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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手 。。。
温柔对顾建安说,先生教育的是。顾建安大声笑,然后说,周浩磊最温柔,但是绝不女气,你太娇怯。男孩依旧面不改色,微笑说,先生让我怎样,我就怎样。顾建安大笑,说道,周浩磊外表纤细,内心坚硬似铁,要他低眉顺眼,比登天更难。说罢,他笑得更厉害。笑够,顾建安指尖轻拭眼角,自言自语般地说,竟笑出泪来。男孩依旧一副柔顺表情,但稍显不知所措。
顾建安拍拍身旁的位置说,坐在这里。男孩便坐下。顾建安问,你叫什么名字?男孩不回答,反问顾建安,先生觉得我该叫什么?顾建安说,你叫张承蕙。男孩乖巧点头说,是,我叫张承蕙。张是本性,承是辈分。蕙字有草字头,取意香草美人。顾建安托腮看着他,又笑了。男孩亦望着顾建安,一副腼腆的样子。顾建安说,周浩磊从不害羞,他淡定大气,这些你全没学会。
男孩眼睛湿润,颇有些梨花带雨的感觉。顾建安拿出钱包,取一叠钞票给他。男孩惊诧地看他。顾建安说,小费。男孩说,谢谢先生。顾建安说,这小费你不要白拿。男孩预备拿钱的手又松开。顾建安说,以后再有人客找你,你仍要按过去的样子演。说罢起身便走。
驾车回到公寓,顾建安迫不及待冲进厕所呕吐。吐过之后他坐在洗手间地板上,不无幼稚地想,我虽不能制止那些人想着他意淫,但至少知道他们是对着全然不像他的人意淫。
这样想着,他又拿出那象征会员身份的卡片,毫不吝惜地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他以自己曾因冲动做出这件不堪的行为为耻,并庆幸自己没有接受那男孩的服务,否则一生他都会觉得,自己配不起周浩磊。
20
20、流离 。。。
20 流离
自分手后,顾建安再未见过兜兜,想兜兜时,他就看手机里他们的合影。已经将要两年,兜兜亦差不多快要念小学,不知长到多高,亦不知可还记得老爹?顾建安如是想着,极之悲哀。有天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柳晓晨,问他兜兜现在何处。柳晓晨说,在泺城。说罢补充一句,周家没有搬家。顾建安叹气说多谢。然后安排阿允订机票飞泺城,并嘱咐他一定保密。
这件事同周浩磊无关,他只是想见兜兜。
到周浩磊家,顾建安检查一下带来的礼物,拼图、魔方、奥特曼、遥控飞机。皆是兜兜喜爱的,只是他不敢确定现在的兜兜可还保持着昔日的爱好。周浩磊说过,小孩最是喜新厌旧。
紧张地敲门,门被打开。开门的是芳姨,顾建安稍稍迟疑。芳姨唤声顾先生,然后说,周先生派我照顾兜兜。顾建安问,兜兜可在家。芳姨回答,在楼上玩。顾建安又问,伯父伯母亦是在家?芳姨说,周老师在学校,只师母一人在客厅。顾建安深呼吸一口向客厅走,客厅内周母正看电视,见到顾建安稍怔一下,很快恢复惯常的优雅,请他坐下。顾建安欠身说,伯母不必麻烦,我只来看兜兜。周母说,兜兜刚自幼儿园回家,现在楼上。顾建安问,我可能上楼?周母颔首。顾建安拎着礼物上楼,内心极之忐忑。
兜兜还住过去的房间,没关房门,坐在床上转魔方,动作颇熟练。他已经长大长高,可是一张面孔依然那样可爱,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双眼皮。顾建安站在门口,轻声说,兜兜。兜兜抬头,看见顾建安,眼神有些胆怯。顾建安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不认得我了?兜兜咬着下唇摇头。顾建安一阵鼻酸,别过脸去,痛苦地闭上眼睛。兜兜站起来,背对着他。
顾建安叹一口气,对着兜兜的背影说,兜兜,我带了礼物,全是你喜欢的。又问,你现在魔方转得很熟练,拼图亦是能够这样吗?
