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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百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避对方的视线。「。。。。。。忘记了。」
罗伦斯双手一摊,一脸加百列是瞎蒙中的表情,笑着挖苦他说:「干得好,果然是记忆好的证明。」
加百列什么话也没说,低下头专心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人生中有些「第一次」的经历会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对加百
列葛斯曼而言,除了人生中参加的第一次丧礼刚好是自己母亲的丧礼之外,人生中的第一次舌吻也让他留下非常、非常
深刻的印象。
合约 〃25〃
每天早晨,尼尔森都会将邮差送来的信件分门别类,剔除广告邮件─数量不可思议的多,正是行销时代的象征─以银托
盘装着分送到收信人手上。现在有两个屋主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个人都极重视隐私,于是邮件分派工作「稍微」加重了
点:尼尔森必须先将信件先送到罗伦斯的书房,再把加百列的信送到他的房间里。
这天,尼尔森却瞪着一封来自法国的信出神良久。
加百列面前有一杯caffe latte,左手支着脸颊,靠在餐桌上,双眼惺忪,几乎又快睡着了。坐在他正对面的罗伦斯正在
面包上抹Nutella巧克力酱,面前除了espresso之外,还有煮蛋和酸奶酪,以及两份报纸。一如之前的「协议」,加百列
现在被迫必须和罗伦斯一起用餐。几天下来,加百列的确发现很少在晚餐时看到罗伦斯,只有早餐时间才会遇见。所以
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他「陪」对方吃早餐。加百列无奈的打了一个呵欠。
「那么困?」罗伦斯的视线从报上抬起,「奇怪,一天到晚待在这个屋子里无所是事的人还会累?」
加百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被强迫和乏味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当然很累。」
「哈哈,每天看你这样的确很令人疲倦。」罗伦斯干笑两声,眼睛看着报,同时反诘:「你只要找点事情做、为人生找
个有目标,就不会觉得自己乏味了。」
「我的人生很有目标,只是不像你,为利是图。」加百列不以为然的说:「人需要思考、需要体会,要懂得生活。」
「天啊,我敢说你是个真正生活艺术家。」罗伦斯讽刺的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请问脚上的伤怎么来的?河滨散步
吗?」
「你有那么多时间管人闲事的话,为什么不结婚算了?」加百列有点气愤的说。
「从你们家的例子来看,我选择不结婚才是明智之举。」
加百列瞪了罗伦斯一眼,这下子他醒了一半。「哼,你其实是帮自己的孤僻和自私找理由。」他故意挖苦,「你这个年
纪,还孤家寡人的,不会寂寞吗?」
「我这个年纪?」罗伦斯立刻抬起头反驳,「我现在正是黄金时代,社交生活绝对比你这个小鬼更精彩。再说,与其和
讨厌的人朝夕相处,自己一个人反而轻松得多。」
「戴高乐说的:『我认识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吗?」加百列挖苦说:「不过,你没养狗;所以真正的原因是连狗都
受不了你,何况是人。」
罗伦斯看着加百列,突然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干嘛和这个小鬼认真,老是争辩一些无关紧要的蠢问题;不过他得承
认和这小鬼瞎扯的时候,很令人精神放松;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才乐此不疲。「我不结婚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还没有哪个
人─不论男女─能说服我定下来。」罗伦斯微笑着说。
「说服?感情不应该是两相情愿吗?」加百列疑惑的问。
罗伦斯怔了一下,一脸看到稀有动物的表情,嘴角拉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句话清楚证明了你还是涉世未深的小鬼。
」
「什么意思?」加百列不禁窘困,不由自主的微微脸红,立刻回嘴:「其、其实你是没人爱吧!才会这样找藉口。」
「我有好几个床伴,不过爱人是另一回事。」罗伦斯坦然大方的承认,「有人说『每人都是一本书』,很不幸的,那些
已经打开的书通常无法吸引我读下去、没打开的书我更没兴趣看。如此而已。」
「关于打开的书。。。。。。我可以明白。」加百列说:「不过,那些没打开的书。。。。。。为什么不试着打开看看?或许因此错
过了一本其实很适合你的书。」
罗伦斯往后靠在椅背上,略带防备的斜眼盯着加百列,企图了解他是否故意讽刺。然而从那双蓝眸中,发现他竟然近乎
单纯的真诚,并没有反讽的意思。罗伦斯轻挑了一下眉头,发现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回答;于是随便招了手,请尼尔森帮
他在咖啡中加些鲜奶。「尼尔森,麻烦你。。。。。。」连续叫了两声,尼尔森却在料理台旁边,神色怅然的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尼尔森才回过神,脸上又是向来的淡漠和专业。「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加百列不禁错愕的看着尼尔森;接着很快的望了罗伦斯一眼,又随即别开视线。
* * * * * *
Nutella是超好吃的榛果巧克力酱。。。。。。
合约 〃26〃
当天稍晚,尼尔森照例用银托盘将信送到罗伦斯的书房。罗伦斯正神情严肃的阅读一份关于非洲油源开发投资报告,他
只请尼尔森将信件放在桌上,依旧专注在报告里查德和安哥拉的投资环境分析上,并没有刻意理会尼尔森。看到这个情
况,尼尔森礼貌的点个头,转身准备离开。来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看着罗伦斯,似乎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布罗
戴斯先生。。。。。。」
「有事吗?」罗伦斯眼睛依旧盯着报告,头也没抬的问了。
「过几天。。。。。。请原谅我必须请假。」尼尔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可以想像在屋内装潢的最后关键阶段,管家
请假将造成您的不便;但是,我必须处理一件私事。。。。。。」
「尼尔森,请假没问题。用不着担心装潢,我会处理。」罗伦斯抬起头,随意一摆手,完全不介意,「你完全不需要做
任何解释。我不认为雇主有刺探隐私的权力,放心吧。」
尼尔森看着罗伦斯,似乎非常感激他的体谅。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了,「谢谢您。不过,我还是希望让您知道─」
他缓慢但简洁的叙述了必须请假的原因,罗伦斯的脸色逐渐转为深沉。「。。。。。。我了解,请好好保重。」
尼尔森彷佛如释重负,露出微笑,「告诉您之后,我觉得轻松多了。谢谢您。」
「别客气。」罗伦斯摇摇头,也微笑着回应对方,「。。。。。。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
尼尔森略微低头思考片刻之后,才开口回答:「或许。。。。。。因为您是局外人。」
罗伦斯皱了一下眉,他对这句话非常耳熟。尼尔森继续解释:「因为您对我、对这个家的过去一无所知,面对一个─请
原谅我的措辞─不相干的人,反而更能敞开心防。」
罗伦斯理解的点点头。「至于小少爷那里。。。。。。」尼尔森还没说完,罗伦斯便接口下去:「他没有必要、事实上也没有
『权利』过问。」他半开笑的说:「毕竟付薪水的人是我。如果他问了,我会说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