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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人,雪色依旧。沙朗揉揉眼睛,呆茫地看着花坛后面、常青树之下,坐在轮椅上的他。
风声吹来了陌生男人的破碎话语:宇罗……我以为……你还爱么……
钱北仰首,嘴唇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脸温润如玉,眼中宛如化开了晶莹的寒冰,灿然的痕迹划破了肃然的侧脸。
他们之间似乎说了什么,也仿佛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只看到钱北伸出手,随即,两个人拥抱的身影合为一体。
沙朗转过头。
这是一场梦吗?雪停了,风也消失无踪,只有冰冻般的僵硬还在,他低下头掐着大腿,梦没醒来,大腿的直觉倒是慢慢回来了,哧——他吸了一口气,很痛。
不幸中的万幸,钱北没有跟那个男人走。因为今天不到二十号的期限,所以他情愿多陪自己几天么……或者,他想用剩下的日子做个了结?
不可否认的是,自打从R市回来后,老婆大人对自己好的冒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加之从未使用过暴力,温柔贤淑到了相当的境界。而且,他在床上也变得很主动……
如果撇开顾虑担忧不谈的话,这一个月可以说是沙朗幸福到顶的时光。
不知是谁说过,幸福到了顶端,就是不幸的开始。
绕了一大圈,顺着主路,一步步接近了待在原地的人。钱北畏冷,穿的厚重,团在轮椅上像是大号的SD娃娃,一张雪白的脸露在驼色的围巾外,发如檀木,嘴唇嫣红。
沙朗二话没说,站定在他面前,弯腰嗅着他的发丝,清爽的凉意弥漫开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做觉得它们沾染了那个男人淡然的烟草味道。
“提早了半小时。好冰啊,你又去哪里疯了?”钱北摸摸他的脸颊,像是大冰块似的。
沙朗闭上眼睛轻轻地说:“对不起,我把礼物丢了,在大街上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
“没关系。”钱北亲亲小孩的唇角,安慰地说,“没关系的。你就够了。”
沙朗睁开酸涩的眼睛,咬紧下唇,眼底掩去了强烈的嫉妒和恨意,只剩下苍茫的冰霜。
“我爱你,北北。”
“……”
颈间激痛,钱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体前倾,软软地滑进沙朗怀里。
后者扶抱着他的身子,拨通电话,“计划提前……嗯,今晚就走……”
转过头,抚摸着男人的后颈,沙朗把他的衣服裹紧,然后推着轮椅步出了公园后门。
ps
夕颜葬翘翘
韶光暂借寂寞里摇曳
一为别几回魂梦自此与君绝
东风了却花开终须谢
情几叠随君乱去不堪捡
窗花剪落地情字一片片
如血 蜿蜒出肆意与决绝
啼夜月子规肠断情切切
执子之手与子长相偕
韶光长往寂寞里流淌
怎相忘你的脸庞眼底的苍茫
明月朗朗君子自端方
不能忘朝夕铭刻在心上
灯花伤落地成灰一行行
归处青山莽莽云雾徜徉
影成双可惜两地各尽觞
独将此身此心俱埋葬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次偷更出来的到了四千,呼呼,终于把小炎拉出来飘过了。下一更周五或周六,不要抽打偶。。人家很努力了。。
(偶一边码字一边听夕颜葬,听的很爽,可惜有点伤了,然后文文就这样了。。。超好听的,土豆还有什么网上都有,推荐~ 这是rayfile的地址,可以直接把它拷在ray的软件上下载,是视频,暂时没找到音频。唉,听过一遍之后很难舍弃的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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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第二十二章 绑架 。。。
满目的黑暗,狭小的空间微微颠簸,浓重的汽油味漫入鼻腔,有种窒息的错觉。后颈的钝痛犹在,隐隐约约的刺激敲打着纤细的神经,头疼伴着耳鸣。钱北费力地挪动身子,手肘碰到了顶盖发出砰的一声,箍住两手的绳子十分牢固,布条压住了舌头,只能发出低不可闻的呜呜声,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沾湿了勒住嘴巴的布巾。
