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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是路扬没错!”
路扬刚掏出钱,背后就听到一声呼喊,反应就像触电一样,转身就跑……
“站住!站住!”
可惜后面的人哪里比得上路扬矫健的身手,不一会功夫就被甩得没影了。
“嘿嘿~”路扬得意一笑,拍拍双手,把外套脱了抹抹汗,绕到后面的围墙一个跃身翻了进去。
才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那个人一脸焦急地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抱住他:“你怎么才回来,怎么那么久。”
“疼……”路扬轻轻一声叹息。
那人这才看清,路扬的衣服有些脏,右边膝盖也蹭破了好大一块皮,右手掌也磨得有些渗血。
“怎么弄的?”那人的眉头心疼地皱在一起“先进来,我给你消毒伤口!”
路扬看他心疼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却故意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我好痛呀,走不动了啦~”
那人二话不说,一把把路扬抱起,小心地放在沙发上。
路扬笑得没心没肺,趁他离他近,飞快地在脸颊上一啄。
那人瞪了他一眼,默默地拿了碘酒,棉签和软膏出来。
“忍着点!会有点疼!”拉过他的手,软软的棉签沾上黄黄的碘酒,轻轻覆了上去。
“嘶~好痛呀!”路扬故意嚷嚷。
“说说吧?买可乐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地抬起头。
“那个……”路扬吐了吐舌头:“我买可乐的时候,碰到了我爸几个手下,你不知道!他们看见我就一直追!我一想,这不行呀,要是给逮着了过两天还不得去订婚吗?所以我就没命地跑呀。”
他严肃地站起来,抬起他的下巴,眯了眯眼:“然后呢?”
路扬得意洋洋地一笑:“他们那几个笨蛋哪里追的上我呀,我大显神威,一转眼就把他们甩掉了,可是他们竟然蹲在那商店附近还准备逮我,我没办法,只好从后面翻墙进来,这不,挂了点彩。”
“你呀!”那个人柔柔软软地拥住他,亲吻他的额头,语气带着丝丝心疼:“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想要买什么我去不就好了?”
“好好,这几日我都不出去!”见他这幅摸样,路扬心都软了:“等订婚那日一过我就回家,什么都听你的!”
“乖!”说到这个,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然而没等路扬捕捉到就已稍纵即逝。“你伤口不能遇到水,今天我就帮你洗澡吧,不然你一只手怎么洗……”
“真的呀!?”路扬兴奋地瞪大了眼良久,看看自己的伤口故意痞痞地叹息:“伤口呀伤口,多亏了你呀,有了你,我待遇都不一样了呀,你可要多留一会呀~”
“瞧你说的!”那人微微羞涩,给了他一记温柔的爆栗,忍俊不禁。
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路扬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明亮的月亮,寂寞而清冷地高高挂在天上。
银色的月辉洒在窗帘上,像一层淡淡的霜。
窗外的城市依然隐约地错错落落,遥远却有些不真实。
路扬打开台灯,随手拿起搭在床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在写字台前缓缓坐下,写字台上的书叠的很高,明明很久没人看过了,却依然一尘不染。
压在最下面的,是一本崭新的日语入门课本,虽然自己确实曾经想学,可是,路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本书,愣一愣神,把它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路扬”
然而,字迹却不是自己的。
书页的香味沉沉地袭来,路扬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名字,迷离而彷徨。
旁边的闹钟依然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巨大,那一刻,路扬觉得,自己是空的。
那是一种特别特别可怕的感觉。
像是被人割去了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心脏透明得如同一个肥皂泡,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
“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干的?”
