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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抬头,居然看见三楼满满一排的窗子,都挤满了脑袋,我有点近视,但还是能感觉到依依不舍。
老师做成这样,值了!
他们都是我带的学生,我以为自己至少能带满这一波,可惜离高考只差一步!
我大声喝他们:“看什么看,给我老实上课!”
当初那个打头把我抛起来的男生,拉开窗子喊了一句:“唐老师,我们舍不得你。”
只有一瞬间,我差点热泪盈眶,但我忍住了,笑着看他们,喊:“那就给我好好学习!”
估计校长把我开了,不得不跟光光打招呼,毕竟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光光的电话马上就跟了过来,问:“还想要什么活儿,你说,这回不靠我家老头,我让王罩给你弄!”
我头疼:“行了行了,您歇歇吧。”
开车回到林边家楼下,抱着箱子仰头看天,心里空落落的。
我叫唐木阳,女,26岁,辍学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曾任盛京智泽中学教习历史,现任社会闲散人员。
说白了吧,我,失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农历年底,破事比较多,这文又到了关键处,我不想轻易下笔,所以,更新没法保证,抱歉啊——我能保证的,只有不坑!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唐木阳这个人,我来写,你来评——笑
☆、第 49 章
抱着箱子上楼,在楼梯间里歪着个脑袋看脚下的阶梯,从楼上窸窸窣窣的传来一阵快速的声响,怀里的箱子挡在我的身前,我刚探出个脑袋看是什么,没等反应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嗷的一声扑面而来,把我从第三个阶梯扑倒到地上。
我像喜剧片里拍的那样,摆成个字母形状的仰在地上,完全呆了的看着一个成年松狮嗅着个鼻子,在翻倒的箱子里一阵乱翻,最后从里面翻出半根风干的火腿肠,它走掉了。
它的身姿,这样妖娆,它的表情,那样明媚。没有一点愧疚,不带一点歉意!
挥一挥爪子,它叼走了我的风干肠!
我以45度角仰望天空,身为一条狗,它竟看不也看我!
我艰难的坐了起来,咆哮:“这是谁家的狗啊?缺不缺德啊?”
没人理我!
我七七八八的把东西装回箱子里,刚要站起身,脚踝处的硬痛,差点让我再一次摔成字母。
我诧异的抱着箱子目瞪口呆。
什么叫倒霉啊?什么叫悲催啊?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啊?
看我看我看我!
原来《大富翁》不只是游戏,它还是人生。
在人生的某一段路程,真的可以衰神附体!
我瘸着个脚,像个小儿麻痹一样,一颠一颠的上了楼。
我叹气,我扶脚自怜,我默默泪流。
我总是想以一个潇洒的姿态面对风云,但老天偏生给我处处下套,在我以为我可以像主角一样光辉退场时,实际上,我其实只是形象了炮灰的生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脚踝明显肿了起来,并有越来越鲜艳的红,这完美的颜色,再好不过的诠释了我作为血肉之躯的意义,我龇牙咧嘴的按了按,好像伤到筋了。
又是一百天啊————
幸好我找了个大夫,从医药箱里翻出消炎震动喷雾和红花油,乱七八糟的给自己处了理下,憋着个嘴等林大夫回来安慰我!
但,这世上,有失业的,就有那心大的!
林边同学对于我的一系列的躺枪遭遇,不但没表现杰出女性出应有的同情关心与宽慰,相反的,她还很随意!
我不求她圣母玛丽苏的搂住我深情款款,但也接受不了她一边翻着我的脚腕,一边不咸不淡的说:“也好,我也一直觉得你这个老师当的,当不当正不正的,不干就不干了吧。”
我都要咆哮了,啥叫我不干了?是人家给我辞了,辞了!而且您这是给人看病啊?不知道的以为您挑排骨呢!
我斜眼瞅她,算了,她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她憋的辛苦啊!她开心啊!我瘸了啊,终于我哪里也不跑了,就跟家守着她了。
谁白痴啊,她白痴!
谁幼稚啊,她幼稚!
我原想做个金屋,却没猜到我是那个娇,被林边安置在了家里。我的人性路线,怎么这么诡异呢?
