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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外面变天了,气温变很低,这件就拿去穿。」边整理我刚刚脱下的侍者服阿禾边说,我瞄到一旁的老鸨拧著眉头。
「那你回家要穿什麽!」
阿禾听了笑笑说:「拿阿荣的穿啊,而且躲在他怀里避寒也不错。」
喔,我看到老鸨的额角浮现青筋了。头虽痛,但我还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离开现场只有好没有坏。
「那我走了。」对他们笑笑後,我赶紧从後门离开。
我对守在後门的壮汉大哥告别後,踏著有些虚浮的脚步回家。
天的确变凉了,地也是湿的,看来刚刚有下过雨,这时才想到自己没有带伞的事。没差,赶快回家就是了,洗个澡後马上休息,说不定睡一觉後身体的状况就会好些。
+ + +
冒著不大不小的雨势,我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不是我不想跑,而是我头痛到跑不起来,身体每震动一次头就痛到像去撞墙一样。
终於,有些吃力的一阶阶步上楼梯,却在家门前看到一道身影。灯没开,楼梯间太暗了,我只看清楚一个跟我一样的书包被搁在地上。
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露出精光,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丛林中被野兽锁定的猎物。
「陈悯……。」不会吧,他该不会从放学等到现在啊。
「去哪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我听得出其中蕴藏,即将狂扫的风暴。
「我……,去家教那边。」我呐呐的回答,因为心里头一次萌生对陈悯的恐惧。
「家教?」陈悯是该怀疑,因为今天本来就不是该到靖棻家的时间。
「靖棻要考试了,所以要帮她复习。」前半部份是事实,但靖棻却说不用麻烦我,她想自己念念看,而严靖愔听了也没说什麽,默许靖棻的提议。
这理由陈悯似乎接受,但他还是蕴著怒气问:「不是说在校门口等我吗!」
糟了,我最怕他问这个问题。
「我……,我是看到林宇柔来找你,所以想你们可能有事,我就先走了。」话一说完,陈悯的脸臭到不行,我这才知道我说错话了。
「你什麽时候这麽体贴了,你哪一次不是等我打发掉那些女孩子之後才跟我一起走吗!觉得我有事就先走了……,听你在放屁!」陈悯指著我骂,他满是厌恶憎恨的表情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好好跟他谈谈,你们不能用朋友时的方式相处下去。』
虽然想到小虢说的话,但现在这种情况怎麽谈啊。而且头好痛,心也莫名的抽痛……。
「你有必要这麽气吗?」我不悦的看著他。都是你,陈悯,害我头越来越痛。
「其实这整件事说到底该气的人是我。你骗我,今天又说了那种话……。那些话谁说都可以,就你不行。」说到最後我很想用力的喊出来,无奈一动怒就有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所以只是提著声音说。
我觉得,自始至终,陈悯都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些什麽,这是让我感到最无力的一点。
想想小虢说的话,我只想笑,陈悯要真的喜欢我的话就不会这样处处跟我做对,小虢猜错了。心里泛起阵阵的酸,刺激著头更痛。
「这……,我今天放学就是要跟你道歉,但我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他要向我道歉?用这种态度向我道歉?
「如果你是要用这种方式跟态度向我道歉的话,那我觉得还是别道歉的好。」我别过眼淡淡的说。
「卓西日!」楼梯间虽然暗,我却能明显看到陈悯眼中窜出的火光,但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好累,也不想跟他做这些无谓的争吵。
「可以请你回去吗?我要休息了。」我让出一条通道给陈悯,但他却动也不动。
「你变了,西日。」陈悯冷然的说,我怔怔的看著陈悯。我变了?
听了差点笑出来,心里却有一股浓浓化不开的苦蔓延到全身,就连指尖也透著凄楚的味道。好难受,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关系才会这样吗?
「拜托你赶快走。」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不想在这种烦人的事上打转。
陈悯捡起地上的书包,看了我一眼。
「今天林宇柔来找我,我决定要跟她交往。」像是在宣告些什麽,他提著音量说,但我眼前几乎迷茫,根本没有馀力去思考他话中代表什麽意思。
陈悯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到什麽该有的反应,一直看著我。
「说话啊!知道我要跟她交往,你不觉得怎麽样吗!」陈悯激动抓住我的双臂,却震得我想反胃。
别开他的手,我虚弱的开口:「祝你们幸福……。」转过身,我用颤抖的手开门。
「祝你们幸福!哼,好,我会过得快快乐乐的给你看!」即便意识已经迷离,却感觉到陈悯已经呈现歇斯底里的状态了。
与陈悯转身踏出第一步的声音几乎同时,我关起家门,将我们隔离在不同的空间。
我靠在门边,抬手探向额头,才惊觉热度高得惊人。
我记得家里有之前的退烧药……。
拖著沉重的步伐,到处翻箱倒柜,却怎麽也找不著之前乱搁的退烧药。
头昏昏胀胀的,全身骨头就像不是自己似的,怎麽也动不了,连气息都变得沉重。
无力的摊在地上,在意识昏迷前,只听到手机铃响的声音……。
[欲知後事 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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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创作,纯属虚构*
*这章玩陈悯玩得很快乐。
西日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手臂传来刺痛的感觉,我缓缓转醒。
「你醒啦,等我这针打完就去找医生来帮你看看。」我转过头看向发话的那方,是护士。
「……,谢谢。」护士抽出针头,对我笑了笑後离开病房。
谁送我到医院的?
现在头不痛了,但四肢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重。
「咳咳……。」喉咙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里头啮咬、爬行,难受得让我想把喉咙给割了。
望了一下四周,才知道我住的是四人一间的病房,周遭交谈的声音不大,却一点点烙上我心底。
「爸!医生就说小伟不能吃炸的你还买炸的给他!」
「还痛不痛?还是我要再按轻一点?」
「唉呀,小朋友喜欢就好了啊!」
「今天还有拉肚子吗?」
「可以了,可以了,你再用力我的骨头就要断掉了。」
「谢谢阿公!」
「唉呦,妈,人这麽多不要问那麽大声啦!」
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家人,毫无隔阂的依赖。
闭上眼睛,有点凄凉的窃取他人的温馨,脑中却浮现刚刚梦中的情景。
又梦到妈,只是这回不同的是妈要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顾忌著她,还叫我想去哪就去哪,而我从头到尾只拉著妈的手要她跟我一起回家,没想到妈却用力甩开我的手走了。
这个梦又是什麽意思?上回我可以说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妈跟卓丘山在一起,但这回呢?
心头嚐到一丝不安的味道。
「弟弟,你醒著吗?」一道深沉的声音从我头上响起,我紧张的睁开眼睛。
「呃,不用这麽紧张,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来帮你看看。」眼前这个福泰的中年男子端著温和的笑对我说,我点点头。
「咳,咳咳……,谢谢医生。」他只是笑,不回答。
帮我量了体温再用听诊器听了会我的心肺状况後,他在诊断书上写著圆润可爱的草体英文。
「医生,请问一下,咳……,我情况很严重吗?」
医生笑著说:「幸好你及早就医,否则就演变成肺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