喜;不过,我却恨他的不告知,自私的伤害了我。
「西日……。」他捧著我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泪痕。
「不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为什麽,听到他道歉,更多泪水从我空洞的眼中涌出。我原本不想哭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说著,他的唇凑了上来,亲著我脸颊上的泪水。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我下意识的抵著他,却被他拉得越近。
「我怕跟你说了你会难过,所以只能瞒到瞒不住为止,对不起。」他将我搂进他怀中,轻轻拍著我的背。
嗅著让我眷恋的体味,我为难了。
於理我是该推开他,骂他一顿;但我的身体却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动也不动。
陈悯,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
[欲知後事 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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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创作,纯属虚构*
西日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被陈悯搂著,头无力的靠在他肩上,疲倦的闭著眼。
感觉到他的手缓缓游移在我的背上,触感中参杂著我不想理解的东西,想挥掉他的骚扰,却又没有这麽做,因为现在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悲伤就像一片汪洋的海,而我则是那个即将溺毙的人,海浪反覆的拍打,想将我卷入深幽黑暗的海底,但我已经不想挣扎。
够了,我好累。
想这十七年来的日子哪一天不是在对抗?对抗环境、对抗不如意、对抗昨天的自己……。
总是将自己武装得让人觉得坚强,但其实很清楚自己是最脆弱的人。假装不去在意周遭、总是与人保持距离,这一切都是让自己远离伤害;另一方面,对於不顺遂的际遇,我只能以庆幸来看待,因为,我总认为如果遇到这些不如意的事,心就会变得坚强了吧。
没想到,现在心却痛到深处,痛到虚无。
全身的力量和思绪都被强制抽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层层堆叠在心头、所有感官上。沉重得让我不得动弹、不能说话、不得多做他想,只是单纯沉没在名为哀恸的海洋,被锁在满是回忆的珠宝盒里。
「妈……。」一开口,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无声布满我的脸颊。
我曾想过,妈离开我那天的情况,也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却慌得连脑子里该想什麽都不知如何是好。心很乱,却也空洞,如此两极的心境让自己累得只想一觉不起,就此长眠。
「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陈悯说得不大声,但他说的话却像颗石头投入心中,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最後漫成滔天巨浪向我袭来。
我深吸口气後嫌恶的推开陈悯,带著责备的眼神看进陈悯眼中。
「没事?」我愤恨的看著陈悯,而他则怔怔的看著我。
「就是因为有你在……,因为你完全破坏我的生活!老是无缘无故对我凶,又什麽事都不讲清楚,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现在我只要想到你就烦!」我生气怒吼,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爆发出来,心里突然感到轻快,但随之而来却是深深的罪恶感。
不同於以往冲动的陈悯,听我说完後,眼前的他皱起眉心痛苦的低著头。
我微喘看著他,时不时咳了一两下,心中的忿怒并没有因为陈悯貌似忏悔的模样消去几分。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只想将所有的错全归咎在陈悯头上,我不想再扛著一丝自责和内咎在肩上,我的双肩已经被压垮,即便是一缕无声的叹息我也无力负荷。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这麽困扰……。」他伸手览过我的肩,却被我甩掉。
他蹙眉看著我。
「对,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为了负债努力上班,还应付课业,又要将家里打理好,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