站在阳台上,面对夕阳晚景,我开始思考人生,思考存在的意义,思考人与世界的关系,思考人与动物,思考人与狗————
站着站着我累了,盘退坐下,像个入定的老僧一般想象自己四大皆空。
“你干什么呢?”林边从厨房出来,疑惑的问我。
我闭着眼睛,淡淡的说:“也许,只有出家才能改变我这倒霉的气场。”
“就你,还出家?”她站到我身后,胳膊套住我的脖子俯|下|身,笑着问:“不要我了?”
我睁开眼睛,惆怅的看着远方:“不要了,酒、色、财、气!都是过眼烟云,以前是我太执着了,其实这有什么?都是浮云!还有,我心已决,施主请自重,别想以美□我!你别贴我这么紧——”
“美色都不要了?”她点着我的鼻子,咬了一下啊:“那好,你腿脚也不方便,先别急着出家,在家修行吧,我特意给你炖的猪蹄你也别吃了,我再给你炒个素菜吧,我舍不得你,我不出家,大师您瞧着我吃猪蹄,可别馋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看她得意的样子,哼的一声问:“不是说做红烧肉么?”
她哈的笑了出来,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来,扶着我往饭桌走:“做了都做了,你老老实实的把饭吃了,回屋歇着去,别再给我冒傻气。”
“小边”我有些无辜:“你不觉得我特别特别倒霉么?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她往我嘴里塞了快猪蹄:“什么什么事,我在医院看的多了,你这算什么?比你倒霉的,比你飞来横祸的比比皆是。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就养病,别给我落下残疾,我可不想以后人说我嫁——”她不太自然的往嘴里喂了口饭:“说我跟个瘸子在一起。”
我把嘴里的猪蹄啃干净,瞄她:“你怎么歧视残疾人呢?”
她又往我嘴里塞了块猪蹄:“我不歧视残疾人,我歧视脑残——”
风萧萧兮,易脑残,壮志脑残兮,不复还!
其实后来想想,在我养伤的这个阶段,我们也过过相当温馨的一段日子,只不过,这温情太过短暂,以至于被后来漫长的等待所淹没,险些让我们都忘记这段时光。
我残了,这种情况下,确实不易外出,可咱总不能闲在家里,还天天等林大夫累的要死的下班,拖个疲惫的身子,还给我做饭不是?
所以,腿脚稍灵便点后,我开始试着学做饭。
等林边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我正拿着菜谱在厨房念念有词:“将土豆切换块,浸泡5分钟。”
切个土豆倒是好说,主要是菜谱上的高汤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对着菜谱一筹莫测。
“你干什么呢?”林边站在厨房门口问我。
我眼睛还放在菜谱上:“试着做饭啊?”
她上来就要解下我的围裙,我手里有刀,怕划着她,就躲着说:“你干吗?”
林边扶额的看了一眼盆里侵泡的土豆说:“放下,我来!”
“瞧不起谁呢?不就做饭吗?谁不会啊?”
她指了指泡在盆里大小不一的土豆块说:“你连个土豆都切不明白,做什么饭?”
“切不明白,我煮的明白,你出去,我来!”
她瞟了我一眼走出厨房,扔下一句:“那行,我等着。”
我在厨房忙忙活活快一个来点,也就端出一盘菜,原本菜谱上的土豆烧牛肉,也被我改成了东北的乱炖。
林边上桌的时候,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目可憎的菜色,细细的琢磨了好久,估计也没有琢磨出什么门道,叹了口气,接过饭碗提起了筷子。
我觉的我菜虽然做的不咋地,但饭焖的还是挺成功的,松软可口,就着那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东西的菜,本人表示依旧吃的很欢畅。林边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一盘菜都吃光了,等吃完了饭,喝了杯清水看着我,慢慢的吐字:“真是太难吃了!”
我笑了笑,说:“明天我再改良改良”
“我记得你以前很挑嘴的,这也吃的下去?”她站起来,抢过我正要收拾的饭碗,变成了她手里的活计。
“挑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不给你,不给我家牢里的那个,添任何麻烦!我没什么能耐,我养活不了你,我还凑合不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