兜兜不说话,肩膀微微抖动。顾建安走过去,手掌放在他头顶说,你现在长得这样高,真怕抱不动你。说罢蹲下,双手转兜兜的肩膀。兜兜却倔强地不肯转身。顾建安稍用力,抱起兜兜。他果然重了许多,小脑袋用力低着,不肯抬头,饶是这样,顾建安依旧看到他大眼睛里的泪水。
顾建安坐在床上,把兜兜放在自己大腿,双手环住他的身体。兜兜依旧默默哭着,不肯说话,亦不肯抬头。顾建安轻轻吻他的头顶。然后说,兜兜,是老爹的错。
兜兜终于开口,他盯着顾建安,抽噎着说,你是骗子,你说会一起生活,可是现在兜兜不能日日见到爸爸,也已经好久见不到你。
顾建安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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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湿润,对兜兜说,乖儿子,老爹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是老爹不敢见你。
兜兜问,为什么?
顾建安回答,因为爸爸不肯要老爹了。
兜兜说,所以你也不要兜兜了?
顾建安说,我当然想要兜兜,可是我凭什么要你呢?你爸爸会同意吗?
好吧他撒谎了,之所以一直未见兜兜只是因他不曾知道兜兜竟会对自己有这样深的感情,他一直以为兜兜不再打电话给他便意味着这小小男孩已经将那叫顾建安的全不似叔叔的叔叔忘在脑后。现在见到兜兜,他为自己的想当然自责,亦被兜兜打动。
兜兜止了眼泪问,所以,你不讨厌兜兜?
顾建安拿出手机给他,说,你看,手机里是你照片,老爹想你时只能看你照片。兜兜接过手机察看相册,果然,里面皆是自己与老爹的合影,亦有不少老爹与爸爸的合影。小孩毕竟单纯,他搂住顾建安脖子说,老爹,我让爸爸要你好不好,咱们三个再不分看。说罢又吻顾建安脸颊。顾建安深深感动,抱紧兜兜说,老爹现在就回萸城,把爸爸追回来,带他一起接你。兜兜兴奋地点头,然后离开顾建安的怀抱拉开床头矮柜的抽屉,自里面拿出顾建安送他的那块玉牌。
兜兜仰头对顾建安说,老爹,帮我带上。顾建安接过,把玉牌套上兜兜脖子。兜兜说,每次看到它都想起老爹,所以我就摘掉。现在老爹回来了,我再戴上。顾建安又把兜兜抱在怀中,喃喃说,以后老爹再也不会离开兜兜。
顾建安离开周家时周父仍未回家,兜兜送他到门口,依依不舍地扯住他衣角。顾建安蹲下看着他说,老爹跟你拉钩,一定带爸爸回来接你。说罢伸手勾住兜兜小指。待顾建安转身走的时候,兜兜又叫住他,顾建安转头睨兜兜,兜兜自豪地说,老爹,我已经能在一小时内拼完一千块拼图,我长大了。顾建安用力颔首说,好儿子。
抵达萸城时已经很晚,顾建安想周浩磊或许已经睡了,尽管五年的服药期应是过去了,但他仍不想打扰他的睡眠。熬了一夜,终于天亮,顾建安刮过胡子换好衣服以最好的面貌与心情来到他们的家,更确切地说,是分手前他们拥有的那个共同的家。许久没有来过,但那独栋小楼却丝毫不觉陌生,顾建安隔着栅栏看到院中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尤其是那最具君子气的竹子,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忐忑亦消失大半。
初相识时,亦是春天。
现在,又是春天,正事重逢的时节。
连兜兜的思念都如此深厚,何况是他呢。或许他期待的与兜兜一样,正是自己的热情。
顾建安踌躇满志在院门的密码锁输入密码。屏幕显示输入错误的提示。顾建安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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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依旧是错误。他重重叹气垂下手臂,先前的愉悦瞬间消失。他连密码都已换掉,这是否意味着一种决绝?然而顾建安仍不灰心,他拨通周浩磊的电话号码。听筒内传来机械的电子女音,她说,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还好,不是空号。
顾建安拨电话给老李,询问周浩磊有否在公司,老李颇诧异,顾建安重复一次,他才说,昨天下午借到通知,先前约浩磊拍照的一家杂志突然把拍摄日期提前,地点亦改为巴西,他们昨晚出发,中国至巴西的飞行时间近三十小时,他此刻应在飞机上。顾建安稍送空气,旋即担心起周浩磊的身体能否承受。这样想着,他不禁自嘲地笑了。
依然这样在乎他,多么卑微。
老李问,老顾,你怎么了?顾建安说,没什么。老李说,明天你有场通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