就算他从未接受过如此待遇,也知道如今的处境和被绑架后请进汽车后备箱的倒霉人票无异。
尽管当初钱北以一种无比落魄和残缺的状态出现在沙朗面前,但毫无疑问的,这段关系中他才是处于上位的那一个。明明坐在轮椅上比高个子的沙朗矮了一大截,后者却宁愿蹲坐或者跪下来,小狗一样趴在他的下方,睁着明亮的乌瞳自以为是地揣测老婆大人的心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又怕被人抢走了唯一的宝贝。
歉疚不忍的狂潮冲上心头,男人在憋闷的区域缩起身子,不愿考虑将来,不敢想象自己对沙朗造成的打击和伤害。
沙朗把车停在路旁,耀眼的积雪映亮了几座低矮破旧的楼房,破旧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晃眼,让人有一脚把它踹翻的冲动。吐掉嘴里的香烟,一脚踏过碾灭了残余的微小火星,许久不抽烟,竟然有点不习惯这种残留在唇齿间苦涩低劣的味道。
逃命似的,偷偷摸摸带着钱北从镇子出来,顺着地区公路绕过相邻的城镇,迂回地向更南边的地方赶。炎容组的势力主要积聚在北方,越向南越薄弱,虽然古话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沙朗也做不出把老婆往人家嘴边送的蠢事。
打开后备箱,里面的人颤抖了一下,迷蒙着狭长的眼睛抬头望着他,似乎还没有调好双眼的焦距。沙朗避开了他的视线,把绑得无法动弹的人捞进怀里,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面颊。钱北只是看着他,没有质问没有反抗,安静得犹如初生的沉睡婴儿。
不知道为什么,沙朗宁愿他闹上一通,麻烦,但是起码让人安心。他就怕老婆胳膊肘往外拐,阳奉阴违地耍花招,好从自己身边逃出去,和纠缠多年的情人相会。
不是沙朗疑心重,他只是……输不起。
锁车,走向了阴暗的小楼,里面连一点灯光皆无。沙朗站在楼中一户前抬手敲门,不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带着刺青的年轻人打开了仅能容纳半身的缝隙,从中递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而后神秘兮兮地掩上门。
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沙朗一手揽住个大活人,仗着超常的臂力和矫捷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穿过小口顺着梯子踩到地面上。地下室的通风不大好,弥漫着一股怪味,刚刚铺好的被褥还泛着潮气,沙朗皱眉,展开一床被子铺到床面上,而后才放下臂弯里的人。
反身打了一盆热水,一言不发地解开钱北嘴里和手上的束缚,撸起袖子查看绳子留下的勒痕。虽然隔着一后层毛衣和外套,还是勒红了一片,显得受过虐待的白皙肌肤愈发楚楚可怜。
外套,毛衣,线衣,一层层地拨开他的外壳,就像是剥去蚌坚硬的伪装一样,不堪一击的柔韧里肉坦露着珠玉如华。沾满热水的毛巾擦过莹白的身体,淡粉色的色泽从里向外透出来,他忍不住怜惜,不带丝毫欲望地怜惜着怀里貌似柔顺的幼鹿。
擦身完毕后钱北勉强喝了几口水,他一直默然,沙朗也不知从何说起,索性跟着沉默,摩挲着对方略微变色的发根,里面夹杂的银色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微微愧疚。谁都是自私的,人生不过几十载,等到风头过了,他们可以安顿在南部沿海的地方,到了那个时候钱北应该就能安安分分地陪自己过一辈子。
比起奢侈的爱情,亲情、同情、习惯,更能把人和人羁绊在一起。
从简陋的洗手间端过夜壶,沙朗问道:“要解手吗?别下来了。”
钱北抿紧了嘴,压下羞耻难堪的神色,干哑着嗓子答:“我自己去。”
地下室里自然没有轮椅,他也不能摔下床爬着去。颓丧地低下头,眼角半瞥着残缺的大腿,撑起□身体的手臂微微抖动,抓紧床单的手指攥紧。他突然觉得某种东西被活活剖开,隐藏的丑陋和羞耻无所遁形,大大地敞开。
沙朗总在有意地顺从着心上人执拗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