那个人脸上好几处是青青红红的,嘴角也肿的很高,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不去看路扬的眼睛,只是轻轻地拉拉路扬的手,喃喃道:“小扬,我没事。”
路扬只觉得疼得心都要揪起来了,然而,比心疼更难抑制的,却是怒火,抓住他的衣领,几近疯狂的怒吼:“你这几日骗我说你家中有事不见我,我还傻乎乎地相信了,今天要不是我遇到你们同事,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扬,我很疼……”他轻微扯出一丝苦笑。
路扬一惊,连忙放开他,却生气地扭过头坐到一旁不去看他。
“小扬,我真的没事。”他像是在哄一只正在炸毛的小猫,摸摸他的头发。
“是不是秦家干的?”路扬没有回头,语气却冷冷的:“不许再骗我!”
“……”那个人没有说是,却也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路扬冷冷地笑着,站起身便要冲出去。
那人连忙拉住他:“小扬,你不要冲动!应该是手下的人干的,真真并不知道。”
“我才不管打你的人有多了不起,敢动老子的人,老子定要让他后悔莫及!”
“不行,不许去!”那个人一把抱住他,温言劝道:“想想你父母,你若这样一去闹,你父母辛辛苦苦的事业,该怎么办?现在可是你家有求于秦家啊!”
路扬的拳头不甘心地松开,紧紧地捂住脸。
没有声音的,弥漫出来的晶莹溢出指缝,还是摇摇坠坠地滴落在地上。
心,如同被大锤敲打,被利刃深划。
“小扬,你不要哭,我真的没事的,你看,我刚才说疼那是吓唬你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唬你的……”那个人心疼地抱住路扬,轻轻地在他耳边软言细语。
路扬听着他语气里的无奈,五脏六腑如同被哽住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私奔吧?!?”路扬瞪大了眼睛,双目却空洞无神。
“小扬……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他轻轻地叹气:“你知道不可能。”
路扬安静地闭上眼,从那个人的角度,他没有任何的表情。
恨!
恨得铭心刻骨,恨得咬牙切齿。
是呀,他怎么能走?
父亲的公司濒临倒闭,此时秦氏公司愿意出手相助。
唯一的条件就是他与秦真真结婚。
秦真真是秦氏董事长秦年曜的私生女,因为不能让她认祖归宗只能寄养在朋友家而觉得亏欠了她,知道她喜欢路扬,这才主动提出愿意对路氏出手相助,并提出这样的要求。
本来在大人们看来,这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好事,秦真真和路扬从小亲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幼稚园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大学也在同一个城市,家里也是邻居,两人看起来也是绝对的郎才女貌。
然而,路扬却喜欢那个男人已经六年了。
没有人知道。
醒来的时候,清晨的风吹得他冷得直打哆嗦,隐隐约约地,不由得却忆起梦中那个人温暖的怀抱来。
奇怪。
路扬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早已滑落到地上,他迷迷糊糊戳戳自己酸涩的鼻子,结果忍不住一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
他难受得几乎要断气,这才清醒了些,发现自己还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橙黄色的台灯依然洒出温暖颜色的灯光,那本日语书被风掀起的书页翻到第五页,揉揉眼,第五页的书角上那个5,被人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圈。
窗外的天色已微微泛白,闹钟的指针正指着六点的位置。
路扬的眼皮仿佛被灌了铅,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倒头钻进被窝,接着睡回笼觉。
时光渐渐回溯,回溯到最最从前的从前。
咖啡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的香气,悠扬的轻音乐,像婉转流逝的时光。
“先生,您还好吗?”那个人穿着咖啡店服务生的衣服,一脸担忧地俯下身子,俊朗的脸被放的好大。
“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路扬没有抬头,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那个人:“给你小费,不要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工作的事,路扬和同事意见各不相同,闹了点小矛盾,而晚上父亲还要他一起去应酬,想想那种皮笑肉不笑还得陪着笑脸的事就烦躁得紧。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小费。”那个人笑意盈盈。
“不要拉倒,就是别烦我,老子心情不好。”路扬十分不耐烦。
那人并没有走开,偏着头微微一笑。
“是这样的,今天您是我们店里第八十八位顾